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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调查13 一树梨花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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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守想离开。
桃蕊脑海里忽然有个声音响出来。
不,不,不,应该是她多想了,两个人明明都挺开心的。
“我去采就好了。”桃蕊对长守笑。
长守看了桃蕊片刻,温和地提起嘴角,道:“好。”
桃蕊为了表示她堪当大任,不用长守出马,只要长守镇守好大后方就好,上午采药格外努力,力图让长守认可她,安心在家里待着,所以竟然采得药比目标任务还要多,她颇为自豪,只觉得可见自己还是挺有用的。
下午是桃蕊的调查时间,她到止府门口,说要拜访止登即,开始止登即不乐意见她,后来熙街拿出肖睿的带有肖家“祥云绕月”纹样的令牌,止登即便迫不得已把桃蕊迎了进去。
桃蕊走进去,觉得里面的装饰,跟迎春风有些相似,都带有浮艳之气。
到正厅,桃蕊发现有六个女子坐在里面等待,一看见桃蕊进去,都站起来迎接。
"王姑娘晨好。"六个女子齐声道。
桃蕊没说她是绾桃蕊,眼前六个女子如此郑重地接待她,应该是看在肖睿的面子上。
"晨好。"桃蕊笑回道。
这六个女子这么年轻,应该是止登即的女儿,真没想到止登即长得那么难看,却生出这么六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只是,六个女子的头发全部盘起,明明是妇人发髻的模样。
难道……
领头的那个朝桃蕊笑着,自我介绍道:“王姑娘,我是止登即的妻子寇丹。”
真是止登即的夫人啊……可未免……相差太大了。
寇丹负责介绍另外五个女子,道:“这是一月,这是二月,这是三月,这是四月,这是五月,都是我家老爷的妾室。”
按月份起名字……才起到五月,看来止登即的志向很远大,贪欲还没有得到满足。
桃蕊朝她们挨个笑了笑。
止登即还没继承止遥前的家产呢,就弄来这么多的年轻漂亮姑娘,以后要是继承了,更要为所欲为了。
桃蕊暗自觉得止登即的胃口未免太大,年纪这么大了,也不怕消化不良。
寇丹招呼桃蕊坐下,令侍女给桃蕊上茶。
四月冷笑道:“王姑娘长得这么漂亮,可别让老爷看见了,不然,又要撒不了手了,肖大公子可不是老爷能得罪得起的,别色心大发带累得我们跟着一起送命。”
桃蕊看四月,容长脸面,乌黑头发,高挑身量,双目有神,是个挺俊俏爽利的年轻姑娘。
她虽做着止登即的侍妾,但似乎对眼前的处境十分不满。
二月笑着道:“可别再来了,现在还觉得不好缠呢,我上个月跟老爷要的珍珠钗,还没有给我买呢。”
二月就比四月想得开得多的样子。
一月嘲笑道:“老爷都不行了,还天天的只是要,笑死我了,我们几个知道他不行还不够丢脸吗?中药还是给他灌得少了,下次往死里灌他,把他的大肚子撑破。”
寇丹的脸越来越红,神色越来越不安,听到一月说得实在难听,便道:“人家是客人,你们私下里,有多少闲话说不得?当着人家客人的面也这么口没遮拦的!”
四月冷笑,二月笑得淡然妩媚,一月仍是一脸嘲笑,还翻了个白眼,显然平时就不受寇丹管束,三月显得害怕,明明她没有说话,寇丹不是在训斥她,可她却缩了缩脖子,仿佛有人在骂她一般,看着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五月长得很美,方才没有说话,现在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像一个被训练得很纯熟的淑女。
桃蕊发觉自己心里竟然有些遗憾,可见她本能地很喜欢听这些内宅秘闻,有种隔岸看戏的好奇感。
“让王姑娘见笑了。”寇丹歉然地对桃蕊笑了笑,令人给桃蕊添上糕点。
桃蕊道:“止大公子在吗?”
她来是为了调查止遥前的事,先和止遥前说上话比较好。
冠丹道:“你们谁去把老爷叫出来。”
一月说:“我不去,我不想看见那个老头子。”
二月说:“珍珠钗没给我买,不去。”
三月缩着脖子瞟来瞟去,说:“我有点怕,能不去吗?”
四月说:“我身上乏。”
五月似乎是有点无奈,微笑着说:“那我去吧。”
桃蕊看着五月去了,过了一会儿,把止登即领来了。
止登即看见桃蕊,眼睛发亮:“哎哟哟,王姑娘,我不知道你长得这么漂亮,这么有灵气。”
桃蕊眨了眨眼睛,感觉有些不自在。
一月、二月和四月一起翻了个白眼。
止登即没注意看她们那边,没接收到她们的白眼。
桃蕊笑着道:“止大公子,我来是有事要问您,请问在迎春风拍卖那天,您有见到止老板吗?”
提到止遥前,止登即立刻收起了那副垂涎三尺的嘴脸,神色一僵,道:“见到了。”
桃蕊接着要问,止登即给寇丹使了个眼色,寇丹立刻站起来,领着五个月姑娘出去了。
“您最后见到止老板,是什么时候,拍卖之前还是拍卖之后,在哪里?”桃蕊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拍卖之后,在迎春风,我父亲的书房里。”止登即道,显得微有些紧张。
桃蕊全神贯注地盯着止登即,敏锐地捕捉他脸上的任何一丝紧张和变化。
“您进去之后还有别人进去了吗?”桃蕊问道。
止登即思考了一下,道:“我没有看见。”
“您当时找他是为了什么事?”桃蕊问道。
止登即的脸色变得发红,伸手去端茶杯,掩饰地喝了一口,要放下茶盏,微微颤抖,茶盖和茶杯相碰,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我……”止登即有些吞吐,“我跟我父亲说,他应该把一部分的业务交给我,我想为他分担。”
桃蕊专心地看着止登即,用眼神告诉止登即,接着往下说。
止登即道:“他说他还没死呢,他的产业要把握在自己手里。”
这……难怪会出事呢,他说这种话简直是像在说:来让我变成死人呀。然后就真的有人下手了。
“您去之前,有谁在书房里吗?”桃蕊问道。
止登即一下子来了精神,道:“有,止登城在里面,他跟父亲吵得很厉害!”
有人能分走止登即的嫌疑,止登即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胖胖的身体坐直了一些,一扫之前紧张心虚的模样。
“您听见了什么?”桃蕊问道。
止登即道:“我听见止登城说‘放了甲一吧,他不喜欢这里,何必强迫人。’……”
竟然还涉及到长守,止登城帮长守说话,想让止遥前放了长守,看来他人还不错。
不过,要是止登城说服了止遥前,止遥前先放了长守,长守也就不会到桃蕊那里,也就不会对她感戴备至了。
“父亲说‘不行,我要靠甲一赚大钱,你想让我赔本吗?’,止登城说‘你买甲一的时候,不过花了五百两银子,这个钱我来出,你就放了他吧’,父亲说‘你的钱还不都是从我这儿来?你有自己的钱吗?还好意思跟我提钱?再说了,我买的时候是五百两,眼下卖了三千两,你能出得起这么多钱吗?’”
桃蕊心想,这时候止遥前已经知道他把长守卖三千两,这应该是桃蕊去威逼止遥前之后发生的事了。
“止登城说‘父亲,甲一是个好孩子,他不喜欢那种生活,你别把他交给那些人,放了他吧,我求你了。’,父亲说‘你还好意思求我放了甲一?你不来求我,人家还都骂你是二尾子,你还嫌不够丢人吗?我真希望我没有生你这么个丢人又没用的儿子,哪一天我腿一伸,眼一闭,也就不用因为你心烦了!’”止登即说得很清晰,把止遥前和止登城的愤怒学了个十成十,也许还夸张了几分,唯恐桃蕊只怀疑他,而不怀疑止登城。
止遥前又说“腿一伸,眼一闭”这种话,说得太多,老天爷看不下去,帮他实现了心中所想。
可是起码在止登移进入书房之前,止遥前还没有死。
桃蕊道:“止二公子在府上吗?我想再去问问止二公子一些事。”
止登即道:“他爱在菜园里编篮子,你去看看吧。”
桃蕊心想比起止登即爱收集女子,止登移赌得要把亲妹妹也卖掉,止登城这个爱编篮子的爱好,更清新脱俗一点。
她站起来,要出去时,止登即也站起来,笑看着桃蕊:“王姑娘,你是肖大公子的侍女吗?我看我们很有缘分,不如你来做我的第六房侍妾如何?我会好好待你的,你入了止府,就给你起名叫六月,多好的月份,是不是?”
桃蕊看着止登即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身体,大大的肚子,心想她才十三岁啊,亏止登即开得了口。
她还没说话,熙街先变了脸色,从袖子里抽出一把银光闪闪的锋利匕首,笑嘻嘻地看着止登即,左边的小虎牙危险地闪了一下:“止大公子,您好眼光,跟我们公子的眼光一样好呢。”
止登即看着熙街把玩匕首,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往后退了一步,把桌子上放着的茶盏都撞翻了,茶水茶渣洒了一桌子。
“没有没有……还是肖大公子的眼光好,我……我跟王姑娘开个玩笑,请别担心……”止登即擦擦额角的汗,身体更佝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