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情报员 出租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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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停在宛若白宫的辉煌建筑门外，雷欧拎着大包小包脸色发黑走到D伯爵身后。
反观D伯爵一身轻松，手上只握着一柄折扇，藕荷色中山装绣着并蒂莲，莹润无瑕的珍珠项链坠在衣领影影绰绰。
他停在旋转玻璃门前，合起来的扇柄遮唇满声催促。
“刑警先生，您的速度比蜗牛都慢了。”
雷欧额角蹦出青筋，暴躁大喊，“谁让你出个门还要带这些破铜烂铁！既然是你的东西，那就自己拿啊！”
“才不是破铜烂铁，那可是百金不换的珍品毛尖与紫砂楠木制成的茶盘，放在古代可是帝王陪葬品的珍贵文物！除此之外还有安息香。”D伯爵抬手护住雷欧身上摇摇欲坠的包袱，小心又小心。
看到安全停放到大厅的包袱后才施施然挽起袖子，露出洁白一片的手腕，轻声叹惋，“至于为什么让刑警先生拿，看也知道，这样的伤口可是需要三个月来愈合。”
“这不已经完全好了吗！！”雷欧炸毛，气势汹汹指着光洁的皮肤。
用手铐勒出的红肿完全消失，连个痕迹都没。
D伯爵无辜眨眼，柔和的面庞满是认真，“外伤虽然愈合了，还有内伤，气血淤堵累积心脉。”
雷欧愣了，有些尴尬地揉了把后脑勺，“这样啊……不对，你不会是骗……”
D伯爵单手捂着心口，垂头不语。
“！！！”雷欧炸毛，“我搬，我搬还不行吗！不管是20楼还是30楼我都给你搬！”
悄然弯起的眼眸隐在舒展开的水墨折扇后。
大使馆顶层理事官办公室门口，轻声扣响三声后。
头顶略秃，身穿高档西装的理事官像是看到救世主般，老泪纵横。
“D伯爵！小爱，小爱牠不吃饭也不喝水了！”他抹了把眼泪，连忙迎接D伯爵进门，看到紧跟在对方身后的高个子白人愣了，“D伯爵这位是？”
“哦，是送行李的，不用在意。”
“这次连司机都不是了吗？”雷欧小声嘟囔，把行李放在待客用的茶几上，正准备离开，脑门一凉。
随手一抹，淡淡的腥臭伴随着手上黏黏的触感。
“嘎嘎嘎！笨蛋刑警，笨蛋刑警！”
通体淡黄，脸颊处像是抹了腮红的黄化玄凤鹦鹉扑扇着翅膀在头顶转圈。
雷欧当即起跳，抓了个空，鹦鹉飞的更高，鸟啄张张合合。
“D伯爵饲养的人类，人类！”
“啊啊啊！我要把你捉住煲汤！”雷欧踩上沙发借力发动，指尖触碰到毛茸茸的羽毛后，鹦鹉流畅滑行，精准落到D伯爵肩膀，优雅梳理羽毛。
“呜呜呜，小爱见了您立刻就精神了！”理事官双手捧着D伯爵的手大力摇晃，兴奋不言而表。
“哦呵呵。”D伯爵面对雷欧恨不得要吃人的目光默默把脸遮住。
他将手帕轻放在对方手心，眼里担忧与笑意交织。
“刑警先生，洗手间在走廊尽头。”
洗手间隔间内，一缕烟雾缓慢上升，头戴着黑帽的白人坐在马桶吞云吐雾，手中手机屏幕闪赫然显示着雷欧·欧雷克特的履历。
淅沥沥的水龙头打湿整张脸，刘海湿漉漉黏在一起被向后撩，露出整个额头。
雷欧面对镜子里的帅气逼人的自己满意点头。
水珠顺着下颚骨滑落进领口，他手忙脚乱在拿出手帕擦拭。
绣着纹样的手帕触感丝滑，隐隐带着沉木的暗香。
熟悉又陌生。
雷欧眼睛猛地一亮，既然这个手帕是D伯爵随身携带的，就有可能沾上对方忽悠客人的线香味道，去实验室做分析，一定能找到D伯爵使用新型毒品的证据！
他仔细将手帕用纸巾包裹又细心放入口袋内侧。
一身轻松的他哼着歌来到便池，准备放水。
腰带解开，正当他对准的时候，浑厚的中年音飘来。
“想不到你竟然能自己找过来，盘星教事件有你活跃的影子，能力不错。”
雷欧一个激灵，看向发生源的位置目光不慎理解。
他低头看向自己蓄势待发的弟弟，这个时机，是放水还是不放水是个问题。
或者说，对方是在打电话？
这样想的时候，那声音又响了。
“就是说你外面的小兄弟，被夸奖接受就行，不用害羞。”
“我带枪了。”雷欧沉声道，对方出现说是恶作剧最好，继续骚扰别怪他反击。
他提起裤子悄无声息接近。
“准备的不错，但对上特殊事件不……”
后面的话戴帽子的白人男性没有说出口，因为隔间的门被拉开，手枪枪口直指他的脑门。
雷欧的目光扫过对方胸前的铭牌，隶属办公室的清洁员。
“情报员？”
“脑子终于转过来了？雷欧·欧雷克特。”情报员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门又被关上了。
甩门甩的“砰”的一声，相当大声。
“就不能找个正常的地方见面？混蛋FBI。”
雷欧骂骂咧咧走出洗手间，就算是他临时的上级，坐在马桶上裤子都脱了，到底是要他干什么！
听着重重的脚步声远去，情报员默默摁灭了香烟，声音弱气。
“内个，抱怨的话，我听到了哦。多少尊重一下中年男人的便秘问题。”
大使馆地下室的个人办公室内，雷欧双腿岔开大刺啦啦坐在沙发上。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临时上司正在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里翻出一叠资料递了过去。
“收集在这个国家发生的问题是我的工作，因此，我监听拉拢着国家政府的部分官员，然后发现了对大使馆恐怖袭击的苗头。”情报员点燃一根香烟，吞云吐雾说道，“至于事件主谋我不关注，你也没必要在意。”
“你的任务就是找到行动怪异的人，对方藏着胶化稀泥状炸药，一旦点燃就会‘boom’的一下把大使馆炸飞！”
雷欧仰着头把资料摇晃得刷刷响，他已经翻阅了一遍。里面无非是炸药客的档案还有近期的监视记录。
用铝粉搭配炸药的阿拉姆达，售卖炸弹给恐怖分子的商人。
曾将炸药卖给反美主义者，造成重大伤亡。
过去的爆炸手法与留下的图像印记，不灭的火焰与白光。
“不抓了这个人？”雷欧弹了弹纸制资料的大头照处，“把人抓捕逼问名单就能找到恐怖袭击的主谋，然后犯罪者落网，大使馆也就不会有危险。”
情报员笑了，那是高高在上凝望底下人苦难的轻蔑笑容。
他说，“这里是日本。”
“劳心劳力帮他国免受炸弹威胁？别开玩笑了，会被指责插手别国内政，革职是小，成为国际犯罪也有可能！”
“哈？”雷欧发出不屑的气音，“因为怕麻烦就把数千万人命不当回事？没有这样的道理！”
他将资料拍到桌上，恶狠狠瞪着情报员。
“保护弱小，维护正义是刑警的行动准则！跟你们这群自私自利的FBI不是一路人！”
说完转身就走。
“这是上司的命令！”
“我的上司是警局局长！”
雷欧摆手，脸上满是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藏着炸药的人，既然是能炸飞大使馆的规模，炸药量也不容小视。
他来到监控室，一帧一帧过。
盯到眼睛酸痛就揉一揉继续盯，重点放在身形不正常或拿着行李的人身上，心虚并不敢与人目光接触的重点关注。
锁定了两人。
大着肚子的女性与夹着公文包畏畏缩缩的上班族。
两人都前往了没有监控的洗手间。
根据刑警的直觉，雷欧双眼眯起果断向女洗手间跑去。
趁对方进之前掏出手枪抵上对方脑门，刺破房顶的尖叫声中，雷欧语气冷静，目光警惕。
“例行检查别动。”
女性抽噎着举起双手，看到嫌疑犯配合，雷欧才伸出手谨慎的往对方鼓起的肚子上摁。
如果里面藏了炸药，肯定能摸出来不同。
刚放上去，一巴掌就呼了上来。
“啊啊啊！流氓！！变态！！！”
雷欧脸偏到一边，脸颊火辣辣的疼，围观人窃窃私语声传不到他的耳朵，他看到了！
那个双手抱紧公文包的上班族面露惊恐，准备开溜。
他冲出人群奋力直追，在只剩一臂远的时候，单脚跳起，带着自身重力滑铲飞踢。
嫌疑犯被踹飞在洗手间地板，脊背撞上便池，公文包脱手而出。
在眼冒金星的时候，手被拷住，另一端拷在了柱子上。
只好眼睁睁看着便衣打开公文包倒出满满当当的炸药与一条苍色方巾。
他面目灰白，一切都完了。
擒获重要犯罪证据的雷欧在一片掌声中露出傻笑。
尤其是瞥到在人群中往这里探头的D伯爵时，笑容更加灿烂。
D伯爵茫然，显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刑警臭屁的模样就了解了几分。
还不等他退出人群，胳膊被一阵巨力钳制，额头处更是抵上了枪口。
他成了人质，挟持他的人是一名孕妇，也是刚才扇了雷欧巴掌的女性。
“晴子！不要！”被拷的上班族摇头。
“放了他！”名叫晴子的女性因怀孕浮肿的脸上满是坚毅。
雷欧目光沉静缓缓举起拿枪的右手，对着孕妇开枪是他从未想过的，他清楚的知道一旦开枪了，不论对方会不会受伤都会成为他毕生的恶梦。
但有些时候选择只能由他来做。
就像他开枪击中曾是好友的罪犯。
扳机扣下的前一秒，他看到D伯爵向他笑了。
吐了口红的嘴角扬起，细眉毛弯弯，异色双眸平静至极，皮笑肉不笑。
标准的D伯爵式嘲弄又清醒的笑。
“孕育生命是伟大的，同样放弃也是。”
D伯爵安然自若，仿佛被枪口指着的不是自己。
他转头面向咬着唇瓣的晴子，“你喜欢你的孩子吗？愿意为了牠包含罪恶的活下去吗？还是说他比起孩子更加重要。”
涂满蔻丹的修长手指指向弹软在地的上班族，对方只是掩面哭泣着。
晴子全身颤抖着，挟持胳膊的左手不自觉抚摸上肚子，鼓起的肚子里正孕育着生命。
“我有癌症，这个孩子不会活下来的。”
她低声哭泣着，怨恨着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所以，至少让我真切的活一次。”
扳机扣下，枪口对准的不是D伯爵，而是跪在地上的上班族。
一切都太快，子弹的路径在分秒中击中目标，雷欧只来得及侧身想要抵挡，但没来得及。
血花炸开在地板留下一地血水，上班族惊恐的面容定格。
枪声响起，围观者早已经转头逃命。
晴子嗓子发出干哑的支离破碎的声音，手枪握在手里，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她露出了害怕的笑。
“残缺的我是不是……终于派上了用场……为了理想的世界添砖加瓦。”
扳机再次扣响的瞬间，D伯爵动了，夺枪，反制一气呵成。
动作凌厉又快速，看着被踢到脚边的手枪，雷欧张目结舌。
“你……你！”
D伯爵一个手刀精准落到晴子后颈，单手接住。
“是中国的武道，是中国人都会。”他拍了拍手，语气认真。
“真的？”雷欧面露怀疑。
“呵。”
距离大使馆闭门还有四小时。
救护车赶来后，地上生死不知的上班族和昏迷的晴子全部被拉走，炸药被情报员带走，一整天的任务总算有了结果。
雷欧翘着二郎腿坐在接待处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看着棒球转播，顺便等着又一次被理事官叫走的D伯爵。
好像因为理事官的爱宠小爱出现了，D伯爵离开就不吃不喝的疾病。
至于炸弹客，他打算夜深人静了去偷袭。
他漫不经心看着大屏上的棒球转播，突然，屏幕一片漆黑。
几秒钟后，自称苍王的犯罪者发布了犯罪宣言。
“不论我们怎么祈求，邻人会生病，父母会死亡，儿童与弱势群体被伤害，在这个腐朽的社会中，为什么只有少数坏人可以得到制裁？
我高高扬起理想的旗帜，来追求理想的世界。
没有欺压，没有斗争，坏人受到制裁，好人得到幸福。
我们不依靠上帝，而是让残缺的我们用沾染鲜血的手来血洗不公正的荆棘。”
短暂的录像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急新闻插播进棒球转播。
市警、军警、逃脱制裁的罪犯全部遭了殃，除了提前拆除了炸弹的大使馆。
等候庭的人议论纷纷，前台职员东奔西走告诉上级，紧接着理事官出来安抚大家。
与救护车同时到的警察在大厅左右找人，最后目光定在等候厅的雷欧身上。
备受盘问的雷欧把国际持枪证书甩出来都无法阻止警察的纠缠。
“都说了，我是刑警，有持枪证到底有什么问题要问！！”
暴躁的他在怒火上涌期间也有着敏锐的注意力。
雷欧发现了，在着愣头青警察的背后，头戴黑色帽子的情报员安静注视着他。
末了，还得意洋洋的弯起嘴巴。
“啊啊啊！气死我了，我就说FBI是一群小肚鸡肠的家伙！诺玛是这样，詹姆斯也是！！”
临时被安置嫌犯的理事官办公室内，雷欧走来走去大声抱怨。
这次接触的情报员更是小肚鸡肠到极点！
他的对面是笑容优雅，安静泡茶的D伯爵和一脸慈爱蹭着小爱鹦鹉的理事官。
“嘛嘛，刑警先生来喝杯绿茶消消火。”D伯爵安静垂眸，长睫垂落像收起翅膀的蝴蝶，浑身散发着安静的气质。
他亲手把冒着热气的白瓷茶杯递到雷欧手上。
雷欧一屁股坐下，闷了。
“这么少一点，够谁喝？”
他伸出手再要。
D伯爵额角青筋绷起，一声“臭男人”淹没进唇齿间。
但提着茶壶的手稳又快速的将茶杯倒满。
门外传来轻声的叩门声，头发盘起的职员露出难看的笑容，“理事官阁下，有一群人闹事，吵着要见您。”
沉迷抚摸鹦鹉的理事官叹气。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情报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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