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毕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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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洪，今天是我的生日。”
猎豹A|pha随意地抽着烟，手指始终悬空在熟悉的电话号码上，不敢落下，他捂住自己的脸，嘲讽着，“真他妈是个胆小鬼。”
直从他离开AKhi已经有几十年了，白深意走了，AKhi经历了一次大换血，很多人都走了，但只有他是自愿离职。
他还记得红豺A|pha靠在窗户上抽着烟，皱着眉问为什么，他说他累了。
孟行，也就是猎豹A|pha，他确实累了。
他和毕洪青梅竹马，上学时做了十年同桌，一二年级的时候分班分开了，他硬是闹着转到毕洪的那个班上。
填报志愿的时候，他和对方承诺，他去哪他就去哪。后来入伍，俩人又当了几年战友，直到对方转去了AKhi，他紧接着跟着对方的脚步一起去，两人一起工作，一起升职，几乎对彼此没有什么秘密。
可后来，孟行发现对方只是把他当兄弟，而且毕洪突然变得格外“上进”，这不是一件坏事，但渐渐的两个人很少说话，很少分享自己快乐，他能感受到对方若有若无的疏离。
他是真的累了，兜兜转转大辈子围着一个人绕，对方还他妈的不解风情，脾气跟他这个人一样倔。
灯晕在杯底碎成一片混沌的黄。
孟行靠在沙发角，领口扯得歪斜，手边倒着三四个空瓶，酒杯举到唇边时，酒液顺虎口淌下来，浸进袖口里，凉意贴着腕骨爬，他浑然不觉。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沙哑得像砂纸蹭过木板，“那一年，高二。”眼神散了，不知望向哪个方向。
话在空中顿了一下，仿佛又回到那个瞬间。他的嘴角扯开一个弧度，却不是在笑。
从小学写到初中，从初中写到入伍。他说到军列上，铺位对面那人递来半块压缩饼干，指腹擦过他掌心的茧。
“我一抬头，愣住了。”
眼睛忽然亮了，像谁在里头点了一盏快灭的灯。
“竟然是你。”
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只剩气息。
后面的回忆像开了闸的水，冲得他语无伦次。他说到第一次实弹演练，毕洪趴在他左侧的掩体后，枪声炸开时，他下意识朝那个方向滚过去；说到夜里站岗，毕洪来换班，手电的光照到那张脸，他心脏漏跳一拍；说到那次受伤，毕洪在战地医院守了整夜，他假装睡着，只在睫毛缝隙里看那个影子投在天花板上。
“我离你最近的一次，是拽着你的战术背带，把你从火力压制下拉出来。”他忽然攥紧身侧的沙发垫，力气大得布料嘶地一响，“你的体温隔着背带传过来，就那么几秒——”
他松开手，掌心空落落地摊开。
“我松手了。”
声音像碎玻璃。
“我以为，会有下一次。”
房间里只剩下暖气管道里水流过时低沉的咕咚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扣过扳机，握过刀，在泥泞里爬过数百米。
一滴水砸在手背上，不知是不是酒。
就在这时，手机亮了。
屏幕上的通话时长正在一秒一秒跳动，联系人的名字静静躺在那里，孟行的瞳孔倏地一缩，汗毛从后颈根根竖起——什么时候拨出去的？
他死死盯着屏幕，嘴唇翕动，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个声音传出来，很低，很沉，像冬天踩碎薄冰的声音：
“……我来找你。”
通话断了。
孟行还举着手机，手臂僵在半空，像一尊被人遗忘在角落的雕塑。冷汗从额角滑下来，他猛地灌了一口酒，呛得剧烈咳嗽，弯下腰去，胃里翻搅着恶心与恐惧。
他扶着墙站起来，又跌坐下去，再站起来，鞋底碾着空酒瓶发出嘎吱声响。他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又触电般缩回来。
窗外有车声，脚步声，越来越近。
敲门声响起。
孟行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门把缓缓转动——
毕洪那个人站在门口，大衣没扣，衣领翻着，脸上还带着疾行后未褪尽的风霜与潮红，目光撞进他眼底，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呼吸急促地起伏着。
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然后，他迈出一步。
“你说完了吗？”
声音微微发颤，像绷了很久的弦终于被人拨动。
“那你现在听我说。”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