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苍王之死 “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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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军警的特殊炸弹处理小组在西区赶不过来？！市警也是？”
国木田用完全丧失体面的大嗓门对手机怒吼，“现在银行可是出现了挟持人质的恶性事件，更不用说所找到的爆炸线索直指银行！现在能调用的人员基本没有？你在开什么玩笑！”
挂完电话后，他神情复杂，“摩登大厦确实逮捕了犯罪者，对方供认不讳承认了罪行。”
太宰治趴在车窗，一张脸紧贴玻璃，眼里满是兴奋。
透过透明玻璃能清晰看到里面乱成一团的情景，武装人员蒙着苍色旗只露出眼睛，手中的枪械对准仓皇失措的民众。
银行门外，运钞车的车门大肆敞开，将整片车厢垒满的美元外汇堆叠。
成为无主之物的钞票却无人抢夺，因为运钞车旁是一地尸体，鲜血从石阶流下，蒙面的犯罪者架着狙击枪不停扫射着已经成为尸体的人类。
外面有四个敌人，里面应该会更多。
“只要一踏入银行区域就会被乱枪扫射而死。速度很快没错，但如果没有打到致命位置，在失血过多之前可是会痛死的。”
兴奋的脸上满是纠结，正当他扭头询问中也的意见时，坐在后座的人已经消失了。
马路对面，身材纤细的少年闲庭漫步走向众人避之不及的区域。
“喂，很浪费不是吗？”中原中也双手插兜，下巴微抬，“这些子弹很珍贵吧，用来扫射尸体真的好吗？”
他语气称不上温和，但也没有凶狠。
单枪匹马闯入犯罪现场，还被四面狙击枪指着的异常让为首的男人紧绷起来。
“嗯？不射击吗？”中原中也向前一步，笑容灿烂。
明艳的橘色发丝更衬的他皮肤白皙，像是温室的花朵。
“快点射击啊，我赶时间。”中原中也压低了帽檐，“很简单，射击，然后你们被子弹打中，结束。”
话音刚落，四把狙击枪同时开火，弹射的子弹飞速形成密密麻麻的网织将橘发少年笼罩。
硝烟的味道弥漫，中原中也没有避开，高速射击的子弹突然折返，堪比大炮的重量与比原先子弹更加高速的飞射。
子弹刺入脑门，胸膛，喉咙。贯穿的伤口干净利落解决了所有。
四射的残余子弹砸进银行的防弹玻璃上，窗户碎裂，崩起一地碎渣。
惊弓之鸟的人质们爆发出尖锐的悲鸣，头发花白的老人、身穿制服的银行工作人员、目光喜极而泣充满希望之光的文弱青年。
最后一堆的人质被堵在犯罪者身后，像是保护又像是忌惮自己丧失唯一的筹码。
中原中也如同救世主降临，哭嚎声与敌人的威胁声一起炸响。
他眉毛皱起，转身走出门外，把在尸体面前探头探脑的太宰治抓住，不顾对方挥舞挣扎的四肢，拎到门口。
“干嘛啊，中也。撒娇？拜托别做这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事好不好。”
太宰治整理凌乱的衣领，夸张地搓了搓手臂。
中原中也面色扭曲，向上跳起，快速闪身飞踢。
“你才是，别产生这种让人火大的误会啊混蛋！”
被踢中脑袋的太宰治仰面倒在地板，软趴趴倒地，成“大”字。
“啊，我好像看到了小人在跳舞。”
场面一时间静默下来，来救人的率先被自己人解决掉，作为人质们怎么也笑不出来。
紧跟在两人身后的国木田神情恍惚，爆炸区幸存者，还是未成年的人怎么会用异能，而且还没有丝毫犹豫对犯罪分子下了手。
为首的男人体格壮硕，像是蟠扎的树根，他恶狠狠瞪着人质区威胁。
“不管你们有什么期待，我告诉你，都是无用功！一旦他们有什么举动，我就杀一个。看谁能耗得起。”
人质们低头如吓坏的羊羔挤挤挨挨凑在一起。
国木田脸色难看，投鼠忌器下，可能有更坏的情况发生。
他犹豫的时间越长，犯罪者的气焰就越嚣张。
他深吸一口气，视线不受控制落在垂头不语的太宰治身上。
就算知道，作为一个成年人不应该把希望寄托于少年，但还是期待对方奇异的思维方式能解救这个场面。
“喂。”中原中也一脸不爽地开口，“直接动手不就好了。”
国木田反应半天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叫他，“万一人……”
“他们是苍王的人吧。”中原中也打断国木田的长篇大论，“‘没有欺压，没有斗争，坏人受到制裁，好人得到幸福’他们要制裁的人是坏人。”
“……啊？”国木田推了推下滑的眼镜，是因为缺少社会经验吗？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你认为在街区投放炸弹的犯罪分子会顾忌人质？”
“理由？理由很简单，因为这些家伙没有杀意。”
只要经历过火拼或者被当做一定要杀死的对象，这种深入骨髓冷到刺骨的森然气息就不会忘记。
“中也，你空空的大脑竟敢开始孕育智慧了？是神迹？”太宰治一脸不可思议，摸着下巴凑近，打量的目光满是惊叹，“那么苍王是谁也知道了？”
中原中也表情僵硬，他盯着太宰这张笑眯眯的脸，半响慢吞吞移开视线。
“嗯？”太宰治凑得更近，近到近乎鼻尖相碰，“我听不到哦，中也。如果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烦死了！我……我当然知道！”中原中也炸毛，他对着人群随便一指，“就是他！”
文质彬彬的斯文青年起身，笑容羞涩，那张脸曾在电视上出现过，作为年轻的新进官员。
身上的气质满是知识分子的温雅，看起来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愿意担着危险来救弱小者的行为让我无比感动。爱，是存在着的。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拨乱反正。”
熟悉的嗓音在银行大厅回响，确确实实是苍王的声音。国木田面容呆滞，三人一起行动只有他不知道幕后主谋苍王在这里？
“哈？你谁？”中原中也眉头紧皱。
“中也，他就是你说的苍王。”太宰治好心地说道，“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这一次的爆炸地点是银行。”
没错，就是目的。
一直以来，他们都忽略了，苍王为什么会选择银行作为这次的目的。
国木田紧跟着思索起来，发现一无所获。
他的目光瞥向苍王，抓捕过很多犯罪者，从没有一个像是对方那样安静祥和。
对方到底有什么依仗？
“相比首次波及市警、军队、赌场的特大烟花秀，银行只能说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选项，里面就算有些蛀虫也不过是小打小闹配合资本套空贷款，这一点从法律层面是正当行为。”太宰治摇头，笑了。
“然后我就拜托部下查了查，那位私吞难民救济款的议员的账户竟然落实在这里！经过国际资产转出再分批转入的操作，哗啦啦全部变为来源正经的白钱了。”
“我想你的目的是藏在银行金库里的赃款，那么炸弹的位置也就清楚了。”
苍王面含微笑的点头，言语不吝啬赞美。他知道，他逃不掉了。即使站在面前的只有三人。
他接过同伴手中的枪支，向天花板射击，放了所有无关的人质与跟着他拼命的下属。
“从最开始，我就知道这是一条通往死亡的道路，但只要我亲手点燃篝火，温暖就会传递，我并不后悔。”
“在最后的时刻，我无法放下我的理想，但你们还有的选。”
温声的劝说让隐隐动摇的下属弃枪而逃，只有一位名叫六藏的沉默青年仍旧持枪站在原地。
“你会死的。”苍王有些苦恼。
“你也是。”六藏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没笑出来。
苍王弯起了嘴角，“以这样错误的方式追求公正，犯罪得到制裁，好人得到幸福就是我的理想。”
“作为犯罪者，作为夺取无辜民众的我应该得到制裁。”
“爆炸将会在16：20开始，你们还有时间疏散人群。”
苍王轻笑着挥了挥手作为告别。
他转过身只留下一道背影。
“要制裁也该由法律制裁！”国木田大吼，冲向苍王的举动遭到了制止。
中原中也单手拽住国木田的胳膊，重力之下，国木田像是被铁腕钳住，不能前进分毫。
“不要忘了，我们的人手不够。”太宰治静静凝望窗外。
姗姗来迟的少量市警正在银行大门外左顾右盼。
“国木田，你要苍王得到公正的制裁还是保护、拯救民众。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
国木田垂下头颅，银行壁挂上的圆钟显示他们只剩下6分钟。
他明白对方说的是正确的。
他一直在追求理想，认真排除阻碍，他期望理想长存，可所做的努力却是无用功。
“‘独步吟客’，无线广播。”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保护民众。以爆炸中心为原点的方圆200丈都是爆炸范围，加上爆炸后的大规模停电与余下高温燃烧，所要疏散的范围超过300丈。
刺耳又急切的疏散广播炸向在天际，以三个点为中心不断不断的重复循环播放。
不以为然的人们被灰头土脸的青年闯入家中，言语威胁加上武力挟持，又扔给市警。
一家又一家，埋手工作的国木田抬起头。
爆炸产生了。
犹如太阳落下般的白光及不灭的火焰，所有的建筑在一片洁白中消融。
生命是宝贵的，唯有这一点毋庸置疑。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苍王之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