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第 52 章 直到其 ...
直到其余人都基本放弃演绎身份的这刻,阿托利仍保持着专业素养,从肢体动作到说话方式,依然是那个“医生”。
要不是就在刚才,他用极快的语速回复了故成英,他们都要在心中对阿托利的状态打个问号。
他甚至比不知不觉就被夺舍的“警官”,还像真的。
阿托利慢吞吞的说话,这样使他有足够的理由让自己句子流畅起来:“这看起来,我要杀的,既可以、是‘侦探’,也可以,是无能到失职、的‘警官’。再宽泛些,还能,是经营不当的,‘老板’。”
按照阿托利的思维去判断白板上的十个身份,完全能形成一个无限自相残杀的怪圈。
事实上,从MerMaid走出尝试的那步开始,他们就已经陷入了这种思维圈套:
茹达斯一号杀了K·K,游流莺差点杀了茹达斯一号,杉山田川对游流莺的攻击性……
暴雨砸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宛如在叩问房内的人:这样彼此猎杀的行为,真是完成目标的正确道路吗?
“加入变量思考。”
滕饮夏轻声,他直接握住游流莺的手,操控着他写道:“尸体消失时间不同。”
在滕饮夏贴上他后背时,游流莺先是挺了挺背,随后察觉他滕饮夏的意图,他就放松下来,任由滕饮夏牵引着他,写下一个个稍有歪倒,却潇洒得多的字体。
“这也是我们待解决的疑问,我想,解答出它,也就能解释副本目标的真正目的了。”
游流莺指着尸体消失后、软塌塌倒在地上的羊绒大衣:“‘警官’与‘助理’的尸体,最大的不同之处在哪里?”
“死法。”
一个是他杀,一个是自杀。
“我们能确定‘助理’是自杀的吗?如果她只是在杀了怀特后,心慌意乱地跑上天台,然后失足坠楼呢?”故成英严谨地提出质疑。
司文风理智地说:“就结果而言,她的失足导致的也是自杀形式的死亡。”
游流莺呼气:“要是能知道怀特的尸体消失时间就好了,多一组数据进行参考的话……”
他眼睛忽地一亮,跑去拎起那件沾着血迹的大衣。
“你干嘛呢?”杉山田川掀起半边眼皮,懒洋洋地问,“这次身份分配还真是有问题,我看你更适合当个侦探。”
滕饮夏无奈地瞥了眼杉山田川。
好消息,杉山田川的的确确,也完完全全地回到了平常的样子。
坏消息,对游流莺的针对不知为何有增无减。
游流莺大度地“呵”了声,抖动大衣,说:“我说过,我进三号房时,被褥与枕头都维持有人躺着和捂死人的形貌。‘警官’尸体消失的时候,这件大衣也是如此。”
故成英右手握拳锤向掌心:“而它刚刚塌了!这期间大概过去了……”她瞧了眼腕表,“十一点五十一……呃,这跨度太大了吧,没法精准定位啊。你们有谁注意了它到底什么时候塌的吗?”
她嘀咕道:“反正一直到十一点半吧,它都还没塌。”
那将近三十分钟的时间里,发生了游流莺自爆身份、滕饮夏意图用疼痛清醒被游流莺拦下、杉山田川边痛苦边清醒、为十人身份列表等种种事情。
谁还能分出精力去看那一件曾经华贵的羊绒大衣?
“不需要精确这个。”游流莺一笑,“我们只用确认一件事——在我进入三号房时,怀特的尸体刚消失不久。”
故成英眉尖蹙起,不解其中联系:“那又如何?我们想知道的,难道不是他花了多久才消失这件事吗?”
滕饮夏为游流莺补充道:“我们在进入三号房前,先听到了‘助理’坠楼的闷响,这能够说明,尸体消失与‘助理’坠楼之间,有个时间差。”
“转换思路,不去纠结消失的时间,而是‘助理’,她为什么要去天台?这个时间差里,发生了什么?”
故成英闻言,猛地瞪大眼睛:“游流莺,我记得你说过,那时的‘助理’,可能还保有MerMaid本身的意志……”
轻拍白板,游流莺说:“联系上这点,这种可能性才造就了可行性。或许MerMaid,是最早看透该如何完成目标的人。”
“喂,”杉山田川稍稍坐起身子,“别打哑谜,新生。真麻烦。”
游流莺看向滕饮夏,接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毋庸置疑,他们的思维同频了。
他抬起笔,指着属于“助理”身份的那一行:“她曾为了追逐梦想而辍学、离家出走,她身份浓缩的代表事件,和她要完成的目标、杀死的人,是同一指向。”
“不止她,还有其他所有身份。”
“骗子”当然是撒谎的人;“犯人”到最后都是逃避自己可能杀死了弟弟的人;“单亲父亲”是因厌倦想摆脱抚养儿子的责任的人;“演员”的巅峰期已过,她是不再辉煌的人;“老板”的事业已一无所有,她是事业失败的人;“侦探”水平有限是平庸的人;“医生”是认为平庸即无能的人。
条条状状分别列出,游流莺一字一句地说:“这个副本,从头到尾就不是在让我们互相残杀。”
“我们该杀死的目标,其实是我们自己。”
一号房里静得落针可闻,外界的暴雨似乎都被游流莺这番言论所惊,有了减弱的趋势。
故成英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疯了?游流莺,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人被杀,就会死。”
“死亡代表的,总是淘汰。”杉山田川接话,“这套说辞,可别是你拿来欺骗我们,想让自己夺得高分的。”
“不一样。”游流莺摇头,“你们别忘了,尸体消失的时间不同。被他者杀死的尸体,消失得慢些。我们虽然无从得知怀特与MerMaid的具体时间,但是……”
游流莺圈起“犯人”:“茹达斯一号杀死的是一个‘逃避的人’吗?‘警官’颓废、消沉,但他没有逃避自己的罪,他承认了事情。所以茹达斯一号杀错了人,他被‘犯人’夺舍。”
“他们才是真正失败、彻底没了完成目标的可能。”
“所以‘凶手’有两种含义。”司文风忽然开口,“一种是误杀目标,成为他人眼中的凶手;一种是杀死自我,成为自己的凶手。”
“对。”黑笔在指间转了圈,游流莺说,“时间差异就是佐证。它说明副本对每一具尸体,都会进行判定——哪具是真正完成目标死亡的尸体,哪具是被杀死或失败的尸体。”
房内又安静下来。
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开口打破这份寂静,因为游流莺的话,把每个人都推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面前——他们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标注在他们自己身上。
要完成任务,就得杀死自己。
这从来不是一件易事,更何况这只是游流莺的猜测,没有可靠的例子能证明。
杀死那个“撒谎的自己”、“逃避的自己”、“不负责任的自己”、“平庸的自己”、“无能的自己”……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
“你说得对。”阿托利说,平稳,流畅,没有半分磕绊。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子,没有再缩着肩膀,放下医疗箱,拨开金发,那双一直被刘海遮住的眼睛,此刻明亮得惊人。
阿托利慢条斯理地举起自己的双手,一双修长、稳定、绝不会发抖的手。
“总算有人把剧本说透了。”他走到白板前,拿起游流莺放下的笔,在“医生”那一行的“无能”二字上,用力划了两道。
“‘医生’是个来自乡镇、不自信又不甘心平庸的人。他因结巴而备受欺凌——哦,这段是我个人对人物的理解。他的胆怯是源自过去的阴影,可他偏偏成为了医生,一个需要自信的职业。”阿托利偏过头,看向游流莺,心情大好的侃侃而谈,“诸位,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装结巴吗?”
故成英扶额叹气:又来了。
司文风和杉山田川撇过头,明显对此不感兴趣。
滕饮夏则正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脖颈,一言不发。
只有游流莺搭理了阿托利:“为了满足人设?”
“真是一点即通!”阿托利哈哈大笑,“我是专业的,我越是出演那个无能的医生,就越清楚自己不是他。我用浮于表面的演技隔离身份——就像你悟出的,区分身份与自我。”
“但我一直漏掉了一件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稳当的手,“我那么努力地不变成无能的人,区分、拒绝成为‘医生’,却忽略忘记了,目标从头到尾都是杀死一个无能的人。”
“所以现在,使我想起这点的你,谢谢你。”阿托利抬起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我承认了。”
“我是个‘医生’。我救过怀特,在我知道他被我救下的时刻,我心里有多痛快。可我也该知道,我恨过自己的平庸,恨过自己来自乡镇,恨过自己不如大城市里的同行——”
“那个‘无能的医生’,就是我。”
“所以,我要杀死他了。”
阿托利优雅地掀开箱盖,取出一把手术刀,小巧锋利。
一道血线飚出,旋即犹如泼天血雨。
故成英尖叫一声,她离阿托利最近,没想到他说抹脖就抹脖,被血溅了一身。
场景惨烈,但没有人离开去缓口气,而是齐齐盯着阿托利头颅歪斜的尸体,在心中算着时间。
三分钟后,阿托利的尸体与MerMaid一样,如飞蛾扑进火焰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昏黄的灯光与血泊里。
地上只留下那口铁制的医疗箱,箱盖大敞。
“——什么?!他消失时间真的不同!新生居然蒙对了吗?离谱啊!”
“——通关了!阿托利是第一个真正通关本次副本的!喂喂喂,通稿都准备好了吗?在游戏副本正式结束时统一发出,听到了吗!”
“——我完全理解一切了。这个身份扮演本其实要的是出戏!越扮演越会被夺舍,越拒绝也越会被夺舍。”
——“所以这个副本的正确玩法,就是要自杀?那前面死的MerMaid、怀特、K·K,都是白死了吗?‘死亡’在上,我得说克里斯丁的倒霉体质还在发力。”
——“哪个蠢货没好好看副本的?游流莺都说了,MerMaid可能是第一个成功看破副本机制的人,她可没白死。”
副本外所有激烈的争吵与交锋,都无法影响到还在副本内的六人。
一号房里,只剩下六个人,和一块被逐字推导出真相的白板。
故成英看着阿托利消失的方向,呸呸两声,狠狠擦去脸上的血:“……这是不是说,我要先承认自己是个不再辉煌的演员,再挑个体面温和的方式,我就能通关?”
她低头,血泊蔓延至她的脚边,倒映出她自己的脸,那张曾让“演员”骄傲又在年纪渐长后,让她痛苦的的脸。
故成英喃喃重复:“承认自己过气了,承认自己回不去了——就这么简单?”
“简单吗?”游流莺反问,“故成英,你能打心底的舍得承认吗?”
滕饮夏背过身,有些逃避那摊太过剧痛的血泊。他嗓子发紧:“拜托,故成英,至少别像阿托利这么惨烈。好吗。”
故成英沉默着,尚未作出决定。
游流莺目光落在白板上自己的那一行——“骗子”,杀死一个撒谎的人。
他不再打扰故成英脑中的天人作战,去到滕饮夏身边,伸手揽过滕饮夏肩头,问:“连看到这种场面,都会让你觉得疼吗?”
游流莺回头,对上滕饮夏的视线。滕饮夏的眼睫微微颤动,那双不再被镜片遮挡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没有回答,只化作一句平淡的话:“你要杀死‘撒谎的自己’,对吗?”
“……嗯。”游流莺沉默瞬息,然后一笑,“就像阿托利做出的范例那样,第一步,承认我是骗子。”
“那第二步呢?”滕饮夏的嗓音有轻微的颤抖。
“第二步,你明白的。”游流莺听出他在害怕什么,声音有意放得轻柔,“是选择一种方式,杀死‘撒谎的自己’。”
雨声淅淅沥沥,像是替一号房内还活着的人数着心跳,数着他们还活着的时刻。
“……我会听着你承认的,”滕饮夏拿下游流莺搭在肩上的手,握着,“听你说你是如何骗我,你这个不是‘骗子’的骗子。”
游流莺一怔。
“我也该想想,”滕饮夏的手轻柔抚过游流莺的伤处,“我怎么承认自己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铛、铛、铛……
不知从何处传来钟响,穿透狂风骤雨,打破房内各自有所思的气氛。
杉山田川侧耳倾听:“十二声。”
故成英的腕表上,显示出当前时针与分针重合的位置:“十二点了。”
司文风走到窗前,神情严肃:“各位皆是校内好手,想必清楚,一般副本内的夜晚十二点,都代表着什么。”
她转过身,正了正衣冠,语速飞快:“我失去所有的产业,只能徒劳地守着这座郊外的汽车旅馆,躺在抽屉中的合同是我此生过不去的坎。我是那个事业失败的‘老板’。”
在司文风下一个动作出来前,游流莺将滕饮夏抱进怀里,手掌托着他的后脑勺:“会疼的话,就别看。”
鼻息间是布料湿润的气味,并不好闻,整个人被抱住的感觉却不算坏。
滕饮夏轻轻叹气,他另一边耳朵也被体贴捂上,他只听见“咚”的沉重响声。
故成英抚着胸口,又看了眼腕表。
“别抱着了。”杉山田川沉声,“有东西过来了,会长。”
雨幕中,有赤条条的肉白庞然大物,正在靠近一号房。
这个副本在收尾过程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2章 第 52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晚上十一点,隔日更! 俩孩子还是大学生,没什么好送的,就让游流莺提两篮子家乡特产石榴送给各位! 感谢大家的收藏评论及所有支持>< 预收:《阴郁炮灰使用主角手册》①1V1水仙,阴郁系天才但自轻攻x阳光系主角但自私受。②在一场救赎自我的旅程里,顺便救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