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回首》不要醋

1、第 1 章

　　是夜，葵子从床上醒来，开了盏小夜灯，望着天花板沉思着刚才梦

　　梦里男人坐在她面前，神情淡漠，手里的香烟在空气中燃烧

　　“葵子，我耐心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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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京市天气很好，阳光万里，一切和煦

　　葵子一手拿着书，一手打着电话，电话那头母亲叮嘱着

　　“读得进就读，读不进就算啦，我们只求身体健康就好，听到没幺儿”

　　“嗯，晓得了”

　　“最近天气转凉，你要加衣服哈，对了，我给你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什么时候回来见见？”

　　葵子听到这儿心里叹了口气，“妈，先这样，马上监考了”

　　“你就这样，每次提到相亲就挂电话，你也不看看你多大了，该谈得朋友了”

　　“好，晓得了”

　　“嗯，就这样吧，你监考去，妈不打扰你了”

　　挂了电话，葵子接着往教室走，走进本科教室站在讲台上看了眼班里的人没说话，没过一会开始监考

　　监考结束，葵子抱着试卷走出教室来到三楼，敲门进了办公室

　　“林教授，试卷我放这里了”

　　林远抬眼看了下她，点点头，“过来，去给余先生倒杯茶”

　　葵子这才看到林远对面的余迦，怔了怔，听话走到柜子前拿出那罐碧螺春

　　“林教授教得好，学生也这么听话”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漫不经心地开口

　　林远浅笑，“余先生过誉了，茶不好，还请余先生多担待”

　　葵子将泡好的茶放在余迦面前，略过男人放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低声说道

　　“老师，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林远点点头，嘱咐道她注意看文献写论文

　　葵子关门前听到余迦说了话，好像是关于学校合作的事情

　　葵子从办公室下来买了跟冰棍走到林荫小道吹了会风

　　这个季节京市的天气还算不错，吹的风倒是不凉，很舒适

　　树荫下星斑点点，她看着地面想起当初她跟着余迦去昆明出差，她待在酒店里喝着水，身上还有刚刚温存后的痕迹

　　男人从浴室围着浴巾出来，发丝间还滴着水，见她拿着水杯盯着窗外发呆，随口问了句在看什么

　　她回了句在看树

　　男人走过来捏了捏她的脸说她傻气，她说她不傻，要是她是一棵树就好了

　　男人走过去穿衣没多问为什么

　　回过神来手里的冰棍已经快化了，她手倾斜着木棍，看着水滴答在地面，索性不吃了，走到垃圾桶扔了

　　“怎么不吃？”身后传来声音

　　葵子用纸巾擦着手，低头没看他，“余先生很闲么？”

　　“现在喜欢这么跟我讲话？”余迦说着点了根烟，伸手要去捏她脸

　　葵子偏头躲开，低声道“余先生自重，让人看见对您影响不好”

　　余迦收回手，笑了，“现在才知道影响不好是不是有点晚了”

　　她知道他指的什么，那会学校毕业典礼，他受邀参加，出校门路上葵子一把挽着他，引得旁边不少人的眼光，余迦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笑笑，说她小女生

　　葵子没说话，转身回走，“A大校园宽广，余先生要是今天真的没事您可以逛逛”

　　余迦看着女孩子的背影眯了眯眼

　　回到宿舍，周喃正趴在床上打游戏，听到她回来，偏头看她，“回来了？”

　　葵子嗯了声

　　“看，程阳给我买的项链，好看不？”说着周喃从床上下来，从柜子里拿出方盒打开给葵子看

　　葵子扫了眼，“好看，衬你”

　　周喃美滋滋地哼了声，“那是”

　　“程阳出差回来了，说明晚带我去个饭局”

　　葵子撕开一袋燕麦往玻璃碗里倒，慢慢往里冲开水，淡淡嗯了声

　　“你今天怎么了，不开心的样子”

　　“没啊，可能跟昨晚没睡好有关系吧”

　　周喃撑着脑袋，“要我说啊，你就应该找个男朋友，有了性生活就不愁睡不好了”

　　这话把葵子逗笑了，“别了，我妈催我就算了，你也来”

　　周喃看她笑了也跟着笑，“我说真的”

　　葵子喝完燕麦后上床闭眼补觉

　　周喃参加饭局的那天晚上葵子发了烧，周喃走之前葵子冲了杯感冒冲剂，倒头躺在床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被周喃的电话吵醒

　　“喂？”葵子声音沙哑

　　“葵子，你现在能过来我这里一趟来接我一下吗？”周喃说话间带着哭泣声

　　葵子有些清醒了，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问她在哪
　　葵子想到周喃对自己还算不错，她一般不是重要的事情也不会麻烦自己

　　葵子到达饭局地点后停在包厢门口，深吸了口气推开门

　　饭桌上一群男人烟雾缭绕，好几个男人怀里坐着女人

　　葵子看着就犯恶心

　　周喃跪在程阳面前哭泣着，而程阳一脸淡漠的看着她，眼里满是不耐烦

　　饭局因为葵子的到来静了下，都望着她

　　“你好，我来接一下我朋友”

　　其中一个男人笑道，“小姐，请问你找我们哪个朋友”

　　葵子没说话径直上前，脱下外套裹住周喃扶着周喃起身准备出包厢

　　“谁教的你规矩，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葵子停住脚步，口气直硬，“抱歉，我说了，我进来找一下我朋友”

　　“你——”

　　“跟个小姑娘计较什么”有人打断话语

　　葵子回头，饭桌里不易察觉的角度坐了个人，是余迦，他领口解开，手里拿着烟，旁边站了个女人

　　男人不可思议地看向余迦，最终闭了口

　　出租车上，周喃哭着说今晚的经过

　　她在洗手间打了一个女人一巴掌，那女人背后靠的男人程阳最近在和他谈合同，那人因为这事儿一直卡着程阳

　　葵子听完后没多说什么，只说了句你人没事就是万幸

　　“你说我还有机会吗……”周喃擦了擦眼泪看向葵子

　　葵子笑了下，没说话

　　回去已经是凌晨四点，周喃躺在床上睡着了，葵子的烧依旧还没退并且连着烧了好几天，最后葵子去了医院

　　医生要求她住院几天，葵子给林远请了假

　　周喃给她安顿好后便回了学校，说晚点再来看她，让她好好休息

　　余宅内，余迦坐在饭桌上挂了电话，老太太给他夹了块鱼肉，“你这孩子，难得回来吃个饭，电话也是不停响”

　　余迦笑笑说谢您，夹起碗里的鱼肉放入嘴里

　　“你们年轻人每天忙还是要注意休息，钱是赚不完的”

　　余迦点头说是

　　“你今年也三十了，该成家了”老太太暗示着

　　余迦低头吃菜没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闪过葵子，喝了口水，“奶奶，我不急”

　　老太太一听顿时数落，“还不急，你这是要我们余家断了香火不成？”

　　“不敢”余迦说

　　老太太这才展开笑来，“依我看啊，朱家那个姑娘就不错”

　　余迦浅笑，“一切听奶奶安排“

　　老太太这才满意了

　　吃过饭后将梅姨叫过来

　　“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

　　“身体还好，就是常常心悸，喘不上气”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年纪大了情绪起伏不能太大，只有多让老太太保持情绪稳定，得常常安抚才行”

　　余迦点点头，“嗯，我不常回来，劳烦您多照顾”
　　梅姨点头说应该的

　　第二天余迦离开京市出差，回来已是三天后

　　路上得知老太太突然昏倒，于是改道去医院

　　二环路上堵着长长的车道，车尾灯红闪不停

　　“余先生，现在前方堵着还过不去”老汪坐在副驾驶转头示意

　　余迦手撑着太阳穴皱着眉，“走应急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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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好点没感觉”周喃给葵子倒水问道

　　“嗯，医生今天老查房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葵子说

　　“行，那我走了，我今天约了医生，我现在去检查一下”

　　“你怎么了”葵子坐在床上望着周喃

　　“最近老是吐，也吃不进东西，去看看”周喃说

　　周喃走后葵子觉得无聊，就下床到处走

　　一路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医院里母子平安的喜悦和母亲抢救无效的悲剧同时发生，葵子一时对生死有了新的感慨

　　走到走廊边坐了一会，望着医院洁白的墙

　　“怎么病了”一道声音打断了葵子

　　葵子朝声源看去，男人依旧西装革履，眉眼间有些疲惫，应该熬了几个夜

　　“感冒了”葵子如实回答

　　“发烧？”说着手轻轻贴了下她的额头

　　葵子没躲嗯了声，“已经退了”

　　“怎么不好好休息，瞎跑什么”

　　“病房里太安静了，想出来转转”

　　“什么时候出院”

　　“明天”

　　余迦突然笑了，“非要我问一句你才答一句么？葵子”

　　葵子看着他想起当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远山葵子？”余迦看着她

　　“嗯，我父亲是日本国籍，我母亲是中国人”

　　余迦笑道，“那你会说日语么？”

　　当时葵子挽着他的手臂，“不会，我父亲去得早，我都没什么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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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我看余先生比较疲惫，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葵子起身走

　　余迦拉住她的手，“就真的没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有啊”葵子回过头

　　“那天晚上多谢余先生”

　　“还有呢？”

　　葵子想松开被他拉住的手，却拉不动，抬眼看他“还有什么”

　　“比如，为什么离开”

　　葵子笑了，“余先生很缺女人么？”

　　说完葵子用力扯出自己的手转身回了病房

　　余迦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走在洁白干净的地面上，地上灯光下倒影她的身形，瘦了，脾气也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