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有仙则灵 ...
-
元意在看到虚神界的一瞬间就洞悉了这里的本质，明明是一个专门关押元神的笼子，却吸引了一堆元神进来历练，要是哪一天笼子门“啪”一声关上了，这群人哭都没地方哭，干脆老老实实蹲大狱吧。
但是你知道的，一个大咧咧敞开的笼门对有些生物来说，真的很有吸引力，至少很难抑制用爪子扒拉的念头，尤其是在她那——么无聊的时候。
虚神界的意志肯定不让啊，元意又是个越不让干什么就越来劲的，在不搭理石昊的时间里，她都在和虚神界较劲儿。
她本意是和虚神界你来我往的玩一下角力的，但这就跟掰手腕一样，对方总有松懈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用力过猛了。于是整个虚神界的幻象维持不住了，露出了本来面目。
石昊站在原地，听着远处人声嘈杂，各种咒骂声混杂在一起，眼前的强敌也一脸警惕，没了刚刚故弄玄虚的样子。
明明不是他干的，但为什么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呢……
下一瞬，一条柳枝破开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将石昊卷起，离开了此地。
“里面发生了什么？”
柳神有些疑惑，她原本扎根在另一处空间里，正在吸收雾霭凝练混沌气，虚神界突然出现的异象惊醒了她，她有些担忧，便干脆将石昊从初始地带了出来。
“呃……”
石昊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他知道这肯定与元意姐姐脱不开干系。
他头顶突兀出现了一方洞天，霸道的将其他两口洞天挤到了旁边，占据着最中心的位置，这口洞天又与寻常洞天不同，里面生机弥漫，仙光如瀑，尽数浇灌在下方的石昊身上，滋养着他的肉身，让他的整个人的气息都愈发强盛了。
元意从洞天里跳出来，听到柳神发问，她看天看地，就是不与柳神对视，如此表现，柳神便知道这是谁惹的祸了。
“你呀……”
柳神语气无奈，倒是没有责怪的意思，小孩子总是有些调皮的，而且她倒是少见这样心虚，这不就是已经知错的意思了吗？何必苛责呢。
“这次之后，虚神界怕是要将你永远拒之门外了。”
“一个笼子而已，我难道稀罕么。”
元意瘪瘪嘴，她这次还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收住力气而已，她就不是会反思自己的性子，只是柳神那样的包容，叫她身上的刺也收敛了一些。
“再给它把门打开就是了。”
说着，她抬起手，也没有什么符文神曦之类的东西出现，就看到虚神界随着她的动作逐渐起了变化，那些虚无的黑暗一寸寸退去，鲜妍的景色重新显化，苍蓝色一点点的填补着天穹，最终，一切重归于风平浪静。
石昊目不转睛的盯着看，这还是他第一回见到元意认真出手，柳神曾说过元意姐姐不属于这里，是来自其他世界的生灵，所以他们修炼的体系并不相通，但只从她对大道的理解程度就能看出，无论在哪方世界，她都是天资卓然的存在。
多么奇妙啊，世界之外还有世界，而他目前认识的世界，还局限在大荒里，有朝一日，他也想去世外见一见新的风景。
虚神界恢复了，但有一块石碑从天而降，上面言简意赅：严重警告，驱逐出虚神界两年。
“咦？怎么这样，不是已经把虚神界恢复了吗？”石昊戳了戳石碑，帮亲不帮理，替元意打抱不平，“不要这么小气嘛，元意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啊。”
那块石碑却突然吞吐出一片黑雾，往石昊身上挤，似乎要将他直接挤出虚神界。
“嗯？虚神界要赶走的是你？你又做了什么？”
柳神谨慎的发问，她似乎才发现，熊孩子并不止一个。
石昊仔细回想：“我也没做什么啊……之前穿过通道时，我打碎了那里的青石，得到了几块宝骨，等破了记录时，又出现了一块石碑，我就想着打碎石碑也许还能得到宝骨，就把它给击碎了，但是没等得到宝骨虚神界就变黑了。”
这么一说，明明是虚神界欠了他的宝骨才对嘛，怎么好意思驱逐他两年的。
“柳神，你说说话呀，能不能给它讲讲道理，这么把我驱逐是很没道理的，我还没有在里面待够呢！”
元意微微扬起下巴，说道：“反正驱逐的是你不是我，等下回我把你藏起来带进去不就好了。”
“好主意！”
他们两个经过虚神界这一遭，很是发展出了一番惺惺相惜的友谊，元意也不端着架子了，两人凑在一起说虚神界的坏话，肩膀挨着肩膀，关系突飞猛进的样子。
柳神的目光从面前这两个糟心孩子脸上依次扫过，一个写着理不直但气壮，一个写着被“无故”驱逐的愤愤不平。
她闭了闭眼，感觉胸口堵了一口气，她明明记得石昊虽然有些调皮，但大体是个乖巧惹人怜爱的孩子，元意虽然有些任性，但也并非一点儿道理都讲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才叫他们变得这么……这么……
奇葩？
难道是熊孩子凑在一起，就产生了奇妙的反应？不管怎么说，柳神一时半会儿是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的交流了，她还不想被熊孩子的逻辑污染，于是干脆利落的将人给丢回了石村。
临走之前，元意盯着那废墟之外，弥漫着混沌雾霭的地方，似乎有些蠢蠢欲动，却突然被敲了下头，迎着柳神不赞同的目光，今天多少有些理亏的她只好悻悻放弃。
她与石昊对视一眼，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
等着吧，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
离开虚神界后，石昊再次开始修行，每日都要进深山、闯大荒，与各种凶兽对战，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的修行速度变快了，对原始真解的参悟也更加顺畅了。
这次的经历让他看到了外面的世界，那是一个繁盛的大世界，有那么多的奇才和门派势力在争锋，古国中的王侯、神山上的尊者搅弄风云，只是看到便心生向往，他很想参与进去。
他将这些想法说给元意听，元意很赞成：“早就该这样了，只在一处地方待着有什么意思，我和你一起走。”
柳神自然也是赞同的，只是要求他十二岁之前回来接受洗礼，这是不容错过的。
石昊踌躇着，将想要离开村子去闯荡的想法告诉了族长爷爷，老族长沉默了好长时间后才点头，道：“孩子，你有着这么好的天赋，石村太小，已经不适合你了，是该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了。”
得了最亲近的人的支持，石昊终于下定决心，他还要带着清风一起离开，他曾说过要将清风送去补天阁学习。
族人们得知后，虽然不舍，但还是满怀着担忧与离别的伤感，一直将他们送出数里还不肯离去。
天地太大，一片大荒动辄数以十万里，一次别离便很难再相见，可雏鹰终究要翱翔天际，再不舍也该放手了。
唯一能让他们有所安慰的是，元意也跟着石昊一同走了，他们知道她是一位强大的祭灵，一定能庇佑两个孩子无恙的，他们这样祈祷着。
石昊和清风两个人在茫茫大荒中行走，偶尔也会抓些猛兽来充当坐骑，主要是为了磨砺自己，一路上不断探险，去了许多禁地，几次都差点惹来杀劫，有时候是他们手段尽出才死里逃生，有时候是元意出手给他们挡下麻烦，总之，这样的旅途新奇又刺激。
元意自然是不可能和他们两个一起当野人的，石昊的洞天已经被她征用，并且绝无归还的意思，这一路上凡是她看得上眼的东西，都被拿去布置新洞府了。
石昊也终于确定了——
不是错觉，元意姐姐住在他的洞天里时，他的修炼速度就是明显变快了，对天地间的感悟也更深刻了，他如今已经开辟了五口洞天，可只有那一口洞天格外不同，简直要成了传说中的仙家福地。
都说凤凰不落无宝之地，到他这里，就是仙子选择落在哪里，哪里才是宝地，唔，其实元意姐姐每个洞天都住一下，他也不介意的说。
大半年时间过去了，石昊和清风终于摸到了古国的边界，见到了一座很大的城市。
他们混在人群中，悄悄收集着讯息，却没想到，大多数人都是冲着补天阁和逐鹿书院去的，还有一部分人是为了虚神界的那个熊孩子，“最爱喝兽奶”而来，或许是为了招徕，或许是为了寻仇，他们都无比确信，这一次能够见到熊孩子的真身。
毕竟那两方净土都向他递出了橄榄枝，怎么会有人舍得同时拒绝两个大势力呢？熊孩子是一定会现身的。
总之，那可真是个搅弄风云的少年。
元意却只关注到了一件事：“补天阁的祭灵是一株葫芦藤？”
石昊点点头，分享他刚刚打探到的消息：“听说很厉害，是上古活下来的神明，但是也有人说它快要老死了，到时候补天阁就危险了。”
“葫芦藤啊，”元意幽幽道，“从前我的洞府里，也种了一株葫芦藤。”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有仙则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