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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炮友秘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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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内水气氤氲,花洒的水流打在地上,溅湿了蒋聿淮的裤腿。
他无暇顾及这些,满眼都是男人的白花花的薄肌胸膛,像一堵墙一样抵着他,令人心慌。
陈延亭的鼻息近在迟尺,眼底的侵略意味几乎要溢出来,裹着难以言说的欲念,蒋聿淮眉心蹙起,膈应地想侧脸躲开,可男人的大手固定住他的下巴,让他动不了分毫。
天杀的,这陈延亭平时看着并不壮,怎么力气这么大。
不同于酒吧那三个人的三脚猫功夫,陈延亭的拳脚动作,一看就是练过的。
陈延亭为防止蒋聿淮挣脱,大手一把扣住蒋聿淮的双手手腕,反手固定在了他身后。
蒋聿淮怎么甘心任人宰割,力量的对比悬殊让他在心底暗骂一声,却仍旧挣扎不停,浑身上下叫嚣着抗拒,怒道:“陈延亭,你做什么?放开我!”
地面本就湿滑,脚穿一次性拖鞋的蒋聿淮几乎连站都站不稳,此刻的挣扎更显徒劳。
陈延亭凑近蒋聿淮耳边,痞笑一声:“别动了,没用的。”
蒋聿淮才不吃这套,他骨子里就没有认输这一说,双手用不上,他便用力抬腿,膝盖直冲对方胯/下而去,陈延亭更不是吃素的,他早看出蒋聿淮的意图,比对方快一步挡开他的腿,顺势将左腿挤进了蒋聿淮的腿间,卡得他更动弹不得。
接收到对方眼底的怒气,陈延亭脸上换上惯常散漫的笑:“你乖乖在我怀里别动,我就松开你。”
蒋聿淮动了下被捏痛的下巴,看向一边,不客气道:“做梦!”
面对蒋聿淮的抗拒,陈延亭并不在意,浑身炸毛的布偶猫才更有趣。
他视线流连于蒋聿淮精致的五官和流畅的下颌线,最后来到被他捏红的下巴上,心疼了一顺,缓缓松开了,忍不住夸道:“人长得漂亮就是任性,任何死亡角度都撑得住。”
蒋聿淮素来对这些不甚在意,不过一副皮囊而已,吸引不到秦时安的一张脸,也不过如此。
下巴获得自由了,可双手双腿还被对方固定着,都是男人,落于下风的挫败感让他极度不爽,又奋力挣动起来。
他不挣扎还好,这一挣扎,陈延亭直接整个身体贴了上来,双臂紧紧箍着他,不留一丝缝隙,他暧昧地朝蒋聿淮耳边吐出一口热气,呢喃道:“别激动,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聊聊。”
蒋聿淮被裹得没了力气,索性不动了,讥讽道:“有你这么聊的?”
陈延亭继续他绅士的口吻:“对不起,冒犯了。”
然而,话虽这么说,陈延亭却没有半点冒犯对方的负罪感,把心口不一演绎到了极致。
蒋聿淮嗤笑一声:“说了跟没说一样。”
陈延亭见蒋聿淮乖乖任他抱着不动了,缓缓退开一些,近距离注视着蒋聿淮的眼睛,说:“你真以为,我把你借到我身边,是为了让你当我秘书的?”
蒋聿淮瞥他一眼,不说话。一开始他的确以为陈延亭是缺秘书借他用用,可工作几天之后,他越发觉得不对劲,陈延亭的行为,明显是借着贴身服务的幌子,趁机撩拨他。
加之陈延亭风流在外的名声,现在把他困在这里,什么用意,用脚后跟想都能想明白。
陈延亭视线下移,目光落在蒋聿淮殷红的双唇上,那因生气而紧抿的唇瓣透着诱人的魔力,吸引他去采撷,陈延亭凑近了些,声音裹挟着浓浓的渴望:“聿淮,做我的人,如何?”
蒋聿淮眼睫猛烈颤了几下,像听见笑话一样,弯唇嗤笑一声,睨着陈延亭:“炮友?”
陈延亭注视着他,说:“是,你可以这么理解。”
蒋聿淮同他对视,客气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讽意:“陈总,感谢抬爱,但我对此,半点兴趣都没有,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见陈延亭还想开口争取,蒋聿淮阻止道:“你说多少都没用,我不是你,对没有感情基础的□□关系,接受无能。”
蒋聿淮的斩钉截铁,让陈延亭不由收紧了手臂,蒋聿淮明显跟之前那些男孩不一样,这个认知让陈延亭既挫败又兴奋,但他脸上没表现出半分,唯有眼底剧烈闪烁的光,预示着他即将爆发的欲望,他想吻他,想扒光他,想……上他。
他恨不能生米煮成熟饭,这样,或许蒋聿淮就会从了他。
可蒋聿淮不是花瓶,不是个单纯随叫随到的顺从秘书,更不是会为几张钞票就出卖身体的人。理智告诉陈延亭,他不能强迫蒋聿淮,那样,只会将人推至更远,再也够不到。
看来,对蒋聿淮的耐心,还需要更多。
两人僵持了不知多久,最后以陈延亭的放弃收场,男人不舍松开怀里几乎全部湿透的蒋聿淮,艰难地将视线从青年诱人的湿身上移开,从一旁取下浴巾裹住下半身,留下一句:“我洗完了,你洗吧。”便出去了。
水声还在继续,孜孜不倦地冲刷着地面,也冲刷着蒋聿淮烦躁的心情。
这都什么破事,反派任务违心应付,主角攻受感情线一点进展没有,自己又引来情债。
他在大脑里呼叫系统:“阿统,现在剧情偏离主线,对结局会有影响吗?”
系统A0018今晚不知怎么了,说话语气有种反常的兴奋:“不会哦宿主,反而还丰富了剧情呢?”
蒋聿淮蹙眉:“丰富了剧情?我又不是主角。”
A0018:“啊抱歉,失态了。没事,你掰过来就行,不会影响结局的。”
随即,系统“嘀”的一声消失了。
听它这么一说,蒋聿淮放心下来,他草草冲了一澡,便裹紧浴袍,出了浴室。
彼时,男人正浏览今天的会议记录,见蒋聿淮一副防备的谨慎样子,调侃道:“不用那样,我又不是狼,随时会扑向你,我的人品,你还是可以信任的。”
蒋聿淮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去外间了。
这一夜,蒋聿淮前半夜睡得极其不安稳,一是因为里屋睡着危险的陈延亭,二是因为满心记挂着严寒上新闻的事。
直到后半夜,他才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已经九点多,房间里没人,陈延亭不在,蒋聿淮捂着发痛的脑袋,爬起来洗漱完,陈延亭才回来。
他提着几个包装精美的餐盒,给蒋聿淮晃了晃:“这酒店里的早餐不好吃,我去外边买了当地的网红早餐,过来尝尝。”
蒋聿淮纵使不想看陈延亭,也不想跟自己肚子过不去,他不客气地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地吃起来,跟陈延亭慢条斯理的吃相比,可谓毫无帅哥包袱可言。
陈延亭一边吃,一边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不要想着试图用这种方式让我嫌弃你,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可爱。”
这话听得蒋聿淮只觉两眼一黑,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对于二人上下级的关系已经完全不在意了:“陈延亭,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说罢,他起身开始收拾东西,陈延亭见状,眼神微黯,问:“咱们还有两天的会议,你要走?”
蒋聿淮换上下属的口吻:“抱歉陈总,严氏那边出了些状况,我得回去一趟。”
陈延亭昨晚也看到新闻了,他问:“嘉源绿筑那个项目?”
蒋聿淮点头:“对。”
陈延亭不想放他走,“可你回去,又能做什么?”
蒋聿淮:“今天下午要召开记者会,哪怕只是看看,我也想回去,会议纪要,让杨秘书做吧,他一会儿就过来了。”
陈延亭看着他忙碌收拾行李箱的身影,喜怒不形于色,又问:“还有一个星期的班,你……”
蒋聿淮接下了他的话,淡然问:“我能不上吗?”
陈延亭沉声道:“不能。”
蒋聿淮拉上行李箱拉链,扭脸看向陈延亭,说:“行,我会做完的。”
随即,他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却听身后陈延亭又叫住他,男人站起身,脸上惯常散漫的笑意敛去,唯剩眼底沉沉的执着,如嵌进夜幕里的寒星。
“蒋聿淮,我会给你时间的。”
立于门前的青年顿住一瞬,并未回应,打开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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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聿淮赶往机场,坐最近的一班飞机返回景城。他希望能赶上下午三点的记者会,可推着行李箱到达会场的时候,还是晚了半个小时。
记者会现场坐满了媒体,严寒作为景城富豪榜上屈指可数的三十岁以下精英人物之一,俊帅持重又多金,他素来做事严谨,从没让他们抓住过错处。
这次“偷换玻璃事件导致的名誉影响”属实是件多年难遇的好素材。要知道,相比于正向消息,人们对公众人物的负面消息会加倍关注。
蒋聿淮从后门进入,由于人多,他只得站在记者团们后方。
台上的严寒表情看不出喜怒,更无半点名誉受损的慌乱,台下聚光灯闪烁不停,记者们逮着机会轮番上阵,一个接一个地提问。
面对一众媒体的质询,严寒选择性回应,甚至对于不合理的问题,还会毫不客气地反怼回去。来这里,于他而言,就跟开个例会那样平常。
而坐他两侧的,蒋聿淮见过,正是这次项目的甲方负责人,和延玻厂家负责人。
被问及此次事件,严寒只简单回应了四个字:“纯属诽谤。”
剩下的,竟直接交由甲方,这个新闻中被欺瞒的一方来回答:“那则新闻,是对我们两家合作方关系的挑拨,原本,我司要求的就是B款玻璃,并不存在所谓偷换次品玻璃的情况,幕后的人不知道,那次采购,是我同严总一起去的延玻公司,在价格方面,平米单价属实。”
接下来,回应又交给厂家:“严氏和延玻厂家合作多年,资金往来一向公开透明,更无反点一说,综上,这次事件内容完全就是凭空捏造,我司会协同严氏一同追究其责任。”
最后,话语权又交于严寒手中,他对着话筒,肃然沉声道:“我司公关部门已经查明,幕后摸黑我们的人,是一个名为“舆论大咖”的新闻账号,目前警方已联系到他,最晚明天,他将会在他的账号里,对我司及合作方公开道歉,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他背后的人,我们会进一步调查。”
如此一来,辟谣成功,幕后主使的阴谋不攻自破。
台下的媒体记者从没见过这么迅速就被解决掉的商业争端,想趁机多问一些,现在也没了机会,渐渐安静下去。
严寒和甲方及厂家三方陆续起身,走出了会场。
全程,蒋聿淮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严寒,见严寒出去,他也推着行李箱往出走。
人头攒动的大厅里,蒋聿淮朝正门望去,正对上了一双径直看过来的眼睛。
由于距离有些远,蒋聿淮看不清严寒眼里的内容,只觉有着他读不透的东西。
对视只持续了不到五秒钟,男人便移开视线,又转向了合作方,他们在场外依然谈笑自如,关系和睦,被外围的媒体争相拍摄。
这件事,果然如他所料,解决得很顺利。
这大概是他穿越进来到现在,唯一觉得自己还有点儿价值的事情了。
作为一个被反派身份捆绑,却一心向正的人,不给正面角色填大乱,就已经很难得了吧。
现在,他或许,该担心担心自己了。
蒋聿淮一路上的紧张,现在全部卸了下来,一时间,他竟有些迷茫,不知该去往何处。
之前被剧情赶着往前走,片刻不停歇,现在闲下来,突然有种回到现世的错觉。
快一个月没去看秦时安了,他怎么样了?醒了吗?
若醒来,发现他不在,会着急吗?
蒋聿淮不知道,也不敢想。
他拖着行李箱朝外走,不赶时间,散步一样,漫无目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这时,左侧余光里出现了一辆黑车,蒋聿淮扭脸看去,车窗摇下,主驾上的男人微微压低头颅,一张熟悉的俊脸出现在蒋聿淮的视野。
严寒的脸上,依旧那副冷冷的表情,他命令道:“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