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位公子》长生不老汪

56、春池山庄3 月忧辱主欲

　　桃蕊犹豫不决地说：“我考虑一下，也要回家跟细月商量一下。”

　　肖睿笑道：“好，我等你的回音。”

　　桃蕊出了肖府门，友路驾着马车送她，还有书鸠和熙街在旁边陪护。

　　书鸠道：“王姑娘就去春池山庄过冬吧，山上很暖和很漂亮，只有王姑娘和细月两个人在家里过冬，多寂寞啊。”

　　桃蕊也知道寂寞，如果长守在的话，她还不会觉得寂寞。

　　想到长守，桃蕊就忍不住一阵心痛，赶紧转移注意力，想春池山庄的事，那里有温泉，秋日还有花开，是边城道最后一个迎接冬日降临的地方。

　　“听上去，春池山庄是个很不错的地方。”桃蕊道。

　　“不错，”书鸠道，“春池山庄不止是个好地方，那里的人还很好。”

　　熙街道：“除夕有夜宴，大家一起守岁，有许多好吃的菜，还有山庄上的人表演节目。”

　　桃蕊想象着那场面，觉得会很热闹。

　　肖睿这人在吃喝玩乐上，一向很有才华，花样百出，创意不绝，丰富多彩，雅俗皆备，既有雅趣，又有俗欢。

　　马车一路走，书鸠和熙街就一路讲春池山庄上的种种好处，一个劲儿地劝桃蕊到春池山庄去过冬，书鸠主要描述春池山庄上的雅趣，熙街主要讲春池山庄上的热闹。

　　桃蕊觉得春池山庄如何还两说，反正书鸠和熙街这一番劝说之辞很有趣，桃蕊一路上笑个不止，书鸠和熙街看他们把桃蕊逗得开心，也就跟着兴致不错。

　　回到院子里，人一下子少下来，院子里很安静，东西又少，又破败，显得空落凄凉，桃蕊的心情也跟着落下来。

　　好在，院子里的小桃树，还带着勃勃生机挺立着，就算叶子黄了，也还是一副可爱模样，像迎接桃蕊归家的一盏落地灯。

　　树是长守种的，在桃蕊生辰时……桃蕊一想起来又要心痛，忙把目光从小树上挪开，往屋里走去。

　　到西袖间，细月正躺在床上咳嗽。

　　桃蕊心想，该怎么跟细月开口呢？细月一定不赞同。

　　“出什么事了吗？”细月看着桃蕊。

　　一定是桃蕊犹豫为难的神情出卖了她。

　　“细月，你想不想到另的地方去过冬啊？”桃蕊笑着对细月说，想尽可能说得轻松又委婉，“你也知道，我们这个院子，冬天的时候可冷了，简直要冻死个人。”

　　“叶姨娘让姑娘回绾府过冬？”细月撑着床，勉强坐了起来，桃蕊忙把被子裹在她身上，现在天冷了，细月可不能着凉，免得病上加病。

　　“差不多。”桃蕊笑着说。

　　细月担心焦急地看着桃蕊：“姑娘，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吧。”

　　好吧，想委婉也委婉不到哪儿去。

　　桃蕊先把她的钱和东西都被强盗抢走的事，然后说：“所以，我们一起到春池山庄上过冬去吧，怎么样？”

　　细月一脸的凄然，这不怪细月，她们确实已经走到了山穷水尽的绝境，桃蕊这是哭了挺久才能勉强装出笑脸来。

　　“不可以，姑娘，你不可以去。”细月眼中含着泪水，“肖睿对姑娘不怀好意，图谋不轨，如果你无名无分就跟他住在一起，不止你的名声完全不保，你会留下一年的阴影。”

　　原来这么严重啊……桃蕊想得还是太少。

　　“可是……”桃蕊喃喃地说，“我想活下去，现在连活下去都成问题了，别的也就考虑不了了。”

　　细月从床上下来，无力地抽出她的宝剑，就要往脖子上横去，还好她摇摇欲坠，双手无力，桃蕊不太费力地把细月手里的剑夺了过来。

　　“细月，你做什么……”桃蕊拿着剑离细月远一点。

　　细月无力地弯腰扶着矮柜，眼泪滚滚而下：“是我无能，连累了姑娘，我没有脸再留在这个世界上。”

　　桃蕊拿着剑又退了一步，道：“有脸，有脸，你可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就真成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细月悲怆地看着桃蕊，一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万分哀伤的模样。

　　桃蕊把剑扔到外厅，确定细月一时之间没办法拿到它，而后走到细月身边，扶着细月坐到床边，道：“细月，其实事情不像你想得那么坏，你坐下来，歇口气，听我跟你讲。”

　　她扶着细月，感觉像扶着一根细细的柳条，柔弱、无力。

　　“肖睿他让过去，只是陪着他吃饭，谈天，游玩，没有别的意思，”肖睿没说过这些，但桃蕊只能跟细月这么讲，她想活下去，也想让细月活下去，只能扯谎，“细月，你就想想吧，肖睿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我又不是什么天下第一美人，他不会那么急切地想如何如何，不过是觉得我的性子有趣，说话有趣，觉得有我在旁边会有意思一点而已。”

　　细月认真地看着桃蕊的脸，好好地端详了一番，郑重道：“姑娘长得很美。”

　　桃蕊觉得细月对桃蕊的偏爱有点过了。

　　“肖睿喜欢成熟的，不喜欢我这种年纪小的，说会有罪恶感。”桃蕊继续乱扯，以说服细月为目标。

　　细月看了看桃蕊的胸部，桃蕊也低头看了一眼，嗯，那里一马平川，很有说服力。

　　“可是，就算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姑娘在春池山庄上，一个男子的庄园里过冬，也于名声有损。”细月似乎相信了肖睿不什对桃蕊有什么非分之想。

　　桃蕊想了想，道：“他一直叫我王照薇，他身边的人也都以为我叫王照薇，没人知道我是绾桃蕊，不会坏我的名声。”

　　真感谢细月目光长远，早早就让桃蕊给自己起了个假名，让自己出去晃悠的时候可以和绾桃蕊这个名字撇开关系。

　　细月沉思，仿佛找不到理由来反桃蕊，可是又直觉不妥。

　　桃蕊道：“细月啊，你想想，要是我不去，这个冬天和你冻死在一起，以后，我就再来当不成你有望的‘大周才女兼大周贵女‘啦。’’”

　　你的理想就要破灭啦。

　　细月一听这个，双眼顿时变得炯炯有神，昂起头，挺直了身体，似乎病痛都走了，她也不像柳条一般柔弱无力了。

　　“那就去吧，是权宜之计，”细月道，“在那里，就一口咬死姑娘是王照薇。”

　　这才对嘛。

　　桃蕊按着细月让她躺回到床上，给她掖好被子。

　　细月这一关算是过了。

　　桃蕊睡了个安宁的觉，第二天去找肖睿，告诉肖睿她和细月愿意跟他一起到春池山庄上去过冬，肖睿跟她说十一月上旬出发，还送了好一些吃食给桃蕊，让桃蕊和细月吃着，之后没有了可以过来拿。

　　吃的很多，品类丰富，而且价钱不便宜。

　　桃蕊光看这些吃食，都觉得它们超过了两千个钱，

　　肖睿为什么不干脆借给她钱，非要她跟着一起到春池山庄去过冬吗？

　　该不会真要像细月说的那样，要出卖些什么吧？

　　肖睿拿着一块腊肉给桃蕊看：“这个你喜不喜欢？要不要带？”

　　桃蕊怔怔的，他的问话从桃蕊的耳边飘过去，她没有想要回答。

　　“你怎么了？”肖睿看着桃蕊，“为什么看着那么担心？这些东西不够你吃？”

　　桃蕊看了看肖睿，道：“没什么。”

　　她已经决定去了，说出那些担心的事，也没有什么用，说不定还会引得肖睿说出一些难听话来。

　　“快说，”肖睿道，“如果你不说，那我就不让你把这些吃的带走了。”

　　桃蕊想着现在离十一月还有将近两个月，而山上已经没有药可采了，她还要吃东西，便只能道：“你……你带我去春池山庄……不会做什么……吧？”

　　她说得含糊不清，可是肖睿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一看桃蕊扭捏的样子就明白桃蕊指的是什么。

　　他哈哈笑了两声，道：“说不准呢。”

　　桃蕊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就混到这份儿上了呢？她救了长守，结果引狼入室，现在她要面对一样的困境了，怎么没人来救她呢？

　　肖睿微微前倾身体，离得近了，看着桃蕊的眼睛：“怎么，你不喜欢？我哪里不好了，又英俊，又风趣，又富贵。”

　　桃蕊道：“不是你不好，而是……我们之间无名无分，怎么能……”

　　如果父亲知道，应该会对她很失望吧。

　　不行不行，要是这种时候想起父亲，那就活不下去了。

　　肖睿笑着说：“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我先娶你，然后再做什么。”

　　怎么会这么理解啊！

　　桃蕊的眼睛睁大了，忙道：“不是，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别做什么。”

　　肖睿耸耸肩，不笑了，道：“你放心，只是带你过去游玩，我的家人都在京都，只有我一个孤鬼在边城道，怪孤独寂寞的，有你伴着，说说笑笑，会好不少。”

　　跟桃蕊想得差不多，太好了，不发生什么，桃蕊就不用担心哪一天细月知道了，又要拔剑自刎了。

　　对桃蕊来说也是大好事，既可以活过这个冬天，又可以保住做人起码的尊严，真好啊，她也不是那么倒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