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种田记》诸事皆芜

43、开荒前

　　回到茅草屋中，点起火堆，赵纪章他们围坐在火堆旁，分食了一串寒香蜜葡萄。

　　这是赵纪章要求的，红橘已经分发到每个人的手上，但6串寒香蜜葡萄却还是放在一起。

　　看着时不时偷看一眼葡萄的赵纪明三姐弟，其他人虽然没几个小孩那样表现出来，但偶尔瞟过去的目光，还是带着好奇和渴望。

　　寒香蜜这种葡萄本来就不耐储存，赵纪章也不希望它们被放到腐烂，就干脆让大家赶紧吃掉。

　　原本他提议是先吃两串的，毕竟他们有22个人，两串葡萄加起来也就两斤，一个人一两都分不到。

　　但这个提议被田文月他们拒绝了，虽然知道葡萄不耐储存，但一次性吃两串，还是有些舍不得。

　　“好甜！”赵纪明塞了一颗葡萄到嘴中，牙齿轻轻一咬，甜如蜜的果肉和汁液就迸发出来，让他幸福的眯起眼。

　　“嗯嗯，好好吃，这个果子也没有核。”赵纪萱也吃完一颗，也高兴的点头，这个葡萄太好吃了，不仅仅是甜，还有一股好闻的香气。

　　一串寒香蜜也就60多颗果子，分到每人手上也就三颗，除了赵纪章熟悉这果实的味道，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尝试。

　　吃完第一颗，都有些舍不得吃第二颗，但刚刚赵纪章说了葡萄一旦摘下来，一个时辰都要不了，就会变坏，他们最终还是在睡觉之前把果子吃下了肚。

　　这天晚上，赵纪明他们的睡梦中都萦绕着一股甜蜜的玫瑰香气。

　　翌日清晨，赵纪章他们吃完早饭，就和族人集合了。

　　今天除了跟着十二叔一起出去的小队，剩下的人都会留在高地。

　　其中一部分老弱会作为后勤人员，给他们烹煮今天的午饭和晚饭，以及煮一些消暑解渴的凉茶。

　　其他的人，今天都要加入清理高地的队伍中。

　　高地之前已经清理过一遍，当时除了他们现在建造茅草屋的区域，其他地方只是做了最简单的清理。

　　地面上的杂草和树木被清理掉，但泥土中的植物根系和石块都还在。

　　他们现在就是要把这些清理掉，要是时间允许的话，还要在高地最边缘的位置，垒上一圈石头护坡。

　　除去十二叔祖带走的一批人和干后勤工作的族人，参与清理的族人有180人左右。

　　其中一部分是小孩，但年龄最小的也有八九岁，干不了力气活，帮忙把挖出来的根茎集中还是可以的，小石块也是可以搬动的。

　　今天的天气仍然是晴朗的，山谷中的日最高气温只有34℃，比起暴雨之前，已经相当的温和了。

　　因此除了太阳最晒人的一个时辰，赵纪章他们停在吃饭和休息，其余的时间都在努力的清理。

　　“弄完了！”看到最后一片区域的草根被清理出来，旁边的小孩欢呼一声，大家都露出了愉悦的表情。

　　虽然石头护坡没能垒起来，但他们总算在傍晚的时候，把所有的根茎和石块都清理出来了。

　　只要把区域规划出来，明天就可以把菜种种下去。

　　今天下午，赵纪章他们已经看到十二叔祖带着人在高地上转了一圈，相信今天晚上应该就有结果。

　　晚上地饭是族内集中提供的，赵纪章吃完晚饭，还简单的洗了一个澡，才和三叔祖他们汇合。

　　“好了，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十二弟他们今天也把可以开垦地荒地大致的探查了一番，就先听听他怎么说吧。”

　　赵纪章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没多久，三叔祖就开口道。

　　“今天我带着人出去看了看，现在比较适合开垦的地块有这几处，我画给你们看看。”

　　十二叔祖站起身，从火堆旁边拿了一根一头烧成炭的木棍，在旁边已经踩实的泥地上画了起来。

　　十二叔祖简单地几笔，就把他们所在的山谷大致的轮廓画了出来，之后就是他们现在的高地，旁边的小河沟源头，以及河沟往下的走向，然后在河沟旁边画了两个圈。

　　“就是我圈出来的这两块地，之所以考虑这两块地，是出于三个方面的考量。

　　种地首先得方便灌溉，这两块地挨着河沟，地势不高也不低，涨水的时候不会被淹，取水的也不用跑太远，要是能有水车，甚至可以引水建渠。

　　其次就是这两片地方就挨着高地，我们后面劳作也方便。

　　最后就是考虑到开荒的难易程度了，两片地相对来说起伏的坡度不大，比较好平整，我看了一下大的石块也没几块。”

　　十二叔祖画完，就指着两个圈解释他为什么选择这里。

　　“十二叔，离我们这最近的不是下去的缓坡嘛，那片不能开？”

　　此时有人提出疑问，要说便捷挨着高地的缓坡才是最佳选择。

　　“缓坡是挨得最近，但这块地不能动。”

　　十二叔祖看了一眼提出这个问题的族中子侄，直接否决了这一想法。

　　“十二叔祖，不开这块地，是为了防塌方吧。”赵纪章闻言，倒是有了一个猜想。

　　“就是纪章说的这个原因。

　　要是把缓坡上的树都砍了，没有大树根系抓住泥土和石块，一旦雨下得太大或者太久，缓坡很容易塌方，到时候我们下来都难。”

　　十二叔祖点头，这块地不能开荒的原因就是这个。

　　赵纪章听着十二叔祖的解释，其实就是简单植被固坡，看来在这个时代一些人已经有了这方面的意识。

　　“十二弟，这两块地加起来有500亩没？”六叔祖对于选址没有意见，就是想知道够不够宽。

　　他们现在218人，要想基本保障大家的口粮，差不多要开500亩的地才够。

　　至于后期生活稳定了，族人想开垦更多的土地，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有，甚至还有多，我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两块地加起来应该有800多亩。”

　　十二叔祖点头。

　　“那就行，那就说说开荒这事，人怎么安排吧。”知道面积够，六叔祖就准备商量下一个议题。

　　“六哥，还有件事儿没说了，把这个说了，再说安排人的事不迟。”

　　十二叔祖拿着木棍走到一片干净的泥地上，准备继续开画，在这之前他先说了一句。

　　“高地虽然不适合种粮食，但也能种点菜，我们现在也占不了80亩的地儿，把房屋、晒场、库房、道路、水渠这些算进去，要占的地儿也最多不过40亩地。

　　剩下还有40亩呢，得好好的用上。

　　我建议房屋这些建在内沿的位置，外边这一圈就现在就当做菜地吧，后续要是族中人口增加，也可以再做屋基地。”

　　十二叔祖把高地大致画出来，又在上面画了半个圈，圈内的是他们建房的地方，圈外是当做菜地的土地。

　　“这个我没意见，十二弟高地的用水是个问题，引水这件事得靠你想办法，水渠的修建也得好好的规划一番。”

　　三叔祖看着用炭化的木棍画出来的高地图形，开口道。

　　“用水这件事还得解决，就是有点费劲，我们旁边就是小河沟的源头，看情况，只要不干旱的话，那个小瀑布也不会断流，从这引水就是。

　　直接沿着岩壁开凿出一条水渠，引到高地这边，就是开凿岩壁比较费劲了，而且我建议在高地这边最好还能建造一个蓄水池，这样沉淀一下也方便族人们取水。

　　高地这边的水渠，我建议沿着崖壁修一条，再围绕高地边缘转一圈，最后水也能够回到小河沟，当然中间也可以穿插一条沟渠，方便灌溉。”

　　十二叔祖边说边画，赵纪章也伸长脖子去看，水渠规划得其实很简单，但也能大致惠及整个高地。

　　“我觉得可行，大家认为呢？”

　　三叔祖也看了，他不是专业的，但也能看出来这水渠还是比较实用的，就询问在场其他人的意见。

　　“就按十二弟的来。”

　　“我没意见。”

　　……

　　在场的人基本上都同意，毕竟比起十二叔祖来说，他们都不是懂行的人。

　　“既然这件事没问题了，我们就来说说人员安排的问题。”见大家都没有意见，三叔祖开启下一个论题。

　　“我的意思是，开荒的同时，捕鱼这件事不能停。开荒是一件费体力的活，得吃好点才行，肉不能断。

　　现在打兔子这些太不确定，捕鱼收获还是比较稳定的，我们人手有限，就只能专注捕鱼了，所以这里至少要安排十个人。

　　接着就是煮饭的人手，开荒期间，各家自己煮的话太浪费时间，族中集中供饭比较方便，这里需要的人手可以是族中的老弱，人手可以多一点，至少二十人。

　　高地这边的水渠建设，十二弟你觉得需要多少人，待会儿等我说完你说个数。

　　还要菜种的话，明天就可以种下去了，不过菜种有限，我们先把可以移栽的菜种集中地种植，之后苗子长成了，再移栽。这里出二十个人，一上午的时间应该就能弄完。

　　最后我们还得派一队人出去一趟，开荒之后我们种粮食得有种子才行，现在族内剩下的那些粮食，就算全拿出来也不够种的，更何况我们也不可能全部当做粮种，这里也至少要二十人。”

　　三叔祖长长的一段话说完，现场的人就讨论起来，主要是三叔祖最后说的要派人再出山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