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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大结局     朝 ...

  •   朝宁发出一阵痛苦的吼声,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与此同时,刺耳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弩箭连发,两侧的弓箭手还未来得及反抗全被解决掉。

      贺砚知的暗部成功地潜入皇城,在危难时刻带着连环机括弩出现,楼上的燕栖完全没想到事态发展,愣神之际,多支弩箭已经射过来,手下以身抵挡,保护燕栖下楼。

      没有了顾忌,所有的士兵拿起武器,和在外突破赶来的邓枯,与四周的黑衣人打了起来。

      朝宁提枪疯狂地杀光所有挡在她面前的人,终于跑到了朝渊跟前,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朝珩将父皇搂在怀里,用手指轻轻擦着朝渊脸上的血,他轻轻唤着,“父皇...”

      可怀里人没了气息,不能回应他。

      朝宁握紧朝渊的手,眼泪决堤般汹涌而出,她张开嘴想喊“父皇”,痛苦积压在喉间发不出声音。

      朝宁擦了一把泪水,眼睛里变得赤红,她拄着自己的枪,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皇兄,保护好父皇。”

      说完,不顾一切地追了出去。

      贺砚知紧随着朝宁身后,可忽然眼前多了有一个人挡在他面前。

      “贺砚知!若你还记得我对你的抚养之恩,就别再往前。”方仲拿着刀挡在他面前。

      “抚养?不是把我当工具吗?”

      贺砚知丝毫不让,“其实,我早就知道,在你们完全不顾及我的时候。”

      “我不杀你!让开!”

      方仲不退,反而步步逼近,贺砚知直接一脚将人踹开。

      方仲年纪大了,捂着痛苦的身体,挣扎地起来,撕心裂肺地喊出来:“不许!不许去!”

      他疯狂地朝贺砚知的方向冲过去。

      贺砚知专心在处理眼前围堵过来的敌人,没察觉身后。

      “刺!”刀插进肉里的声音,方仲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瘫倒在地,“你!你!”

      贺砚知转过身,便见到梁蔗展开双臂替他挡下了这一刀。

      “梁蔗!”

      他接住了倒下的梁蔗,紧紧捂住他的伤口,眼里满是惊慌,“撑一下!再撑一下!我马上...”

      梁蔗摇摇头,反握住贺砚知的手,“没,没用了,主子...”

      他的嘴角吐出了一口血,“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喊您...是我,对不起您,就...就当赎...赎罪吧...”

      贺砚知牙关几乎咬碎,慢慢地将梁蔗的身体安稳地放到一边,提着剑走到方仲身边,“我不该心软让你活着的。”

      随后,一剑划破了方仲的脖颈。

      宫道深处。

      燕栖在数名心腹死士的拼死护卫下,向另一个出口奔去,他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本就身体孱弱,若非有人搀扶,几乎难以快行。

      可朝宁绝对不想给他逃跑的机会,她提枪疯追而至,赤红眼底只剩杀意,再无半分理智。

      挡在燕栖身前的死士回身拼死阻拦,长刀齐出,直劈而来。她不闪不避,长枪悍然横扫,当先两人兵刃脱手、被震飞出去。

      余下死士蜂拥而上,她旋身挺枪,枪尖精准刺穿心口,反手一挑,尸体重重落地。

      不过数息,燕栖身边最后几名护卫,尽数被她斩杀当场。

      恰在此时,贺砚知提剑赶来,还有邓枯和一众亲兵。

      燕栖背靠高墙,扶着墙壁剧烈喘息,病态的脸上扯出一抹阴鸷笑意,“成王败寇,自古规矩,动手吧。”

      “我,燕栖,大堰最后的皇裔,今日成功弄死了一个大夏的皇帝,不虚此行了!”燕栖举起手,疯狂地大笑。

      朝宁眼底一片寒意,脱手将长枪扔在了地上。

      她回过头,目光锁在一位亲兵手上的连环机括弩,那人瞬间明白,将弩呈给了朝宁。

      连环机括弩拿在朝宁的手中,擦了一下弩上染着的血,下一刻,眼底发狠,一支箭快速出鞘射向燕栖的左腿上。

      他来不及吃痛,又一箭射在右腿上,燕栖砰地一声跪在地上,他捂住自己的伤口,抬头看向朝宁,还是挑衅模样。

      朝宁面无表情,两箭齐发,射向双臂,将人死死钉住。

      “最后一箭。”朝宁将手里的箭放进弩里,“用我母亲的武器,杀害死父亲的凶手。”

      “是你的荣幸。”箭破空而出,狠狠射入燕栖胸膛。

      燕栖死了。

      紧绷的弦骤然断裂。

      她眼前一黑,浑身力气顷刻散尽,向前软软倒去。

      自此,宫闱惊变尘埃落定。

      燕栖授首,余孽伏诛,京畿兵权重归中枢,叛党尽数清剿。

      乐宴坊是燕栖埋在京中收集情报的地方,已经被查封,南灵被送回绥丹,还有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消息。

      燕栖就是云归,云归是他在京中的身份,听到此朝宁还是冒了一身冷汗。

      在追查叛匪的时候,发现了逃跑的格吉尔和淑妃。

      淑妃本就是绥丹安插进皇宫的探子,给父皇下蛊的也是她,所谓怀孕也是假的,只不过是为了方便她下手的理由。

      格吉尔是她的旧恋人,燕栖以淑妃为要挟,逼迫格吉尔将摩什杀死。

      而摩什的尸体,已经被燕栖一把火烧掉了。

      他们二人被发现后,自知跑不了竟然服毒自尽。

      至于朝冉,被囚在自己宫里,甚至还被自己的母亲下了药,神志不清,好在人还活着,太医说,长期修养,会好起来的。

      同样惨死在燕栖手里的,还有不可一世的杜仕远,几乎全家被灭,连小儿子也没留下。

      自那日后,朝宁和贺砚知,二人竟没说过一句话。朝宁忙着追查叛匪,贺砚知帮助朝珩清扫朝中官员。

      贺府重开,朝宁派人将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搬回了公主府。

      相遇时,匆匆一眼,然后擦肩而过,形同陌路。

      山河重整,万象更新。

      先帝朝渊以帝王之礼入殓,停灵于太庙,举国致哀。待皇城安定,诸事理顺,已是两月之后,春暖花开,太子朝珩祭天登基,即大夏新帝。

      朝珩同意将融沁宫保留原貌,殿内依旧摆放融妃生前的东西,朝宁精心地将每一个物件擦拭干净,放回原位,她不负母亲的嘱托,用母亲留下的图纸,拯救了百姓。

      画像中的母妃含着笑,那笑意温婉如初,仿佛母亲从未离去,此刻就站在她身侧,正温柔地凝望着她。

      皇宫里。

      朝宁坐在养心殿里,喝了一口茶,神色恹恹。

      “怎么不喜欢吗?”朝珩问道。

      “喜欢。”这句说得极为敷衍。

      朝珩自知这个妹妹在想什么,轻笑道:“为什么不和他说清楚?”

      “什么?”朝宁猛地抬头,“不知,皇兄在说什么。”随后眼神一偏,看向了旁边。

      “皇嫂怎么样了?”

      提起杜若,朝珩眼神黯了黯,“杜府情况,我不敢和她,等她身体好些,再慢慢告诉她。”

      朝宁又忽然想起一事,“皇兄,我要出京,去趟州沛关。”

      那日后,邓枯带兵回了州沛关,朝宁一直在京中忙乎,倒是忘了这件事。

      “你现在已经是长公主了,一切随你,路上小心点。”

      第二日清晨,朝宁骑上马出发,几日后到了州沛关,两个月州沛关已经焕然一新。

      战争的阴霾逐渐散去,百姓安乐祥和。

      倾竹回了敦西怀郡,经此一事,师父决定让方沐留在州沛关,戍守一方。

      一下马,方沐、莲心扑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最近,你们怎么样?”

      方沐嘴一撇,肩膀立刻耷拉下来:“好累,虽然战停了,但我们商量要再坚固城池,以防万一,皇上已经批准了。”

      朝宁看了看身后,总是一言不发的邓枯,她靠近方沐打趣道,“我什么时候能吃上你们俩的喜酒呀。”

      这一句,两人的脸蛋唰地一下红了,“殿下,惯会嘲弄我。”

      朝宁对着邓枯说:“抓紧点啊!别总是板着脸。”

      莲心在一旁偷笑,朝宁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呢?在边关习惯吗?”

      “很好,这么长时间,我也会了诊治病人。”提及学医,莲心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

      朝宁看着他们,很是欣慰,不必困于后宅,投入到自己喜欢的地方。

      “殿下,您与驸马...贺大人如何了?”莲心小心翼翼地问,对于这个称呼,她也是为难。

      朝宁碰碰鼻子,“没有如何了。”

      一句话说得在场人,一头雾水。

      离开州沛关,朝宁转头去了敦西怀郡。

      谢倾竹回来后,父女俩还是如往常一般打打闹闹。

      夜晚,朝宁和谢倾竹坐在城墙上喝酒,小风吹着,两人闲唠,后面是万家灯火,很是惬意。

      “宁宁,记得咱们小时候,也像现在一样,偷摸爬城楼,几次都被抓回来,我还被我爹关在府里,打了我一顿。”

      二人酒坛对碰,朝宁仰头看着夜空点点,感叹:轻声叹道:“年少时只觉无忧无虑,如今才知,你我肩上,都扛着沉甸甸的责任。”

      “但是,为了这片土地,值得!”

      “值得!”

      在边关待了好多天,朝宁才慢悠悠地回了京城,刚进城门,便被朝珩叫到宫里。

      “皇兄,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吗?”

      “看看这个。”朝珩指着桌上的一个信封,“在你离开京城的第二天,贺砚知辞官离京了,他说自己本质上,也是叛匪,没有资格再在朝堂。临走时,留了一封信,想是给你的。”

      朝宁指尖微顿,缓缓打开那封信:

      阿宁,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资格这样叫你。

      留这封信,是因为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你,如何开口。

      不管前世今生,皆是我有愧于你,所以我没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如今事已了,我便离开了。

      此生,大抵是不能再见了。

      若有来生,愿我们再无这般多的阻碍,又或许你不想再见我。

      但不管怎样,愿你此生顺遂,岁岁无忧。

      朝珩看着她读这封信,渐渐发红的眼眶,明明都很在意,却谁也不想先说出口。

      “啪”的一声,朝宁将信砸在桌子上,又团了个团。

      “这个该死的家伙...”

      朝宁气呼呼地转头要走,朝珩叫住了她,“你知道,他在哪?”

      春风拂过林间,草木抽新,满目清翠。林间一骑骏马疾驰而过,踏碎满地落英。

      马蹄声停在了那小木屋前,还如从前一样,周围一片春色。

      院里的门虚掩着,她走进去,院中空荡荡地,不像有人来过的地方。

      她心头一沉,快步走到屋前推开木门,目光细细扫过屋内每一处角落,不见半分人影。

      心底那点希冀瞬间落了空,果然是自己自作多情。他信中言语那般决绝,分明是下定了决心要彻底远离。

      她垂眸敛了心绪,正要转身离去,一道身影骤然从身后快步贴近,伸手便将她死死拥入怀中。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牢牢将她包裹住。

      朝宁眼眶瞬间发酸,下意识抬着手肘往后抵去,他顺势扣住手腕牢牢钳住,半点动弹不得。

      “你又骗我!”

      贺砚知依偎在她的肩膀,“可我赌对了,你心里还是有我。”

      朝宁放弃抵抗,任由他这般紧紧相拥。

      “还不是骗我,这里根本没有人。”

      “我先送梁蔗回了大堰,我猜他想回到故土。”

      提及梁蔗,朝宁脑海出现,这段时间梁蔗的样子,前一世也是他骗了自己,但现在的朝宁不怪他,梁蔗之前也救过、护过自己,他没有错,在家国选择上,他义无反顾。

      愿他来世生于太平世间,远离战火,一生安稳无虞。

      “我没想到,你看了信来得那么快。”

      朝宁挣开他的怀抱,:“怎么,嫌我来得太快?那我现在便走便是。”

      “不准。”

      贺砚知翻过身,直接将人轻轻抵在门板上,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低头吻她,吻得很重。直到她呼吸急促,才略略分开。

      “你……”朝宁刚出声,又被他堵住了嘴。

      他咬着她的唇反复地亲,亲到她发晕。她快要喘不上气时他就松开,等她吸口气,又再度吻上来。

      最后他贴着她耳垂亲了亲,哑声说:“我好想你。”

      朝宁闭上眼,一滴泪滑了下来。

      今生的思念,混杂着前世的离别,这般相守有多来之不易。

      “松开,你搂的太紧了。”

      贺砚知才慢慢松开环着她的手臂,天光明晃晃地照进来,她脸颊绯红,唇上被他咬过的地方,沁出一抹嫣红的痕迹。

      话音未落,便又俯身吻住她。

      贺砚知将朝宁打横抱起,缓步走向内间榻边,轻轻将她放下,衣裳渐褪,肌肤相贴,十指相扣,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透过窗棂洒在二人身上,温柔得令人心颤。

      一室温情脉脉,过往所有隔阂遗憾皆随风散去。

      二人相拥依偎,贺砚知轻吻她的额角,“往后年年,我们再也不分开。”

      朝宁仰起脸,在他唇角轻轻印了一下。

      “我爱你,贺砚知。”

      窗外春风徐徐,花木繁盛,岁岁春光,大抵如此,所爱在侧,再无别离。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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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了!感谢大家一路陪伴! 专栏预收文《全门宠我,他杀我》! 《全门宠我,他杀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