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有他[GB]》禾在

30、剧本

　　许留默懵了。

　　也不是她没有见过世面，只是这一套组合下来实在让她难以消化。

　　刚刚把怀弋截了下来，是想要和他聊聊短剧的问题，他比起工作室的员工要多上很多实践经验，取取经未尝不可。

　　这时候就有问题了。
　　两个人就像是积怨已久。

　　“这个位置的镜头好粗糙。”许留默点按暂停。

　　怀弋伸手过来，把切换了几集后继续播放，“理智讨论，无端质疑镜头做什么？”

　　许留默盯着屏幕，里面的怀弋就站在主角的身后，时不时说两句加强气势，“你才是，过分共情了，也不是你自己的镜头，谁来买单谁就有资格评价啊。”

　　“你就是来和我吵架的。”怀弋后仰。

　　许留默淡淡的，“现在讨论问题，你觉得我没说对就直说，别带着点私人情绪在里面。”

　　“你嘴上说没有私人情绪，但是以前就这样，只会站在编剧那边说我的镜头有问题，表达不出来他们想要的效果。”

　　讨论的问题一下子从眼前的作品跳转到过去。

　　“我没有站边，我是策划，尤其是跨专业合作，和平时专业内的拍摄不一样，导演系的课题截至时间本来不一样，你认可他们延时本来就不合理。”

　　“还对事不对人，你刚开始还说相信我，不过问摄影，结果镜头也干涉了，分镜稿也干涉了。”怀弋顿了顿，“你根本不相信我。”

　　许留默皱皱眉，心里想的确是拍摄不能只讲求信任了事的，她看向怀弋，怀弋却回避了她的视线。

　　许留默纠结这个点，“我也说相信王如意，难道我就不去片场，不能去质疑她的行为操作了？”

　　“那你就找高明的人去演吧。”

　　两个人本来在讨论剧本的问题，都没有进入正题，就开始跑偏了，正在互相冷静的时候，火气还没有下去，夏恒就过来拱了一下火。

　　许留默没忍住想说句话来刺一下怀弋，没想到一刀下去刺错人了。

　　面对夏恒的“指责”，怀弋原本歪在边上的身子一下坐直了，解释道：“没有在说你的坏话。”

　　“对。”许留默补充，“我们在聊剧本的事情。”

　　但是夏恒已经听不进去这么多了，委屈到声音变形，“我知道我优势没那么明显，要换掉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你们私下交易，不能当着我面来，这也太欺负人了。”

　　他激动得胸腔起伏，身上都是带上来的海水珠子，湿润润的，头发就像是刺猬一样扎着海葡萄，一晃都落了下来。

　　许留默严肃起来，重申：“我们在聊剧本。”

　　“是是是，剧本。”夏恒一手放在额前，掩着眼睛，哇的一声出来，“上了新闻的都说自己在聊剧本。”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无法自拔了，许留默无奈得叹了声，接着起身和怀弋默契地对视一眼。

　　悄悄从后院的小门溜走，等夏恒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面前的沙滩椅上空空如也。

　　许留默和怀弋并排走在住宿区的小径上，被这么一打岔，回归了理智，“我不是想和你吵架的，只是习惯了你以前的包容。”

　　怀弋从鼻腔发出一声，“嗯。”

　　“我是真的想来问问你的意见，飞奔最近在做短剧，我想你也改了合同，应该知道点消息。”这对于怀弋来说算不上保密内容，“前段时间签约的那批人，包括你在内应该很快就会接触到剧本了，我这边的工作室比他们要慢一步。”

　　“你们什么剧本？”怀弋也来了兴趣。

　　许留默已经在手机上找了出来，递过去，“屏幕有点小，将就看吧。”

　　《你哥都是我前任的情况下速推总裁办》

　　怀弋低头看清楚标题之后，一愣，“这是什么剧情？”

　　“爽文。”许留默解答，“玩弄感情于鼓掌之中，名利双收，没有尿点一路开挂。”

　　“……”

　　“你还别小瞧，这是我最近挖到热度很高的一篇短文，交给作者本人去改剧本，节奏很快。”许留默继续分析，“而且和你当男主那一部也差不多，男主存在感不强，导致你没有吃到红利。”

　　“连续的视觉冲击容易麻木，不过不需要去调剧本，拍摄手法得变更。”怀弋回忆了下，“去年末经常上热搜的那一部剧就很有技巧。”

　　“那是炒作，我也能弄出那种高热度效果”许留默记得很清楚，包括那是哪一家出品的，不过还是附和了下，“不过基本技巧确实在。”

　　许留默下拉，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让怀弋来看下一个标题，。

　　《财产分割之后，和前夫相遇在一九酒吧》

　　“一九酒吧是什么？”
　　“一九九八年的酒吧。”

　　“重生吗？”
　　“对。”

　　“这不是很憋屈么，刚分割了财产，就重生了没有突出到财产分割的点，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做这个设定呢？”怀弋抓住了不合理的点。

　　许留默：“我不是让你批判剧本的合理性的，只要它有画面就可以呈现出来，可以吸引到人留下来就算合格。”

　　“没有批判的意思。”怀弋说道，“只是没想到，和你其他项目比起来很割裂。”

　　“什么割裂，和电影吗？”许留默解释自己的看法，“无论是电影、电视剧还是几分钟的宣传片，不能说经过我的手就是复制粘贴的内容。”

　　再比如，《霁月》是一部女主伺机揭竿打天下的故事，时间跨度从青丝到白发，适合用宏大的场面做效果给投资人来看。

　　这种放在大荧幕上，才会有观众买账。

　　许留默向来思考问题从来都是符合市场的，至少目标就是要让团队达到发展目标。这就和她参加短片展一样，她会为了拿奖求稳，愿意迎合评委的审美，怀弋则是执着于某一点，并且一定要去进行呈现的人。

　　小组作业，校园短片展，赛事展，他们前后合作过五六次的样子，但是每次多少会有些小问题。当然这不代表许留默和怀弋之间就有对错之分，只是犟种想要的东西不一样。

　　许留默忽地站住想踢他一脚。

　　怀弋感受了点杀气，转了一个话题：“要再往外走走吗？”

　　“去哪？”许留默被打断了思路，这个度假村她可不熟悉，晚上参加完订婚宴就结束这一趟行程了。

　　“昨天晚上路过的一个地方，风景会比后院好些。”怀弋往远处看，状似不经意地说道，“顺带帮我个忙，让我可以完成微博的营业KPI。”

　　“当然不行。”许留默果断拒绝。

　　怀弋被她的干脆利落给打击到了，嘴巴微张，却不知道下一步该说什么。

　　“这地方很有特色，用点心就能扒出来，你没点防范意识，会给公司带来很多影响的，最好还是离开了度假村这边再拍会比较好。”许留默观察他的表情，话锋一转，“换一个室内的没有明显标志的会比较适合，不过你单纯是想要留个纪念的话那倒也没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怀弋你想营业还是留作纪念呢？

　　“留作纪念。”怀弋语气立刻软了下来。

　　许留默盯着他眼睛看了两秒，轻啧一声，接着扯起怀弋的衣角，“你是不是特意换的衣服？”

　　现在两个人面对面站在一起对比，怀弋这一身，长袖防晒还很有质感，加上侧边还有白色字母标志的长裤，配合阳光沙滩的反差很出片，反观许留默起来之后就是普通的白色T恤加短裤，小别墅提供的拖鞋。

　　“是特意换的。”

　　两个人还在小道边上，拉拉扯扯的，纠结着这个衣服的问题呢，偶尔路过一两个人也都不会在意这个事情，至少不会出现被拍上网的担忧。

　　这时候突然有小喇叭的声音，在在后面喷了两下，不算太夸张。

　　他们回头一辆观光车缓缓地开了过来，管家开口：“女士，可以随时用车的。”

　　也不多客气，先一步上去问：“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有对游客开放的沙滩，会比起小院那一方向的面积要大上不少，浪也会比较大，挺多人在那边玩各种水上项目。”管家打量了下他们的穿着打扮，“如果对下水不敢兴趣，我们还有环岛骑行路线，一路打卡散布在各处的特色小店，还有……”

　　和昨天晚上差不多的场景，管家还在热情地背书时，迎面来了一辆观光车，车后坐着老熟人，李璎。

　　“你们打算去哪？”这次叫停的是李璎，“回去换衣服吧。”

　　“现在？”许留默都不用看时间，这还是太阳高挂的时候，“没有到时间吧。”

　　“我和你要提前到场，作为伍歆的家人出席。”两辆车就这么停在路中，李璎招了招手，“晚点让伍歆自己和你说这件事。”

　　事发突然，许留默也没有来得及问个清楚就被李璎给揪走，而把怀弋留在另一个车上继续去“出片”。

　　观光车相汇而过，许留默看怀弋没有留恋地走了，回过头来问李璎：“你早上去哪了？”

　　“别提了，有个蠢货在冲浪的时候把脚指头给弄受伤了。”李璎脸上写满了无语，“一点用都没有的蠢货，只会给我打电话。”

　　许留默还在想是谁能让李璎操心呢，李璎立马正色的说：“不会影响电影进度的，我让他把脚指头切了也得上。”

　　“切了……不太好吧。”许留默有点担忧，也知道这个人应该是李钦，真的到了要这么严重的地步的话，那该做出其他的调整了，就算是免费的都没办法等。

　　尤娴或许愿意加码。

　　“不碍事。”李璎手搭在扶手边上，红唇勾起，很郑重地说道，“这电影必须年底上，不能有一点拖延，可以吗许留默？”

　　李璎之前没有提过这个要求，什么时候定档都是按照实际情况来决定的，项目落地充满意外，现在就有一个情况未知的演员等着处理。

　　不过投资放话，许留默只能回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