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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哥绝对被夺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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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渊仲:“那是自然。”
明渊仲挺起胸膛,心里默默补充:毕竟他的全套技能树和成长路线图都在我脑子里存着呢。
他抬头看向陆霁风: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揍,不知义。听我的,别赎房子了。让他去睡大街,让他去体验生活。”
“你得让他自己,摔得头破血流。否则…… ”
明渊仲收起一贯的嬉皮笑脸,抬头看向陆霁风,声音低了几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
“……你可能会死的。”
在原著那条惨烈的世界线里,陆霁风就是完完全全的剧情杀,因为他太护着这个弟弟,他不死,陆惊澜不可能完成真正的觉醒。那是无数玩家心中的意难平。
陆霁风:“?”
他看着明渊仲,显然没听懂这其中的逻辑关联。
明渊仲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头顶那片被霓虹灯污染得看不清星光的夜空,用一种近乎先知的口吻,扔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如果我说,三年后将爆发一次毁灭世界的兽潮,而你的弟弟陆惊澜,就是那唯一的版本答案、救世的五张SSR之一,你相信吗?”
“他不是温室里的花,他是未来的救市主。但前提是,你得允许他触底。”
陆霁风沉默了。
他的目光穿过明渊仲,仿佛看向了虚空,带着某种久远的的追忆。
“当年,殿下第一次见我,便是这般说的。”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从时光深处打捞出的回响。
他记忆中的那个皇子,华服如雪,站在高塔之上,眼底藏着万千星河,指着浩瀚的宇宙,对一无所有的他说:“霁风,你会成为未来的脊梁。”
陆霁风曾以为,那是命运提前写好的剧本。
可后来,帝国塌了,高塔倒了。那个眼底藏星的皇子,变得面目全非。
直到今晚。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陆霁风凝视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终于在那双眼里,重新捕捉到了那一丝久违的、灼热的、势在必得的光芒。
那种运筹帷幄的自信,那种仿佛知晓一切的从容。
陆霁风上前一步,像是确认,又像是求证:
“殿下……回来了吗?”
明渊仲一怔。
回来……?
他看着陆霁风眼底那复杂的情绪,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微微眯起眼,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未来某一天,他真的会解锁“时间回溯”的DLC,进入更早的时间线,遇见更年轻的陆霁风。
这是个闭环?明渊仲没有答案。
而眼下,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不说点狠的,岂不是辜负前夫哥九个亿的深情?
明渊仲微微偏头,将眼底的震惊压下,那双桃花在黑暗中显得深邃而平静,仿佛真的看穿了时光的迷雾。
他声音低缓,带着一种名为“宿命”的回响:
“霁风,你信我吗?”
一片寂静。
只有怀里白猫慵懒的呼噜声,伴着夜色的微风,轻轻拂过两人的衣角。
陆霁风看着明渊仲,像是在回忆那个高塔上的旧影,又像是在确认眼前的青年。
终于,两道身影,在他眼底彻底重合。
陆霁风的目光平静而坚定,那双黑眸深处,透着某种深沉得足以跨越生死的执念。
良久。
这位年轻的联邦将领,对着那个手中一无所有、甚至连家都回不去的亡国皇子,低声开口。
声如旧誓,字字千钧:
“我会信守承诺。”
“永远追随殿下。”
哪怕前路是流浪,哪怕结局是死亡。
只要是你带着我。
……只要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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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星港核心区。
这里是联邦权贵的聚居地,空气中都飘浮着金钱燃烧后的纸醉金迷。
陆惊澜结束了在第一舰队为期一周的高强度封闭集训,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
结果,天塌了:房子没了。
这位联邦未来的新星,此刻正站在自家那栋豪华别墅的门口,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从星际农贸站买的新鲜蓝莓星果,据说对他哥的视力好。
然而此刻,陆惊澜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僵硬地立在夜风中。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庭院,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啪嗒”一声,无情地打在他笔挺的少将制服上,显得格外凄凉。
大门紧闭,电子锁灰暗无光,冰冷地显示着一行字:
【权限无效】
而在外墙上,一张A3尺寸的全息电子通知单、正以一种令人心肌梗塞的高频率闪烁,鲜红的大字格外刺眼:
【不动产编号S731已强制抵押,产权冻结。】
【搬离期限:即刻起。】
【落款:联邦中央银行·资产清算部】
陆惊澜脑袋一片空白,陷入了长达三十秒的死机状态。
怎么回事?
遭贼了?破产了?还是联邦银行的系统被黑客攻击了?
紧接着,一段记忆如同惊雷般劈进他的脑海。
那是今天傍晚,他在更衣室里,偶然听到林焕手底下的几个宪兵在角落里嚼舌根:
“听说了吗?陆霁风这次在拍卖会,私自动用军款,数额巨大……”
“早就说他手脚不干净,这次廉政公署肯定介入了……”
“迟早要进去吃牢饭……”
当时陆惊澜听到这话,直接一脚踹开了更衣柜的门,指着那几个宪兵骂了句:“放屁!再造谣撕烂你的嘴!”。
若不是副官拦着,他当场就要教这帮孙子做人。他觉得那是林焕这狗东西,又在造他哥的谣。
结果……
晚上回来,家就被抄了?!
陆惊澜瞳孔地震,看着那张还在闪烁的“强制抵押”通知单,呼吸逐渐急促。
廉政公署的效率……现在有这么高的吗?!
陆惊澜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最终只从牙缝里憋出三个字:“什么鬼?!”
他哥贪污?被抓了?!
他哥?!
那个从小到大原则比钛合金还硬、道德标准高得离谱、宁愿自己饿死、并顺便饿死弟弟,也绝不拿别人一分钱的陆霁风?!
陆惊澜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不是……贪污就贪污吧,这年头哪个高官是干净的?好歹提前跟家里人打一声招呼啊?!这也太突然了!
陆惊澜越想越慌。监狱那种地方,又没有熟人,这可怎么搞哦。
陆惊澜的思维开始发散,并且朝着一个极其恐怖的方向一路狂奔。
陆霁风这性子,进了监狱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还不被整死?
刹那间,虽然人还僵硬地站在自家被贴了封条的走廊里,但陆惊澜脑海中的CPU已经烧红了,一出名为《铁窗泪》的全息大戏正在自动播放:
画面里,陆霁风穿着灰扑扑的囚服,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独自坐在阴冷潮湿的牢房角落。
而周围,是一群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
那些人……全是被陆霁风亲手送进去的星际海盗、军火贩子、还有那些恨他入骨的政变分子……
饭里被下药,床铺被泼强酸,连精神抑制器都被狱警恶意调到了最高档,折磨得他哥精神海崩溃……
“嘶——”
陆惊澜脑海里浮现出自家哥哥被一群暴徒围在中间、嘴角溢血却依然一声不吭的画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疼得心脏都在抽抽。
不行!
这绝对不行!
他哥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陆惊澜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那是某种下定了决心的决绝。
他哥是为了这个家,才走上犯罪道路的!虽然不知道钱花哪去了,毕竟家里连个扫地机器人,都是三年前的老款,但他不能坐视不管!
TMD,喊人劫狱吧!
夜风萧瑟,陆惊澜站在自家被查封的空荡荡庭院里,但他那颗刚刚还处于“天塌了”状态的CPU,在经历了短暂的死机重启后,直接跳过了“逻辑分析”阶段,开启了“战术模式”疯狂超频。
他站在台阶上,身体一动不动,但在他的脑海里,一场长达五十集的好莱坞动作大片已经演到了高潮:
镜头一:暴雨夜,联邦最高监狱,陆霁风被恶徒霸凌。
镜头二:他单枪匹马杀入重围,机甲轰鸣,激光武器在雨夜中划出漫天弧线。
镜头三:他们兄弟驾驶逃生舱冲破大气层,流亡星际,在边缘星系建立新的政权,十年后率领舰队反攻联邦。
陆惊澜眼神一凛,脑海中的战术地图瞬间展开,红色的进攻路线清晰可见:
“第一步,炸毁联邦第三能源中心,切断半个城区的电力制造混乱。”
“第二步,劫持正在港口检修的‘天马号’军用穿梭机,强行突入联邦最高监狱S区。”
“第三步,救出哥哥,带着他逃往三不管的混乱星域,投奔……呃,哪怕是投奔那个倒霉催的帝国流亡政府也行!”
虽然从此以后,将背负叛国骂名,从联邦栋梁沦为星际通缉犯。
但为了哥哥……
“……值得。”
陆惊澜在现实中再次握紧了拳头,眼眶微红,鼻头泛酸,浑身散发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气息。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全宇宙最伟大的弟弟。
他缓缓把手伸向自己的军装内袋,摸到了那个加密的战术终端,准备给自己的副官发消息。
一段极其违和、空灵、且带着几分超度意味的音乐,突兀地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起来:
“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
那是《大悲咒》。
是陆惊澜特意给那个“蛊惑了哥哥心智、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不能打死”的蓝颜祸水,专门设置的来电铃声。
寓意:听见这个人的消息,需要静心、忍耐、超度他,否则容易犯杀戒。
陆惊澜深吸一口气,接通。
悲壮的BGM戛然而止。
通讯那头传来的声音慵懒、随意,甚至还伴随着咔且咔且嚼薯片的声音。
“喂?惊澜啊。”
明渊仲似乎是咽下了一口零食,语气含糊不清:
“那个,你哥让我跟你说一声,别回家了。房子抵押了。”
陆惊澜的大脑还在处理“劫狱”的战术路径,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抵押?为了凑保释金吗?”
“什么保释金?”
明渊仲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透过电话传来:“昨天拍卖场,你哥为了给我买个小挂件,手头还差点钱,就把房子抵给银行了。流程走得急,没来得及通知你。”
陆惊澜在风中凌乱:“哈?!”
挂件?
为了买个……挂件?!
明渊仲的声音还在继续:“你现在应该进不去家门了,来我家吧,静澜宫,地址发你了。记得带点夜宵过来,我看你哥今晚挺累的。”
陆惊澜没有理会后面那堆“废话”。
他的CPU卡死在了最离谱的那一句上。他忍不住重复了这句话,完全没法理解:“挂件?!”
十二亿的豪宅!联邦安保等级最高的堡垒!
就换了一个……挂件?!
“对啊。”明渊仲语气理所当然:“就是那种亮闪闪的,挂在身上带着好看的那种。全服限定这一个,属性特别好,甚至加5%的幸运值呢,多划算。”
“咔嚓。”明渊仲又咬了一口薯片。
空气突然安静。
走廊里的感应灯因为长时间无人移动,以为这里只剩下了死物,非常智能地自动熄灭了。
陆惊澜站在黑暗中,脑海里那宏大的“星际流亡计划”瞬间崩塌成一地碎片。
没有政治迫害。
没有严刑拷打。
没有忍辱负重。
只有一个为了给帝国余孽买挂件、而卖了亲弟弟房子的陆霁风。
那一刻,陆惊澜感到了世界观的剧烈震荡。
他想起了自己在门外脑补的枪林弹雨,想起了自己甚至规划好了流亡路线,想起了自己那颗为了哥哥准备随时赴死的赤诚之心。
结果呢?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委屈感瞬间淹没了这位七尺男儿。
陆惊澜眼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