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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与巷争3 狐假虎威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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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狐假虎威饱私囊,敲山震虎略显威-与巷争
桃蕊觉得厚燕说得没有毛病,怎么紫巷人还不在,威仪还在吗?公主的侍女也不是金子做的,赵管事还做不了分配金茉莉粉的主吗?紫巷的地位这么超然吗?
因为好奇,桃蕊裹着被子,小步小步地挪到了偏厅的朝着前院的窗户前,隔窗往外看。
彩鹳却不认厚燕说的这个理:“就算我们姑娘不在,金茉莉粉也该给到我们东南院,我们东南院里的东西,就是我们东南院的,不管我们姑娘在不在,都该落到我们东南院。”
彩鹳不说东西是紫巷的,却说东西是东南院的,再结合昨天伶鹅对彩鹳的讥刺,可见彩鹳是想要趁紫巷不在的时候,悄悄地把金茉莉粉截下来,让它落到自己手里,最多跟东南院里几个侍女一起分一下,总之她得趁机捞点好处。
昨天彩鹳和啸鹭都说了和桃蕊相关的不中听的话,可啸鹭跟桃蕊相对的时候,她躲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说,可今天为了金茉莉粉,她居然敢找到桃蕊的院里来讨,可见她是相当重利的一个人。
厚燕道:“这规矩,我可从来没有听过,我们姑娘已经用上了,如果你一定要讨,就让赵管事来讨吧。”
赵鑫藏敢来找桃蕊讨就怪了,前一天刚刚送到桃蕊这边来,今天就再要回去,把东西给紫巷的侍女,不止桃蕊没脸,就连赵鑫藏也没脸。
彩鹳笑道:“我不去找赵管事来讨,倒是要我们姑娘来讨。”
厚燕跟着笑了,道:“你们姑娘在京都过年呢,离这儿远着呢,你怎么让你们姑娘来讨?”
彩鹳道:“我们姑娘正常是要在京都过年的,只是,如果我们写信告诉我们姑娘,说肖大公子带了一个陌生的姑娘到春池山庄来一起过冬,姑娘一定会回到边城道,回来了,自然就能讨了。”
这是明摆着威胁了,彩鹳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桃蕊不把金茉莉粉让给东南院,彩鹳就要把肖睿让桃蕊在春池山庄过冬的事抖出去,让紫巷知道,急得顾不上在京都过完年,就急急地赶回来,帮公主提前清除可能存在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时,橙路从西厢房走了出去,到厚燕和彩鹳跟前,道:“大清早的,这是在吵什么,姑娘还在睡觉呢,真是越大越没规矩了。”
桃蕊站在窗前,披着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一样,听她们吵架听得入迷,早就已经完全清醒了。
厚燕看见橙路,有些害怕,又像看见救星般松了口气,不说话了,等着橙路和彩鹳周旋。
彩鹳道:“实在不好意思,我无意惊扰你们姑娘,还烦请橙路姐姐把金茉莉粉还来,我拿了就走。”
桃蕊听彩鹳的语气,好像桃蕊是小偷,趁紫巷不在,偷了她的东西一样。
可是桃蕊的金茉莉粉明明来路正当,彩鹳未免太不客气了。
橙路道:“紫巷姑娘不在,等紫巷姑娘回来以后,我把这几个月的金茉莉粉补给紫巷姑娘,现在的金茉莉粉,放到那个时候,都不新鲜了,到时候再给,都是最新日期的。”
桃蕊在心里给橙路叫了声好。
橙路多聪明伶俐的人,肯定知道彩鹳是想打着紫巷的招牌,从中得些好处,这么一说,又合情合理,又让彩鹳的想法落空了。
而且,先使个缓兵之计,芳云丽水的金茉莉粉很紧俏,都是特制的,要运到边城道来更是不易,如果彩鹳现在就要,直接从桃蕊那里要来给彩鹳,未免伤了桃蕊的面子,可这么一说,往后拖一拖,下个月从芳云丽水订金茉莉粉,多订两瓶就是了,就算这东西贵,肖睿应该还负得得起。
彩鹳方才面对厚燕时,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现在橙路也没有硬和她争执,四两拨千金便让她无计可失,就像看见煮熟的鸭子飞走了一般,又是着急,又是失落,又是不快,又是无奈。
她在离开和豁出去之间,选择了豁出去,道:“不用对别新鲜,现在给我们东南院就行,我们姑娘就喜欢这个月制的,觉得这个月制的香味最独特,她走之前说了,让我们如果发现有什么别的姑娘出现在公子身边,一定要写信告诉她。”
桃蕊觉得彩鹳在贪财方面的勇气要甚于她,为了得到这务外财,她不惜拒绝橙路那么合理的提议,还让威胁变得更直白了。
橙路看了彩鹳片刻,笑道:“彩鹳,你还没吃早饭吧,在我们这儿吃一口,咱们边吃边说,厚燕,你带彩鹳去吃早饭,我去看看姑娘醒了没有。”
厚燕显得有点不高兴,不过顺从地带着彩鹳去了。
橙路向北面堂屋走来,桃蕊不想让橙路看见她裹成蚕蛹的样子,忙小步小步挪回到卧室,躺回到床上。
桃蕊闭着眼睛,装作还在睡觉的模样,也是装作她没有听到外面她们的争执,想听听橙路会怎么跟她说。
她听见橙路走到桃蕊床边,在她床边的一个凳子上坐下,轻声叫道:“姑娘,您早上想吃什么?”
桃蕊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道:“想吃包子。”
橙路走到站在正厅门外的绿阡说了几句话,应该是让她去给桃蕊弄早饭,而后回来,又坐到床边,对桃蕊道:“姑娘,有一款很珍贵的玉兰粉,是边城道的,好几年才出一次,姑娘要不要试试?”
桃蕊知道橙路这是在为说服她让出金茉莉粉作铺垫了。
要不要让出去呢?
不要,反正肖睿让她来的,肖睿负责解决这些,她受不了被公主的侍女挤兑。
“不要,我觉得昨天用的金茉莉粉很适合我,我很喜欢。”桃蕊笑着说,一副对情势一无所知的样子。
橙路微微有些尴尬,眼下她就是想波当头波澜不惊地解决,也没有办法了,只能道:“姑娘,是这样的,那金茉莉粉,本来是每个月配给紫巷姑娘的,昨天送错了,送到了姑娘这里,等过些日子,找专门制粉的师傅过来,看看姑娘的皮肤,为姑娘特制一款最适合姑娘的粉。”
桃蕊从床上坐下来,走下床,走向衣柜。
橙路微微有些慌乱,道:“姑娘生气了?”
桃蕊一面挑衣服,一面道:“我没生气,只是,我想去跟彩鹳说几句话。”
橙路脸上的笑一凝,知道桃蕊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忙道:“姑娘,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如果彩鹳写信给紫巷,让紫巷知道姑娘在春池山庄里,后面恐怕有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桃蕊挑了一件正红色、绣金色金烈鸟的长裙,橙路忙上来帮桃蕊系衣带。
“肖睿走之前,只说让我怎么开心怎么来,让你照顾好我,尽量让开心。”桃蕊把肖睿跟她说过的话,橙路向她重复过的话,重又说给橙路听。
橙路的脸红了:“是这样的。”
桃蕊坐到梳妆台前,橙路放她梳头发。
“他可没有说,让我看紫巷的脸色行事,如果紫巷的侍女不高兴了,我就该夹起尾巴做人。”桃蕊道。
“说的是。”橙路的脸色变得坚定了些,似乎是认同了桃蕊的说法,不想劝说桃蕊息事宁人了。
桃蕊洗漱好,坐在偏厅,绿阡给她端来热乎乎的早餐,她一面小口吃着,一面让橙路把彩鹳叫来。
过了一会儿,橙路来了,脸上带着笑意,道:“彩鹳听说姑娘叫她,说还有事,匆匆忙忙地走了。”
好嘛,原来是彩鹳昨天目睹了啸鹭的“惨痛后果”,知道桃蕊“胆大包天”,只想逼迫一下厚燕和橙路,并不想闹到桃蕊跟前来,一听桃蕊要介入调停,立刻脚底抹油溜了。
橙路笑道:“姑娘镇着,这事儿应该就不了了之了。”
桃蕊如果不再追究,那是不了了之,可是,如果这次就这么算了,以后彩鹳时不时来这里试一下,没得着东西没有什么损失,要是运气好,撞到桃蕊没管的时候,她就能平白得些东西,那桃蕊烦也要烦死了,天天早晨这样,桃蕊也别睡觉了。
不如一次给彩鹳个记性,让彩鹳再也别来找事了。
“橙路,你去把彩鹳叫来,有什么事也让她先放放,先到我这里来。”桃蕊道。
橙路微微惊讶,不过还是出去了,隔了一会儿,把彩鹳叫来了。
桃蕊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之前跟细月和长守在小破院的时候,桃蕊的吃相很随意,但是现在在这里,她为了压制彩鹳这种人的气焰,不得不吃得文雅一点,摆摆谱。
彩鹳站在桃蕊的桌子旁边,眼睛不安地转动着,似是在担心不安。
桃蕊吃了好几口,让彩鹳提心吊胆够了,才抬头看着彩鹳,道:“早晨你来我们院里了,是做什么?”
她明知故问,有点享受这种一点点催毁对方心理防线的感觉。
彩鹳紧张地说:“其实,我早晨来,也是出于无奈,我们姑娘对金茉莉粉很看重,如果我不来要,等我们姑娘回来了,我们都得吃挂落,还希望王姑娘体谅一下,我们只是看人脸色行事的,夹缝中求生存,着实不易。”
桃蕊道:“这样啊,那我跟赵管事说一声,把你调至厨房洗菜吧,等紫巷回来的时候,她就是追究,也追究不到你头上了。”
彩鹳目瞪口呆,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