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人AO为我打起来了》席笙

31、第 31 章 监管权移交

　　帝国公民体内的芯片时刻记录并上传该公民信息，大多数时候这种记录都是悄无声息的，但当公民生命体征波动太大，或者情绪反馈太强烈时，数据传输的状态也会反应到终端上。

　　就像现在，陆稔腕间的终端持续闪烁。

　　好半天，那闪烁的动静才在索伦的注视下趋于平静。

　　他依旧抓着陆稔不放。

　　花架上显示着眼前植物的编号，索伦侧目：“蒲公英？你怎么知道它是蒲公英？”

　　陆稔沉默。

　　索伦将人拽过来，陆稔的手撞在他肩头，他微微压低身体，盯着陆稔不放，用一种仿佛要将他刺穿的目光。

　　“你认识它。”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强势的压迫感。

　　陆稔沉默着。

　　索伦不着急。

　　他清楚陆稔这次必须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他无法说谎，甚至也不能再像平时那样糊弄过去，因为终端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稔目光长久地落在那株蒲公英上，许久之后才看向索伦。

　　“是的，阁下。”他只说了这一句，却同时回答了索伦的两个问题。

　　眼前的植物是叫蒲公英，陆稔的确认识它。

　　索伦也终于从他嘴里得到了一次确切的回答，但反而更说不通了不是吗？

　　一株来自帝国某个境外星球遗址的植物，因为无法培育，帝国的植物学家们甚至没有耗费精力去为它命名。

　　连索伦都不认识，陆稔却认识。

　　他不仅知道它叫蒲公英，甚至知道它完整的形态。

　　索伦从陆稔终端上调出了他刚才情绪波动时，脑中的画面成像——

　　这副成像更能说明陆稔对蒲公英的熟悉，熟悉到他明明是“第一次”见，脑中却能自然地呈现它完整的形态。

　　“你一个从未离开过帝国的Beta，为什么会对一株境外的未知植物这么熟悉？”

　　——索伦将光屏共享给陆稔，一团长在细窄花茎上雪白的完整的绒球，赤裸裸地映在陆稔的瞳孔中。

　　索伦眸光微动，带着一点隐秘的兴奋。

　　此刻，赤裸呈现在他眼前的，不仅仅是这株蒲公英。

　　他有些期待陆稔会怎么回答他。

　　“阁下。”

　　陆稔抬眸看他，头顶的光缀在眼底，平白给那双漆黑的眸子增添了几分柔软的湿意。

　　他说：“您应该也有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吧。”

　　秘密……

　　哈。

　　索伦脸上笑意更甚，他低头凑近了些，发尾羽毛一样扫过陆稔仍然被他握住的手：“但陆稔，你好像忘了你是个Beta，Beta的秘密只会存在于Beta之间。”

　　Beta，他们生来在Alpha和Omega面前就是没有秘密的。

　　陆稔却有秘密。

　　这个秘密不是因为索伦没兴趣所以他拥有；而是因为他一直有意克制着——克制着不去产生多余的想法，没有想法帝国之眼就无法读取——从而产生的。

　　不仅是人，就连动物也会有各种各样的想法，狄修斯的那头鬃狮还会耍心眼呢，但陆稔上传的那些数据里，却少有什么心理活动。

　　从在孕育中心诞生那一天起到现在一共十九年，陆稔的人生没有经历过什么太大的变故和创伤，却一直活得像个空心人。

　　这不诡异吗？

　　陆稔百密一疏，却似乎忘记人不是机器，没有办法完完全全地压制自己的内心。

　　而且怎么会有Beta，在Omega面前，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有拥有秘密的权利？

　　他总是这样一边说着自己是Beta，一边自相矛盾地做出许多有悖于Beta认知的事情。

　　索伦：“陆稔，我不想对你好奇的。”

　　陆稔没有应声。

　　“我想想，就算我逼你你也什么都不会告诉我的，对吧？”最后的尾音上抬，显得几分不符合索伦人设的俏皮。

　　显然，索伦心情很是不错。

　　他也不需要陆稔回答，轻巧地松开了握在他腕间的手。

　　他兀自分析：“活着也行，死了也无所谓，在审判法庭你都能坦然自若，我自然也没办法以此来威胁你。”

　　“是我想知道你的秘密，而你无欲无求，威逼利诱对你来说都没什么用，从我对你的‘秘密’感到好奇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落了下风，毕竟Omega的身份在你面前也没用——”

　　索伦顿了下，看向陆稔：“我说得对吗？”

　　陆稔以不变应万变，依旧保持沉默。

　　索伦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两步，指腹摸上花盆：“那它呢？这株蒲公英能威胁到你吗？”

　　陆稔眼睫微动，他看着那株已经快散完的蒲公英，但也仅此而已。

　　“看来一盆本来就控制不了凋零的蒲公英，它的分量不足以让你开口。”

　　索伦放轻了声音，语调也慢悠悠的：“那么，产出这株蒲公英的星球——在哪里，怎么去——”

　　一双眼球缓慢地转到了索伦身上。

　　索伦唇边噙着半抹笑：“哦？有兴趣了？”

　　陆稔张嘴：“阁下……”

　　这两个字后久久没了动静。

　　索伦正欲说话，他和陆稔腕上的终端同时震动，仅索伦可见的消息自动弹出。

　　【监管权变更通知】

　　【致：索伦·卢纳里阁下

　　根据狄修斯·索拉留斯阁下相关指令，现对陆稔的监管权作如下调整：

　　从此刻起，陆稔的监管权由卢纳里家族移交至前线狄修斯·索拉留斯殿下本人。

　　殿下派遣的专舰已停靠第一军校起降点，接收军官正在前往您的宅邸，请您做好交接准备。】

　　索伦一顿，立即查看了陆稔收到的信息，除了措辞不同，内容重点并无二致。

　　狄修斯要将陆稔接押前线，亲自监管。

　　索伦眉心蹙起。

　　消息送到的时候，监管权已经不再属于卢纳里，索伦也无法违抗皇室的指令。

　　他只能申请同行。

　　上一秒刚提交的申请，下一秒便被驳回。

　　【索伦·卢纳里阁下，关于您的同行申请，驳回理由如下：

　　一、根据帝国法典所示，Omega公民不得进入任何交战或前线危险地带。

　　二、狄修斯·索拉留斯殿下所处战区属高危等级区域，任何Omega公民都不予停留、通过、靠近。

　　您的同行申请驳回基于Omega保护原则，并非对您个人能力的否定，请您留在安全区域。

　　Omega和帝国的未来息息相关，请您永远将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不要以身涉险。】

　　索伦面色发沉。

　　与他相比，陆稔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在哪里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见他这样，索伦更是不爽。

　　“陆稔，”齿间碾过他的名字，索伦很是不甘，“你要是还想知道更多和蒲公英有关的事，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回来。”

　　“索伦阁下，”陆稔礼貌道，“我会的。”

　　索伦：“你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