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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卺合百年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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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两人刚表白了心迹,蜜里调油了两日,战事又起,只能匆匆惜别,相约凯旋再见。转过天来,陶军医的助手总算来了,小新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于是跟着辎重部队打道回府。回来十日,小新却几乎没空想念心上人,全身心扑到账房娘子造的孽中。
果不出夫人所料,账目有问题,临走之前小新就已经发现了端倪,其后云杏顺着线索一路往下排查,最终摸出了一条内外勾结的采购利益链,所幸发现得早,中间被侵吞的财货数量还不算多,但其复杂程度令人心惊。当前正值用兵之时,账房负责军中财务,如果此时对他娘子动手,很有可能影响前方战事,于是夫人一方面安排人暗中破坏账房娘子和几方的联络,最大程度减少府上损失,另一方面逐步收回财权,把一部分账务交给云杏掌管。云杏终究是平民出身,能识些字已是出类,算账还是不太擅长,所以小新一回来,面临的就是积压半个月的账目。
“唉,要是有电脑该多好,”连着算了几天账的小新揉着腰嚷嚷道。
“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里都装些什么,”云杏笑得特别温柔。自从小新回来,她的工作负担立马减半,而且出奇的是,小新竟然自己重新设计了账本的表格,把原本混乱的账目给理顺了,夫人看了都啧啧称奇,大呼以后要让小新管家。
想起夫人的赞赏,小新就开始头痛。她不是学财会的,因着有现代人的思想,毕竟“熟练操作office软件”是简历上的“常客”,所以才能采用Excel公式思维来处理数据。原本的账目混乱也是账房娘子为了侵吞故意弄的乱账,“也不知这仗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现在我们把这些清理了,那还有半边呢……”
云杏明白她意思,却有心逗弄,故意不接话,而是与她调笑起来:“看来是有人相思病犯了呀。”
“相思才不是病,如果我想他,他也想我,那就是一种真正的快乐。”小新这回倒是大大方方承认,顺便反调戏,“你们这种天天见的新婚夫妻不需要懂啦。”
一时满室欢笑。
但被查的人却笑不出来。
近日来,账房娘子发现自己好几条路子都断了,去找对方询问,对方要么外出要么推托,总之就是避而不见,她心中渐生警疑,反推回去发现,竟都是夫人身边那新来的丫鬟回来之后才出的事。之前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莫名消失了一个月,听闻是回了家乡,但府上人都知道她来路不明还失忆,哪来的家乡!若是让夫人知道她里应外合所做的事,别说现在管账的差事会丢,恐怕还要连累自家相公。既然夫人还未对她下手,那就说明,事情还有转机,必定要在新来的掌握她的把柄之前,让她滚出将军府!
【二】
自从将军领主力赶到,前方战报捷捷,如劲风过岗,短短半个月便扫除了绝大部分分散作乱的倭寇。不过将军不敢如前大意,来信说要在当地再驻守一个月,确保每个角落都被扫清了,才班师回城。
读完,小新展平信纸,交还予夫人,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小新原以为自己是个很洒脱的人,感情不过是生活中的糖,遥远的相爱相思不会左右自己的心绪,特别相比起现代人的异地恋,自己与袁一望这种遥遥相隔的感情更让人放心,毕竟他身边是一个女人都没有。但她发现自己错了,之所以认为自己能够无情,是因为在此之前她是个没吃过糖的孩子,不知甜蜜味道,自然不会期待,甚至畏惧失去,而今,她尝过了,而且她的是棉花糖,像天边的云彩,轻柔松软,一口下去,她的心和糖都一起融化。
想起袁一望,那种甜蜜的余味就在心头蔓延。小新暗暗下决心,必须在他回来之前,把账目工作清理干净,扫清将士作战的后顾之忧,既为小情,也为大爱!
这么想着,嘴角又噙起微笑,脚下也不禁轻快起来,蹦蹦跳跳就溜达到她和云杏的“办公室”。这是夫人的书房,原本屋内布置简朴雅致,现在为了账本一事,小景致都被搬到墙边,地上是一摞摞的账本,云杏和小新分别占据进门的圆桌和左面的长桌。这会儿正午,云杏每天中午都会出府回家,到午后休息好了才回来。小新习惯了不睡午觉,一到中午就自己在府内回廊瞎溜达,溜累了就去办公室默默加班,古代是真没什么娱乐项目呀!
提笔伏案了好一会儿,小新感觉自己手腕都僵硬,站起来走动走动,走到书架边伸着懒腰,看着架子上的书,随手抽出一本书。
清风徐徐,正午暖日消解了春寒,窗格照影装点了书文。在这极富雅趣的氛围下,小新愣是一个字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近些天来,账房娘子的诡异举动。无论在何处,小新总能发现她鬼祟的身影,按理来说,小新住内院,她居外院,两人能碰面的机会本不多,以前她还打着协助查账的旗号常来书房,年后倒是不怎么来了。
难不成她见事发,打算加害于我?小新心想。
正想得入神,小新忽然感觉肩头一热、一沉,心头一惊,手上一使劲就把书就往后砸去。
小新都来不及回头,就听得背后轻轻的喷笑声,一瞬间就猜到是谁,但又有点难以置信。犹犹豫豫,慢慢扭过头,那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人,就站在面前。
暖阳舒洒在他的发上,脸上,身上,还有他抓着书的手上,小新赶紧把书从他手上解救出来,拍拍扯扯,压平后小心翼翼塞回到书架上。
“书倒比我重要。”他语带妒意,她忍俊不禁。
一双手轻轻环上她腰间,又一下子收紧力度,小新顺势倚到他怀里,嗡嗡地问: “袁一望,你怎么抛下将军就回来了?”
“好,现在将军比我重要。”袁一望再次缩小环抱,凑到小新耳边说。
小新彻底被他逗乐了,把头埋在他肩颈里笑得抽抽,一手绕到他背上轻轻拍到他后脑勺,然后仰起头望着他下颌淡淡的伤疤,吻着说: “怎么会。”
袁一望也寻着她的气息低下头衔檀尝意。
浮云知情,拂去满空灿烂,只留微阳沉醉。
【三】
望着窗棂后紧贴的双影,账房娘子不禁激动地搓手。跟了这么些天都没找到整治小新的办法,没想到这不经意间居然发现了这么大把柄。她赶紧掉头就跑去通知几个相熟的家丁,让他们去书房盯住二人,做个见证,自己则是跑去夫人那儿禀报。
“……小新勾引外男,擅入后宅,败坏夫人清名,务必重罚。”说完,她扬起自己那张油光发亮的脸,自得之意溢于言表。
“哦,外男?”夫人闻言,不紧不慢,喫了口茶, “我府上门禁森严,将军更是威名在外,什么外男敢于闯我内院。”
“娘子可看清了?”云杏也笑盈盈地问, “会不会是府上小厮传递信息而已?”
见此状,账房娘子略感不妙,但恶念压过直觉,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她再次坚定自己的想法,一口咬死,要求捉拿奸夫,严惩小新。
“好,你们随我来。”夫人拂袖起步。
……
小新和袁一望分坐圆桌两边,来固定现场证据的几个家丁,垂头立于一旁,敞开的书房门框上是两个显眼的鞋印,一边门还有点松动摇晃。
夫人携云杏和账房娘子前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新袁二人见夫人来立马起来,侧身见礼。
“这是,怎么说?”夫人冲小新笑了笑,径直走到她身边的凳子坐下。
袁一望不慌不忙地答道: “回夫人。我回府向夫人请安后,退出来时经过书房,见小新一人在此,便进来与她闲聊。不料这几名家丁忽然闯入,还把门踹坏了,我二人对他们加以训斥,正准备去向夫人禀报。”
适才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的账房娘子,隔窗望影,没看真切就被激动冲昏头脑,此刻看到自己所谓的“外男”竟然是袁一望,顿时傻眼。袁一望守矩,甚少进入内院,以免落人口舌,但若说是“外男”,却不尽然,他确实是为数不多能在府内各处走动的男人。所以,当夫人把质询的目光放到账房娘子身上时,她恶念与羞恼齐发,口不择言道:“刚刚我明明看到,屋中二人行苟且之事,这几人也是见证者!”说着,她用手指向一旁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几个家丁。
不待夫人发问,其中一个家丁扑通跪下,匍匐在地却无言,另外几个见状也有样学样。
“夫人,”袁一望再次应答, “我与小新定情之事将军知晓且欣许,适才我二人谈天,举动上是略有亲昵,但若说行苟且之事,恐怕言之过甚了。这几人似是为人所误导,鲁莽冲撞,话说开了便也罢了,还望夫人莫要怪罪。”
夫人不言,盯着跪在地上的家丁们,看他们一个个怕得发颤,又微抬眼尾,瞥向账房娘子,只见她惶惶不安却假作镇定。她轻敲桌面,柔声道: “袁千户所言非虚,将军确实在信中提及你二人之事。你算是我一手带大,秉性正直,小新天真可爱,我确实不信你们会做出那种事来。至于说是下人们为人所误导,不知此人为谁?”
最后一问,听似自言自语,温言软语中却带着刀锋,账房娘子听出来了,领头的家丁也听出来了,这边正要言语辩解,那头家丁跪行到夫人脚边,大声指认: “是她!她失了管账的差事,威胁我们兄弟帮她监视内宅,随时汇报……夫人!夫人,我错了!我们错了!”说着,家丁咚咚咚地磕头,其他家丁也跟着声声认错。账房娘子的神色慌张,赶忙出来打岔,一时间房内嘈杂。
“好了,”夫人没看他们,起身扔下一句话, “云杏,带他们去领月钱,散了吧。至于账房家的,你虽为女眷,但已没有差事,擅自进出后宅,有瓜田李下之嫌,看在你男人的份上,这次不与你追究,下不为例。”
【四】
经此一事,账房娘子偃旗息鼓,清查账目进展得尤为顺利,春末夏初时,将军也回城了,在绝对的威压之下,总算是切断了绝大部分的资金外流线路,还抓了好几个不法商人,一时间,杭州城内的营商环境大幅优化,城内百姓商户纷纷拍手叫好。
当然,小新和云杏的忙碌也终于告一段落了。
“这日头是越来越毒了,我家那口子又想喝绿豆汤了,真是不让人偷闲。”
云杏一脸幸福地抱怨着,小新看似专心盯着书面,实际上耳朵直竖,肚中馋虫都打起算盘了,还假装不经意地道: “姐姐那是好厨艺,要我是姐夫,我也惦记呢。”
“就怕你不惦记,我呀就缺个帮手,”云杏怎能不知小新的心思, “你来帮我打下手,我多做些,如何?”
“那敢情好呀!”小新扔了书一下子跳起来。
趁着天还早,两人向夫人告了假,就出门去买食材。这要买的可不老少,毕竟夫人也知道云杏的好手艺,也“入了股”。两人走东街,串西街,从晌午逛到日斜,大包小包堆在路边,还好遇到巡街的袁一望及时伸出援手,这才能顺利回府。
“还好遇上了袁千户,不然咱们还得掏钱请了跑腿呢。小新,你明天可得带些给袁千户尝尝。”
袁一望一听,忙说不妨事,让她们自己留着吃就行。
“论功行赏必须有你一份!”说着,就到了外院和内宅的门界,“说吧,你住哪里,明天保管送货上门!”小新拍着胸脯的样子,非常豪气干云。
与袁一望别过,小新和云杏就吭哧吭哧把食材搬进内院就投身于夫人院中的小厨房,既然告了假,那就不能只做一道绿豆汤,泡豆子、蒸糯米、碾果仁……忙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好不容易赶在宵禁之前把主要的食材处理好,留下小新看炉子,云杏赶紧回家去。第二天一早,两人天没亮就起来,又开始忙活,早饭没吃,小新偷吃边角料都快吃饱了,被云杏好一顿数落。
“我这是节约粮食,你看这些要不吃,也用不上呀。”小新笑嘻嘻地躲着打。
“要不是你吃太多,怎么会用不上,”云杏都被气乐了, “这得从你的那份里面扣啊!”
两人一路忙活到快中午,给夫人送去糕点零嘴后,便各自挎上食盒寻情郎去。
袁一望住在将军府旁边的小院,不过不必出府,只要走到前院,顺着长廊一直走到尽头,左手边有一个不起眼的拐角,老实说,在这一年多了,小新真的没发现,这居然有扇门。轻敲门扉,门没锁,悄悄地开了。推门进去,入眼是一幢房子的墙面,面前是一片收拾得非常干净的空地,面积不大,被笼在树荫之下,树还是种在墙外的。从墙边绕过去,就看到这个小院的全貌,和那个人了。
小新站在墙边,看着那持棍翻飞的矫健身影,心里别提有多美了,这么帅的老公上哪找去。
【五】
袁一望翻身之间瞥见那个灿烂又陶醉的笑容,差点破功摔下来,硬是翻腕把棍棒竖起,顶在地上,才刚站稳,小新就噔噔地小步跑过来。
他心中好笑,决定先发制人,问:“你躲在角落傻笑什么?”
“看我未婚夫多帅啊!”
这坦坦荡荡的回应倒显得他小气了。他笑着放下棍棒,接过小新手中的食盒,沉甸甸的,他不由得道:“做了这么多?”
“这不是怕你不够吃嘛!”小新知道他有晨练习惯,不禁感叹:“你倒是厉害,这是练了多久呀,现在可是午后了。”
袁一望引她进屋,屋子不大,客卧之间只有一面屏风,他绕到屏风后一边换衣服,一边用自己都不察觉的低柔声音道:“想着你要来,怕午睡了看不到你,只好练武来保持清醒。”
“那正好,午饭该消化完了,吃点饭后甜点。”小新麻利地把食盒里的美食端出来摆满桌面,放好碗筷。
云杏的手艺确实很好,无论是甜汤还是糕点,都香气四溢,甜而不腻。虽然做的时候已经偷吃了不少,现在小新还是忍不住抢食,相较之下,袁一望的吃相可斯文得太多了。
两人吃着,聊着,打闹着,平和欢乐,袁一望甚至有种错觉,这就是他每天的生活,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过,未来也将是如此,平淡而幸福。
望着眉飞色舞讲八卦的小新,他情动难禁,指尖撩起她落在额角的碎发,绕到耳后,描绘出下颌线,最后点在她可爱的下巴。刚刚小新还说个不停,现在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般,突然静止,不等他下一步举动,小新就反客为主,吧唧一口亲上去,然后望着他,吃吃笑道,“你知道吗?我告了一整天的假。”
暑夏逼近,午后皎阳,炎炎似火,日光眩目,照进屋子里来,木桌子都镀上了金,两人的影子如同墨点般浓烈地落在桌旁,随着日渐西下,墨点被拉长成撇,映在墙上,落在榻边,香甜气息,弥漫内间。
【六】
之后,只要一得空,小新就会去袁一望的小院,扫洒庭院,侍弄花草,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当然,最重要的是,想见他。只是袁一望公务越发繁忙,两人偶尔匆匆一见,总是来不及拥髻柔情,扶肩暱语。
掰着手指数,有两个月零二十三天没在一起了。这还不似之前,两人异地,现在明明直线距离仅百米,就因为这倒霉门禁,居然还是不能见面,难怪古代爱情故事的内核总是反封建!
不行,得想个法子,晚上溜也得溜过去……
“听闻上头有意要将军调任福建,调令未下,将军就开始准备起来了。”
“嗯?”正在憋主意的小新一下没反应过来,像是被放了慢动作一样,先应答了一声,过了好半晌才已读乱回:“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什么叫好像!就是这么回事。”
“但夫人不是说,可能是短调,我们就不跟着去了。”
“可就因为此,连带着咱们袁千户忙得脚后跟打着后脑勺了,害得咱家姑娘相思病都犯了。”云杏看着小新最近都闷闷不乐的样子,既好笑,又担忧。
“你少来……”小新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里屋夫人唤声。
今日有客,二人帮夫人梳妆打扮一番后,云杏陪同去了花厅,小新留下收拾。那种场面,非得侍立一旁,没有一个时辰,也得有三刻钟,她可受不了,还不如就在房中做“作业”。
因账房娘子一事,二人的婚事必须提上日程,定于今年九月,短短三两个月,凭小新这手艺肯定绣不出凤披霞冠,但按夫人家里的传统说法,新娘子必须要亲自绣婚服,哪怕只绣点镶边的小图案,婚姻才会幸福美满,所以要求小新趁着空闲多加练习,免得到时绣得太难看,把婚服给毁了。
对此,小新不以为意,作为一个唯物主义战士,这种封建迷信不可取!不过绣点东西在袖口边这种不起眼的地方倒是挺有趣,只是绣什么呢?
看着桌上那一堆图样,想想自己那手艺,小新不禁深深叹气。
“怎么在这偷懒还叹气呢?”戏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见来人是袁一望,小新喜出望外,但面上装作悲伤难受,满脸愁容地看向他,略带哭腔道:“还不是因为你,都怪你!哼……”
袁一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赶紧上前去,拉起她的手关切道:“是不是被针扎到了,我看看……”话音未落,就听到一阵憋笑声。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这是个陷阱,但还是愿意往下跳。
笑过后,小新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来后院了?”
他拉过凳子坐在一旁,“自然是偷偷溜进来的。”看到小新略带紧张的表情,搂了搂她的肩,轻声解释,是夫人让他帮忙送外人给的礼品,名正言顺进来的。
看到小新明显放松下来,袁一望开始“欣赏”小新的针线活,看着那两只略带潦草又有点横七竖八的疑似鸟类,忍不住问:“这绣的是……鸳鸯?”
“对!不对,你这什么表情,绣得很差吗!”
“也不至于很差,”袁一望的脑子飞速旋转,试图找出一个形容词让双方能和睦相处,“就是……嗯……怎么突然想绣这些图样?”最终放弃,转换新赛道。
小新说了夫人的要求,有点丧气,“我知道绣得不好,所以到时候肯定不绣这些,”她指了指桌面那堆图样,从旁边的篮子底下抽出一小块布料给他看,“我打算绣这个。”
“这是个啥?”其实袁一望很想直接这样问,又怕惹小新生气,但他仅有的词汇量实在无法形容出这条弯弯曲曲的图样,于是只能向向她投去疑惑的目光。
“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吗?!我们上次一起逛街,我送你的那个啊!”小新不得不再次审视自己的作品。
袁一望有点震惊,这个蛇形的图样居然是望远镜,旋即无奈又温柔地笑着看了看小新,“那我是望远镜,你打算给自己绣什么?”
“没想好呢,可能绣个小爱心?感觉比较简单。”
“要不,”袁一望突然起了调皮的心思,“我把新河城的地图给你弄来……”
话音未落,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袁千户遭到一记重重的偷袭,瞬间被K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