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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蠢蠢欲动 你会感兴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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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气息如潮水从楼上扩散下来，沉沉地压在空气中，霎时隔壁传来伊泽瑞尔破窗而出的声音。
本打算休息的塞西莉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她记得这是魔王的气息。
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玛门因为希尔维亚的行为心情不佳，稍微泄露了一点出来。
而这次的气息比那一次强了不止数百倍，看这气息里蕴含着的威压和伊泽瑞尔那迅速的动作，难道说出了什么事吗？
“发生什么事了？？”
“魔王在上，这是怎么了！！”
男仆女仆惊叫的声音中混合着显而易见的恐惧，塞西莉的尖耳朵动了动，不用细听，她便知道原本陷入沉睡的府邸此刻异常躁动。
杂乱的脚步声不停地从她门前经过，没有一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惶恐不安地四处走动着，诉说着自己的惊恐。
是了，这股威压对恶魔们来说更为可怖，那是完全从上而下的血脉压制。
塞西莉坐起身来，叹了口气。
作为城堡的女仆，魔王的爱慕者，在此刻最正常的行为应该是立马冲上去关心魔王。
但她实在是有些困。
塞西莉揉了揉额角，低声说道：“别在别人要睡觉的时候搞这种事情啊。”
“安静！”莱斯科尔尖利的声音划破夜空，穿透房门，“都去该去的地方给我待好！你们这样子成何体统！”
吵闹的恶魔们噤了声，开关门的声音稀稀拉拉地响起，几分钟后，府邸在深夜里重回安静。
薄薄的门板清楚地传来莱斯科尔冷哼的声音，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踩着楼梯逐渐往上消失了。
肃清的对象还能神态自若地出现在这里，声音中听不出慌乱，那这发生的骚动与领主无关了。塞西莉推开关好的窗户，冷冽的空气透了进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不过多时，模糊的交谈声从楼上传下来，那声音似乎蒙了一层纱，迷迷蒙蒙听不见细节。
很快，那交谈声便戛然而止，一切重归寂静。
这么快就好了？塞西莉眨了眨眼睛，就在她认命般地准备转身时，破风声捎带着一个身影翻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她的面前。
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之下翻飞，柔顺地披在他身后，伊泽瑞尔的瞳孔冷漠地和塞西莉对上。
龙族的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精灵披散着长发站在窗前，那白凝般的月光照在她脸上，她透明到几乎到消失掉。
几乎是同时，伊泽瑞尔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会离开，消失，再也不见。
“你不是休息了吗？”伊泽瑞尔甩了甩尾巴，甩开了他那异常的情绪。
伊泽瑞尔目光冷漠，塞西莉没从中感到任何恶意，他金色的兽瞳单单望着塞西莉，那目光甚至有些纯真。
塞西莉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刚刚魔王的黑暗气息是让整个府邸的人都惊醒了，她垂下眼眸，没有正面回答伊泽瑞尔：“陛下还好吗？”
伊泽瑞尔回想起了玛门那怡然自得的样子，他点了点头：“非常好，希尔维亚也在那里。”
那是发生什么事了？
伊泽瑞尔止住了话头，他仍旧是静静地看着塞西莉，那一头银发在淡淡的月光下发出莹亮的光，茂密的银色睫毛几乎快夺去金色的耀眼。
他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并且没有说下去的打算，看来是她不能知道的东西。
塞西莉便不多问，她轻轻推着窗户，说道：“陛下没事就好，我准备休息了，伊泽瑞尔大人，您还要赏一下这月光吗？”
伊泽瑞尔的目光落在塞西莉扶在窗子的手上，他微微闭眼，接着翻身回到了隔壁的房间内。
窗外的法尔镇，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底色一片漆黑，塞西莉关上了窗。
*
维科斯和精灵领地接壤，天气竟奇异地和精灵领地相似。德蒙城几乎很少能见到太阳，而今日塞西莉是被日光唤醒的。
她愣神地看着那从窗户缝隙里洒下的金色阳光，这样的场景好像她见过数十千百遍。
这个念头一出来，那微弱的熟悉感便从脑海中溜走了，她摇摇头，拿起了床边的衣服。
现在这个时间刚好是她在城堡起床的作息时间，而外面很早便有了恶魔们说话的声音，今天可是个不容怠慢的日子。
塞西莉慢慢地打了个哈欠，刚准备穿衣服，门就被一把拉开了。
她的动作顿在原地，门口那个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的恶魔，正用手指卷着头发，目光挑剔地扫视着塞西莉。
“昨晚睡得好吗？塞西莉~”希尔维亚抱着手腕，笑着站在门口，并不打算进门一步，“昨晚可是闹了好大一阵子呢。”
她眼眸细长，上半张脸看起来漫不经心，下半张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说出的话蕴含着别的意味。
塞西莉放下衣服，想了想，决定还是把锅安在伊泽瑞尔身上：“昨晚伊泽瑞尔大人告诉我，说陛下一切安好。”
希尔维亚听到伊泽瑞尔的名字，果然便不再说什么，她收敛了些笑容，打量着看看坐在床上的塞西莉，不紧不慢地说道：“五分钟。”
门啪地被关上了。
在塞西莉刚好系好衣服的最后一根系带的时候，希尔维亚准时拉开了门。
她脸上仍旧是那嘲讽的微笑，她轻缓地走到塞西莉旁边，抚了抚塞西莉身上裙摆的皱褶。
一股探究又压迫的目光在塞西莉身上扫视着，塞西莉泰然自若地接受着来自女仆长的审视。
现在希尔维亚应该很不爽。
果不其然，女仆长在走到她身后的时候忽然不耐地咋舌，幽幽的声音传来：“你还真是懈怠了啊，塞西莉。”
“……”塞西莉说道，“今日是我起晚了，抱歉。”
背后的系带被狠狠拉了一下，塞西莉没吭声，希尔维亚恍若真的在为她整理衣服一般，那系带被紧紧地、死死地拴在她的腰上，她有种错觉，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搅和在了一起。
希尔维亚又绕到了塞西莉的面前，她的脸上虽含着笑容，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她不紧不慢地说道：“今晚的舞会，你是要参加的吧？”
明知故问。
塞西莉点了点头：“一切听从陛下的安排。”
“你这不是选择性听话吗。”嘲讽地说出一句，希尔维亚不等塞西莉反驳，手一捞，从旁边顺起了塞西莉的礼服，那那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着，“这纯白的颜色，真是和那光明神一般明亮丑陋，你是想作为光明神来到舞会惩罚我们吗？”
很好，从希尔维亚出现开始，她的话语中就带着刺，一切的起因不过是塞西莉昨晚没有上去关心魔王，或许更多的是借题发挥。
“……”塞西莉说道，“您不满意的话我可以换一件。”
“不，怎会不满意呢？”希尔维亚拿着裙子在塞西莉身上比划起来，她的表情看不出她的情绪，“真可惜这个舞会会有一些混淆术，不然我真想看看他们的表情。穿着白裙的精灵来到恶魔们的舞会，那会发生什么事呢~”
说着，希尔维亚斜睨了塞西莉一眼：“你以前就是这个样子吧？追寻光明的精灵，真是丑不可耐。”
“……”
塞西莉无奈，她那冷淡的脸终于忍不住有了情绪，她叹了一口气：“希尔维亚大人，是我松懈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问题。”
精灵微微地低下了头，她垂下眼帘，脸上的表情冷淡却柔和，她那脆弱的脖颈硬生生地显露在希尔维亚面前，那是臣服的姿态。
希尔维亚细长的眼眸眯了眯，她移开眼睛，另取下了挂在一旁的紫色面具，迎着阳光转动：“哎呀，怎么一副委屈的样子呢~我可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呢。”
这是她昨天用过的那个面具。
她轻柔地拍了拍塞西莉的肩膀，把面具塞到了她的手里，笑嘻嘻地说道：“今天的事情比较简单，跟我来吧。”
原来，这个精灵除去玛门以外还是会有感情的啊。希尔维亚翘了翘嘴唇，看来塞西莉并不是一个冷冰冰的没有生命的玩偶。
那这就好办了。
*
坐在地上的席耳朵动了动，他抬起头，一个女人迈着沉重的步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席看了一眼女人，便不感兴趣地低下了头，杂乱的头发完全遮住了他的脸。
女人站在栏杆之外，静静地看着他。
席不关心这些恶魔到底要跟他说什么，他以为昨天他说了那种话，他们便会杀了他，结果他们竟然留下了他的性命，让他在此苟延残喘。
因此见到塞西莉娅是个意外之喜。
他艰难地转过身，他厌恶着这些恶魔看他像是看畜生的眼神，而他身后的墙壁深黑又沉寂，如同深渊。
席讨厌黑暗，因为他会不由自主地沉溺在黑暗之中，这会一直提醒着他已成为堕落精灵的现实。
但如今他早已习惯黑暗。
女人还是没走，她沉重地呼吸着，不知道要做什么。
真烦。
“滚。”嘶哑变形的声音从席的喉咙里干哑地说了出来。
“呵呵。”女人冷冷地笑了起来，她抓住冰冷的栏杆，盯着伤痕累累的席。
“今天是个好日子，怎么能少得了你呢？莱斯科尔大人准备了这么久，我们不能让他失望。”
“你是叫席吧？”
席的耳朵动了动，他认得这个声音，这是那愚蠢领主身边的胖女人，梅洛金。
“滚，我没兴趣。”他不耐烦地说道，“不如杀了我。”
梅洛金不为所动，她丝毫没有因为席的态度而感到不爽。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席被
梅洛金咯咯笑着：“你会感兴趣的，有关于那个堕落精灵，那个金色头发的堕落精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