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今天京 ...
-
今天海城是个好天气，那晚之后余迦跟从前一样，隔三差五接她吃饭，送花送衣服首饰一样没落下
葵子从海城回去后林教授给她批了一段时间假，说她带队出去辛苦了，这刚好就留给余迦了
葵子笑他天天这么闲余氏是不是要破产了
他当时开着车，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握着她的手，笑得痞里痞气的，说：“这不正好和你私奔去了”
葵子笑笑没说话，瞥开眼看着车窗外
她看着面前宽阔发道路，柔和的阳光撒在指尖，那一刻她突然眼热
后来也真的离开了，余迦休了年假，带她离开了京市
走在机场贵宾通道里，她问他去哪，他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飞机落地丽江机场，1月的丽江天气很好，阳光照耀在广阔的四野，让人慵懒又放松
出了机场接待的人早已等待着，见他们来了喊了声余先生和葵子小姐，随即引路到车库
车辆一路发车到酒店，葵子看着路上的路牌，看着车慢慢往白沙古镇开，心里一顿，想起几年前的雪夜里，他抽着烟，那天他心情不太好，葵子回话也回得小心
他当时坐在窗前看着这场雪，淡淡问她有没有什么愿望
她当时说很想什么都不带去一趟白沙古镇，看巍峨雪山，看漂亮的流云雾霭，看古镇里的人来来往往
……
没想到当年随口一说的话今天得到了兑现
余迦靠着车椅闭眼养神，时不时捏她的手
后面几天他们都呆在白沙古镇
那天下午他们牵着手，走在古镇上，走在阳光下，旁人看着如寻常夫妻一般
街上卖花的小姑娘，走过来对着余迦说“先生，您太太很漂亮，买束花给她吧”
说到太太两个字，葵子有些怔，正哑着口不知道说什么，余迦在旁边嘴里咬着根烟，眯了眯烟，一副痞子样，“谁家小孩这么会说话？”
小姑娘笑得灿烂，望着余迦
余迦低头从她的花篮里看了眼随后拿了束山茶付了钱
付完钱后葵子往前走没理他，余迦拿下烟，一手拿着花将她拦住
“跑什么？”
葵子看了他一眼，“一小孩儿瞎说，也就你也买”
余迦笑了，“人也没说错啊，那你说，那句错了？”
葵子听出他话里有话，伸手接过那束山茶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余迦则一脸坏笑的看着她，伸手要去捏她脸
葵子躲开拍掉他的手
两人就这么在街上逛着，余迦忽然让她在原地等她一下，葵子问他干嘛也不说，过了一会儿看他从一家店里出来
“伸手”
“什么啊？”葵子半信半疑地伸出右手
“戴着”
反应过来手上已经戴上了枚戒指，并不奢华但很好看，很衬她的手
葵子愣在原地没说话
“人小姑娘话也说了，花也买了，该有的也得有”
葵子一时心里扬起波澜，浅浅弯了弯唇
后来路过一家店，名叫回首经年
那是一家满墙全是信件的店，店主是一位姑娘，看到葵子停留住的眼神，对她笑了笑
“姑娘，要写么？”
葵子：“可以进去看看么？”
姑娘温柔笑着，“当然”
葵子牵着余迦走进去，松开手，慢慢看着那些字条信件，字条信件，或长或短，都是一个人灵魂的诉说
看了很多，余迦看了眼葵子，“想写么？”
“有点”
“那就写呗”
说完叫那姑娘拿了纸笔，葵子本以为这种矫情的东西余迦是不会写的，没想到他也拿了支笔慢悠悠写着
葵子沉下心，慢慢写：
漫漫余生，希望养一条德牧，一条只爱我的德牧，给它取名叫冬越，因我生在冬月，别的不求，只愿它勇敢健康，平安快乐，自由长大就够了
—— 2014.1.8 远山葵子
她写完后见余迦站在一旁看着其他的信件字条
“写的什么？”余迦问她
“不告诉你”葵子说
余迦笑了，“不告诉我怎么帮你实现？”
葵子慢慢将字条信件挂好，淡淡道：“不用实现，留个念想就好了”
出了店余迦主动去牵她的手，葵子抬眼看他
余迦垂眸，眼里含着笑意，“我怕我走丢了，行不？”
葵子：“……”
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一处宽阔地方，是一片草地，巍峨雪山立在眼前，这时天空是烟霞紫，粉色的云层漂浮在空中，很漂亮
远处人声鼎沸，走进一看是有人在求婚
被求婚的女生戴着头纱被人带到前面，男生慢慢拿着一束花朝女生走过去慢慢单膝跪地，拿出戒指
周围的人先后喊着“嫁给他”，葵子看余迦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幅场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
从丽江回来后余迦又开始忙了，整日不是饭局就是会议，有时候抽空去见她也浑身带着疲惫感
看着手机新闻热搜上余氏将于下周订婚的新闻登顶，葵子划过新闻，走近窗边看窗外，柳条轻点镜湖，万物祥和，唯湖面轻漾
后来有个晚上葵子给陈莉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陈莉正绣着十字绣
“这么晚了，别绣了，对眼睛不好”
“我自己知道，你最近怎么样啊，周朗有没有找过你啊”
她跟周朗分开，算异地，只是经常手机上有所联系，实际的周朗也就过来找过她一两次，后来她都以要做项目为由给拒绝了
“也就那样，妈，能别说这些吗？我听着烦”
“好好好，那你说，说其他的”
“也没什么想说的，就想给你打个电话”
陈莉听出她有心事，知道葵子的性子，“你不说，那我也不问，我只知道，如果是感情上的事，你自己决定就好，如果是学业上的事，你妈我也是读过书的，读书辛苦，量力而行就行了，妈不求你成龙成凤，只求你平安喜乐，就够了”
葵子听得有些眼热，闷闷嗯了声，随后又说了几句就挂了
没想到那次之后竟是最后一通电话，半个月后林晗打电话给葵子告诉陈莉去世的消息
林晗看着葵子，“陈姨她其实之前已经晚期了，她不想告诉你给你增添负担，也不想让你担心，她常说她心态好死不了。”
葵子无声掉着眼泪
林晗拍了拍葵子的肩，“陈姨给你留了遗书，在抽屉里，记得看”
……
再次见到余迦是一个月后的一个夜晚，她再次说了分手
余迦身上还沾着烟酒气，眼眶红着，应是熬了好几个夜
她说，“余迦，这些年我们这般分分合合也该有个结果”
余迦皱眉，“你想说什么”
“那天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是最后一通”
“我妈去世了，现在我只剩我自己了”
余迦看着她，神色有些凝重，没开口说话，伸手给她擦眼泪
“我知道你最近在忙联姻和余氏的事情，我也想好了，我们都别那么累”
“余迦，我们好聚好散吧”
余迦眼神移到别处，半晌，葵子听到他说好
夜晚的风凉，吹动着葵子的发丝，葵子看着余迦笑了下，“你回京市结你的婚，我回川南过我的生活”
“就这样吧”葵子近乎无声的说出这句话
……
最后一次见余迦是在学校活动的轮船上，那是他们分开的两年后，整个师门都参与，葵子作为关门弟子当然也被林教授叫来参加
轮船上余迦依旧西装革履，穿戴整齐，还是人人面前的那个余先生
那天晚上葵子喝了点酒走到走廊外透气醒酒
余光瞥到余迦出来，这时穿走廊只有他们两人
“还没祝贺余先生新婚快乐”葵子转身淡淡笑着说
余迦看着她沉默了会，瘦了点，头发剪断了，还是那样白
他看着葵子的脸想起分别那晚的她
“……”
几秒后余迦开口：
“这两年过得开心么？”
葵子仍淡淡笑着默了几秒
“就那样吧”
他嗯了声转身往回走
葵子站在他身后，她看见海风吹动他发梢柔软的发丝，而身后是染红下沉的天边，她看着他往前走没说话，好像轻声笑了下
此刻以后，再不重逢
葵子想
……
尾声：
五年后——
梁园内
“迦哥，怎么突然想着养只狗啊”程阳低头逗着那只小德牧
余迦站在书架喝了口茶，“最近比较闲”
“这狗叫什么呀，长得还挺帅”
“冬越”
……
川南
“你结婚了！？”林晗一脸震惊地看着葵子
“瞎说什么呢”葵子拍了下她的手
“那你无名指那戒指怎么回事儿？”
葵子看了眼手上的银戒，左手摩挲着“因为一个故事买的”
“什么故事”林晗凑近
葵子转身，轻声开口：“不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