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饼]陈塘关警校校草捡到一颗龙蛋》认准这只狐

6、第 6 章

　　哪吒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他只是单纯被老大选为自家出去交易时的“门面”，因为敖顺曾嘲笑他下面的小弟都是“臭鱼烂虾”。

　　敖顺就是刃王，传言他有次以一敌多，被逼到角落时，从身上不知道哪里抽出一片片利刃，硬是把十多个敌人身上劈出了花儿。

　　哪吒就这样在老大指派下当上了交易的负责人，在两次小规模交易后，他的名声逐渐打响，甚至进到了敖顺的耳朵里。

　　敖顺告诉老大，他们已经赢得了他的完全信任，下一次可以准备一场大交易。但哪吒得自己一个人来，不能带其他兄弟，怕脏了自己的眼。

　　听到消息的老大当场暴走，大骂敖顺心怀鬼胎。

　　但哪吒却很冷静，他劝老大这是个机会，可以探清楚敖顺的底细。他同时又争取到自己去外面另外找几个长得凑合的新人和自己一起去，心里想的是带着重案组的兄弟们进去，抓他个人赃并获。“这样万一出点事，可以让新人帮着垫背”，他这样建议老大。

　　一语成谶。

　　如今回想起来，敖顺这人出现的莫名其妙，来陈塘关也来的莫名其妙，至于所谓的突然信任了老大和哪吒，那更是莫名其妙。

　　而眼前的小龙，竟然与这一切有关？

　　想到惨死的前辈们，哪吒气血攻心，瞳孔骤然扩张，一下捏住小龙的脖子举到面前：“你和敖顺什么关系？你们到底有什么意图？快说！”

　　一下被捏住命脉，小龙近乎窒息，又被摇的天旋地转，一时小爪在空中乱抓，只能发出“嘤嘤”的声音。

　　哪吒的手越抓越紧，小龙的挣扎越来越弱，不消片刻，小爪子从空中垂了下来，随着被摇晃生硬摆动。

　　瞳孔恢复，哪吒猛然惊醒，自己这是做了什么？！他赶忙把小龙放在茶几上，单膝跪地观察它的状态。

　　小龙已经失去知觉，更严重的是，它的肚皮没有任何起伏，已经失去了呼吸。

　　哪吒赶忙伸出食指和中指，在它胸腹处摸索一秒，凭直觉找到一处他认为应该是心脏的地方，开始用两指按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你！你快醒来！”他边按压边祈求。

　　按压没反应，他又小心把小龙瘫软的头摆正，回想曾在网上刷到过的给小动物做人工呼吸视频。他一只手把小龙的嘴捏起来，确保嘴不会漏气，然后对着鼻子两个小孔轻轻吹气。

　　视线边缘可以看到小龙的胸部轻轻隆起。

　　抬头吸气，再来一次，胸部又一次隆起。

　　吹完两次后，他又开始心肺复苏。

　　30秒的心肺复苏之后，他再次转向人工呼吸。

　　不知这样重复了多少回，又一次朝鼻孔吸气时，哪吒突然感觉到嘴下的生物开始挣扎。

　　救回来了！他看着小龙发出类似吱喳声的咳嗽，一阵咳嗽后，小龙自己扭了个身，从平躺转为卧位。

　　哪吒瘫坐在地上，一身冷汗浸湿背后的沙发。

　　小龙捡回一条命，却并没有对加害人发火，它反而蹒跚着从茶几跳上哪吒的腿，又努力拽着裤腿向上爬，爬到哪吒的胸前，仰头看到他脸色发青，又蹦跳着继续往上，凑到他脸前，用鼻子去蹭他的脸。

　　小龙只是担心他。

　　意识到小龙的意图，哪吒更觉愧疚。他举起一只手托着小龙，看向他湿漉漉的眼睛，那眼睛因为刚刚死里逃生显得格外湿润。

　　“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对你了。不管敖顺有什么计谋，你都只是个刚孵出来的小龙，你没有做任何坏事。”

　　小龙用“咪”回应，但略微乏力，跟了两声咳嗽。

　　哪吒紧张的用另一只手轻拍它后背，想帮它顺顺气，小龙顺势多咳了两声，咳出一团白雾。

　　哪吒好奇的伸手去接白雾，却被冻到收回手。这哪里是白雾，这竟是一团冰晶。

　　联想到龙蛋破开前的样子，他隐约有了猜想：“难道你是冰系龙？”

　　“咪！”

　　小龙发声，却不是对着哪吒，而是对着公寓的门。

　　哪吒顺着它的目光望去，门铃声正好响起。

　　哪吒警觉站起，伸手示意小龙藏起来。小龙会意，当下从袖子里钻进去，在哪吒的小臂盘了起来，全身藏在袖子下面。

　　他环顾四周，看到沙发后面的墙上有一个快散架的中国结。随手扯下散开的红绳，一拽就拽下一整条长绳。他边将红绳调整成趁手的长度，边走到门边的墙后，低声发问：“谁？”

　　“我，开门！”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太乙组长。

　　把红绳塞进口袋，他先开两道保险栓，然后打开房门。

　　太乙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甚至有一点恼火。

　　哪吒很少见师父这种表情，他愣愣的问：“师父，你怎么了？”

　　“怎么了？”太乙闪身进入房间并关上门，抬手就给哪吒脑袋来了一拳，“你小子电话一直打不通，快给我吓出心脏病了！”

　　哪吒赶忙去卧室查看手机，早已经没电关机。

　　他给手机充上电，又去给师父道歉，太乙白了他两眼，没有再追究。

　　“昨晚睡的怎么样？”他在房间里四下查看，像一个查看孩子宿舍是否还舒服的父亲。

　　“还行，凑合吧。”

　　太乙看到垃圾桶里的四桶泡面，摇头无奈：“年轻人还真是有胃口。”

　　哪吒虚惊一场，还好自己胃口大众人皆知，不然师父肯定怀疑这里有别人。

　　太乙的步子又挪去了卧室，继续四下检查。

　　哪吒突然想起昨晚破壳的那个蛋，他眼珠子都要吓出来了，赶紧捂住肚子：“师父，我吃撑了，拉个屎，你先出去。”

　　师父一把推开他：“等下，师父先用下厕所，马上就让给你。”说完太乙自己先进了厕所，当下锁上门。

　　完了完了。哪吒极力回想昨晚在浴缸里的场景，自己后来把浴缸收拾了吗？那个蛋还在吗？要怎么跟师父解释？

　　还没想出个理由，师父就已经打开了厕所门，面色沉重。

　　“师、师父……”哪吒心虚。

　　“你瞒我瞒的挺深啊。”太乙冷冷开口。

　　“我、我没有师父！”

　　“你居然是个会泡澡的人，还用什么泡沫，我竟然一直都没看出来！”

　　“我不是、啊？你说什么？”

　　哪吒跑进洗手间一看，浴缸里满满的水还在，而且全是淡蓝色的细沫，但根本没有蛋的影子，连个碎片都没有。

　　碎片去哪儿了？自己溶掉了吗？

　　太乙见他发呆，没好气的说：“还不赶紧关门？不是你说要上厕所的吗？”

　　“哦哦，是！那师父你先坐，等我一会儿啊。”哪吒赶忙关上了门。

　　挽起袖子按下浴缸放水的口，他又在里面捞了捞，确实没有碎片的痕迹。

　　小龙趁机跳进浴缸游了两圈。

　　洗手间的门再次打开，哪吒这回已经恢复了镇定。

　　“师父，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新发现吗？”

　　太乙朝他扔过来一个信封，里面是一沓照片——照片里的人物全是哪吒，年龄从小到大都有，有他幼时和父亲母亲去游乐场，有他中学时与街头混混打架，甚至还有一张他穿着制服在警校入学典礼上的照片。

　　“师父，这些是哪儿来的？”

　　太乙眼里透出浓浓的疲累：“我们昨晚找到了敖顺的老窝，可惜扑了个空。但他的房间里，有一整面墙贴的全是你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