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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

  •   ——“终于出上帝视角了,看着好舒服。我说多关心晕第一人称的人,杜比斯你不装聋了啊。”
      ——“也不错,夺舍本很适合这种形式。嘿嘿,最好看的副本类型就是夺舍本,谁有意见?”
      ——“要是这能应用到影视剧制作就好了,将迎来人人演技飞升的时代。”
      ——“那每个剧组还得配备心理医生才行,身份扮演类副本最难脱离影响。小心拿凶手牌的人真变成连环杀人犯了哦。”

      所有人进到九号房内,这间为双人床的房间还算宽敞,能够容纳目前在场的八人。

      自称侦探的杉山田川脱下了雨衣,棕色格子小披风一点水渍未有,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小本,翻开一页,告诉阿托利可以开始叙述。
      “我、我不想,和尸体、共处,”阿托利在说话前,连连深呼吸,这才让自己平静了些,“所以,我来了,九号房。”

      “时间?”杉山田川冷静地指出遗漏之处,“九号房的两位,能作为人证吗?”
      滕饮夏点点头:“是我开的门,时间的话……大概在十点半吧?”
      他的面容流露出一丝悲伤:“因为怀特是在十点二十三去洗澡……是我的疏忽,让他现在也下落不明了……”

      游流莺没有说话,只是搂紧了滕饮夏。

      “你,把手放下来,”杉山田川皱起眉,“我正在进行询问,嫌疑人之间不要搂搂抱抱的。”
      游流莺当然不会听杉山田川的话,他反倒一笑:“侦探是没什么朋友吗?以我和饮夏的关系,这个时候更要陪在他身边。对了,你要真是侦探,怎么不去现场勘探一下?”
      他抬起手,指向浴室:“淋浴器还在放着水,没有什么打斗痕迹。侦探,请你体谅一位父亲的心情吧,为我们找出真相。”

      “失踪的尸体不管了吗?”茹达斯一号阴沉地说,“那可是我负责的犯人。”
      故成英翘着腿,呵了声:“嘁,活人才更重要吧?更何况那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孩。”
      食指卷起发丝,故成英似是低喃:“年轻啊,年轻真好啊……”

      MerMaid听见了,投来瞥视,他——准确来说,这次副本里被赋予了具体生理性别的她,在她记忆里,这位大明星早已过了自己最巅峰的时期,如今只能接些不入流的广告CM过活。
      原因很简单,她老了,被观众与时代抛弃了。
      以至于从最初的三名生活助理、两名经纪人,变成了如今全由她一人负责的样子。

      “是该如此,警官。”司文风现在就把钥匙串捏在掌心,严密看管,“还有我不见的□□,事关整个旅馆的安全性。”
      茹达斯一号见七个人竟没有一人支持他,愤怒却又无法反驳他们的论点。
      他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皮肤,勉强宽慰自己:如果这样,不会再有人计较尸体的死因的话,也好。

      “等等。”滕饮夏开口,“我们该把警官的另一名犯人接过来吧?这种时候,不能再有人落单了。”
      茹达斯一号大吼:“不行!”
      声音之大,吓了满屋的人。

      “哎呦,”故成英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怎么,警官你希望自己的犯人再死一个啊?说起来,那个犯人怎么死的来着?枪伤?天啊,你该不会才是——”
      “我亲自带他来!”为了阻止故成英继续追问下去,茹达斯一号咬着牙说,“我先警告你们,他很危险,是个……是个诈骗犯!不要信他嘴里的任何话!”

      诈骗犯?游流莺猛地抬头。
      如果茹达斯一号所言为实,那在他任务目标里“杀掉撒谎的人”,就有了具体对象;如果K·K说的才是真话,那么茹达斯一号,就是那个撒谎的人。

      “你怎么了,阿莺?”滕饮夏注意到游流莺兀然的激动,担心地搭上他的手背。
      游流莺稍敛神色,微笑道:“不不,没事。只是觉得这位警官先生,太奇怪了而已。”

      在等待茹达斯一号将K·K带来的这段时间里,其余人低声交谈起来。
      先是假模假样的互通姓名,不用再故作客气的以职业相称——除了MerMaid 对故成英,谁让她在身份上,就与故成英存在雇佣关系呢。

      然后是对失踪的尸体的疑问:“那或许是一串怪事的源头,找到了他,就能结束。”
      “那目标呢?”杉山田川的身份最适合说这话,“反正我的目标是找出凶手,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解。”

      故成英哼了声:“侦探倒是很积极啊,你平常也这样?”
      杉山田川捧着自己的本子,冷淡道:“不必管我平常如何,在这里,我的任务就是这个。”

      “杉山侦探,我看警官很信任你,你们是达成了什么交易吗?”游流莺礼貌道,“最开始,你为什么只是在旁边看着我们的争端呢?”
      他把杉山田川穿着雨衣、冷眼旁观,后又与茹达斯一号似有密谈的事说了出来。

      杉山田川被众人看着,冷笑:“我没有向你们解释的义务,我是个侦探,我会找出凶手,也有这个能力。”
      “能力……呵呵,你、你们,都是、是有能力,的人。”阿托利喃喃,“能力。”

      气氛僵持,没有人愿意再吐露新信息,在有身份的限制下,各怀心思。

      游流莺指腹摩挲过指节,后知后觉出自己有点太心急,不该急着将杉山田川推到对立面,毕竟侦探身份确实有用。
      他在急什么啊。游流莺垂眸,不禁去看依然被他揽着的滕饮夏。
      滕饮夏并未参与后半段的争执,安静地偎在他怀里,呼吸声清浅。

      “饮夏?”游流莺轻声喊道。
      滕饮夏似乎是睡着了,眼下的青色因光线更显倦意,半干的头发贴在面颊,衬得他整个人都柔软又瘦削。

      游流莺想起来了,滕饮夏刚下班就遇上这一连串的事情,他还是个骨科医生,光是在过去一年的跟踪,就不难发现滕饮夏家中、学校、医院三线跑的疲惫。
      ……不对。游流莺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关系错了。滕饮夏固然会因身份影响导致疲累,但他并不是真正的骨科医生与怀特的父亲。
      他也不是为了骗财才接近滕饮夏的骗子。

      游流莺甩了甩头,告诫自己要 牢记这点。

      “游流莺,”故成英忽然没来由地喊了声,“习惯就好了,但也别太不在意——噢,我说的是小孩的叛逆期,别误会。”
      游流莺自然能听出故成英的言外之意,他收下了她的这份好意。

      咚咚咚咚咚,急促且暴力的敲门声,一听就知道是茹达斯一号带着K·K过来了。
      两人俱是一片狼狈模样,想也知道这过程不太美妙。

      “嘴巴怎么还被堵着?”故成英理所当然地做着质问,“这样我们怎么问他情况?”
      茹达斯一号紧紧扣着手铐,再次强调:“他是个诈骗犯!况且,尸体失踪和怀特失踪,他都有不在场证明!”
      他脱口而出了怀特的名字,杉山田川默了默,说:“警官,我们刚刚互通了姓名,我也为你介绍一下他们。”

      K·K扭着身体,不断发出气声,故成英“呀”了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一把拿下他嘴里的布团:“听着烦死了。只要警官你够自信不就行了,我们这些人也不是蠢货。”
      K·K终于能大口喘气,他胸膛猛烈地起伏着,活动面部肌肉,嘴角扯出夸张的弧度:“呃、太好了。”

      众人屏息等待半晌,就等到K·K这毫无信息量的四个字。
      游流莺没忍住:“这就没了?”

      “还能说什么?”K·K这会儿意外地没了表现出来的怒气冲天,双手被负,眉眼也耷拉下来,“我说了你们就会信吗?比如,我说这个名为茹达斯一号的假警察,是他杀了他的胞弟——也就是那具尸体,你们会信吗?”
      K·K平静而目无光彩地丢出两个重磅消息。

      茹达斯一号面容一僵,只得说:“他是诈骗犯,别忘了这点!”
      K·K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冲其他人耸了耸肩:“而我呢,只是个恰好都有不在场证明的真警察,是的,虽然我无能了点,但无论怎么想,我都比那个奇怪的侦探,更有信服力吧?”

      茹达斯一号面色不虞,这让K·K心情愉悦起来,努了努嘴:“警车上有我的警官证,被这家伙揣进自己兜里了,你们看他敢拿出来证明自己才是警察吗?”
      众目睽睽之下,茹达斯一号没有退路可言,他的手插进兜里,揪着那个薄本,不敢掏出来,也不敢留在兜里。

      茹达斯一号骤然迟疑与心虚的态度足够说明一切。

      游流莺盯着额角淌着冷汗的茹达斯一号,这下确认无疑了,茹达斯一号就是在撒谎!
      杀死一个撒谎的人……

      “嘶……”滕饮夏轻呼,眼睫颤动,醒来,“阿莺,你捏疼我了。”
      游流莺连忙松手,他刚才无意中手掌使力,给滕饮夏上臂捏出一道指印。

      “抱歉,被这摊子事吓到了。”游流莺道歉。
      他悄声为滕饮夏补充了K·K绝对有力的发言。

      滕饮夏不语,这是他们进入副本的第二个钟头,影响力在逐步加深,就像他刚才撑不住睡意浅憩了会儿那样,放在真正的他身上,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副本内的失踪与死亡同等重要,可滕饮夏现在竟提不起任何焦急寻找怀特的心思。

      “盯着我看干什么!”茹达斯一号嘴硬道,“你们还真信一个诈骗犯的话吗?侦探,你进行到哪个环节了?”
      话题转移得十分生硬,可杉山田川就与他打上了配合,他走到游流莺与滕饮夏中间,强行伸手分开仍靠在一起的两人:“不在场证明,就从你们俩开始说。”

      游流莺略有不快,杉山田川这行为跟让他和他的小金库分开有什么区别?
      他抬手推开杉山田川:“杉山侦探,你对我和我朋友有意见吗?在怀特的失踪上,我们是苦主,这还需要不在场证明?”

      “哦,朋友。”杉山田川说,“所以你与怀特并无事实及亲属上的任何关系,滕饮夏可以不问,但你必须得说。”
      “或者,你想现在就被我认定为,‘凶手’?”

      被杉山田川抓住言语漏洞,然后反将一军,如此具有攻击性的杉山田川,还是游流莺第一次看见。
      甚至比上次在空间站,急着赶来救滕饮夏时还有压迫感,不再嫌麻烦,也不再只听从滕饮夏的命令。

      游流莺毫无露怯之意,与杉山田川视线碰撞:“我倒不知道,一个真伪难辨的侦探,能有如此的权利。好啊,你想听,我就告诉你。”
      他挡在滕饮夏身前,说:“今晚我与滕饮夏形影不离,他的行为我能保证,我的——”
      游流莺的停顿,滕饮夏开口接上:“他的行为我也能保证。他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杉山田川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腮帮抽动,他难得表露了失态的一面。
      “好……好。”杉山田川认可了他们二人表现出来的情深义重,“医生和……小白脸的搭配吧。看你们的车型,还算有钱啊。怎么样?滕医生,日后若有找猫遛狗抓小三的需求,都可以找我。”

      言语中存在的某种暗示意味实在过于明显,十分令游流莺这个尚未完全成功的骗子恼怒。
      “阿莺。”滕饮夏揪着游流莺的袖口,摇了摇头。

      接下来杉山田川又对其余人一一提问,故成英不耐烦地配合,与MerMaid互为证明,他们那时正在做头发的保养。
      “喏,这款精油可是我代言的,相逢一场即是缘,待会儿你们一人拿一瓶吧。”故成英一撩头发,馥郁的花香自她指间弥散。
      而司文风则说自己在仓库,试图找到□□的下落:“你们只是住客,我的旅馆还要持续经营下去。□□的下落,此乃当务之急。”

      每人都有自己的正当理由,而从动机出发的话,谁会与一介小孩的怀特过不去?
      “或许,怀特只是又离家出走了吧。”滕饮夏忧伤地说,“已经这么久了……大概他早已跑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暴风雨夜,前路河水上涨,压根无桥可渡,十四岁的怀特就算能开走一辆车,他能跑哪儿去?
      就算抛开以上因素,怀特本身始终仍是玩家与学生,根本不是那个“叛逆的孩子”,怎么会毫无缘由的选择离家出走?
      疑窦丛生。

      “那孩子,不会被洗脑……什么了吧。”故成英说得含糊,在身份之内提出了合理的猜想。
      ——怀特,会是被身份完全吞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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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晚上十一点,隔日更! 俩孩子还是大学生,没什么好送的,就让游流莺提两篮子家乡特产石榴送给各位! 感谢大家的收藏评论及所有支持>< 预收:《阴郁炮灰的主角使用手册》①1V1水仙,阴郁系天才但自轻攻x阳光系主角但自私受。②在一场救赎自我的旅程里,顺便救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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