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同盟 难道哥哥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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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紧张起来，像一根被迅速崩直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静默片刻，带着鬼面的男孩忽的轻笑出声，几分调侃：“您不会以为我是在胁迫您吧？”
纲手压低眉眼看他，警惕丝毫不减，显然应证了这句话。
泉奈：“放心，我不会这样没品的对待一位女士，这是一场交易，一场双方你情我愿的交易。”
“您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的信息，我告诉您一件事关木叶存亡的阴谋，如何？”
听到木叶，纲手猛的一颤，脱口而出：“木叶？”但随即她反应过来，在这样一个诡异的谈判场面暴露个人情绪弱点显然是不明智的选择，她收敛表情，理清思绪，冷静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值不值。”
泉奈觉得有趣极了，面前这个女子既厌恶木叶，又会为了木叶的安危而失态，太有趣了。
他：“嗯，告诉你也无妨，是宇智波……”
他眸色由黑转红，眼中三轮勾玉缓缓旋转起来，像是要将人吸附进去的漩涡，
“…灭族的真相哦。”
“……”
——
纲手一拳捶向包房的桌子，蛛纹状的恐怖裂纹由木桌中心深凹的孔洞向外蔓延，狰狞至极。
她声音发抖，死死盯着面前的小孩：“你说的，都是真的。”
其实不必再问了，就这么多年她在木叶吃过的苦头而言，宇智波灭族的真相和这个小孩说的八九不离十。
泉奈善解人意的开口，却含着藏不住的恶意：“或者，我可以用幻术向您呈现一切，这是浅层的记忆性幻术，您随时可以挣脱。”
他想过面前这个女子会是千手里的重要人物，却没想过是千手柱间的孙女，千手扉间的孙辈，那个杀死他的男人的后辈……
要不是千手一族名存实亡的惨状稍稍取悦了他，他还不至于这样心平气和的和仇人的后裔恰谈。
纲手这次没有拒绝，她忍着幻术带来的眩晕感，亲自体会了一次红月之夜。
幻术里的一个晚上，现实中却只过了几秒。
纲手原地癔症着，久久无法回神。
听到和见到完全是两码事，她之前表现出的那股子愤怒确实有几分真，但伴着她心里离之不去的怀疑，此举更多的是为了放松对面之人的警惕，拿到更多的情报。
可在真正见到那个夜晚，看到那些绝望的人，飞溅的血花，比战争更可笑而残酷的屠杀，她对这件事情的信已经从八九分提到十分。
宇智波因为木叶的忌惮和对写轮眼的窥伺而灭族，那同为建村忍族，同样拥有令人垂涎的怪力体质的，对柱间细胞容纳性最高的千手呢。
作为嫡传，纲手深知千手并非消亡，而是响应二爷爷当政期间鼓励内外交流的政策，除了嫡支全部融入了木叶，放弃了千手的名字。
但嫡支一脉，除了她这个女性全部死光了，她的弟弟在战争时被炸死，尸骨无存，她的直系亲属相继在战争中去世。
甚至她的爱人，同样在战争中被起爆符炸死。
真的是敌人杀死了他们吗，还是背后的队友捅了刀子。
弟弟的尸体真的消失了吗，还是被摆在冰冷的实验台上掏光内脏。
加藤断的死，是不是为了防止她拥有自己的后裔…
她为什么还活着…她的母亲毕竟是火之国的姬君，她作为公主，天然象征着火之国与木叶之间的紧密联系，让火之国大名对木叶的拨款和拨粮更加慷慨……自然不能死。
越想越心凉，越想越心惊。一切顺理成章的串成一条线，纲手感到脊背发凉，这个生活了十多年多年的村子头一次让她感到如此陌生。
…她要回木叶去求证。
更重要的是，她清楚了面前这人的来历，复活而来的宇智波的先辈，这一切，完完全全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她必须缓一缓。
纲手强行压下一切负面情绪，好在多年来的游历让她对往事的承受能力提高了不少，她只是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看起来还算镇定。
“宇智波泉…奈，我要回一趟木叶，你一起吗？”
泉奈听到自己的全名，愣了愣，已经很久没有人直称他的姓氏了。他几分感慨的应下，两人再交谈几句后，就回到各自的客栈休息了，背景音是围着纲手团团转的静音的担忧声。
第二天三人赶路，在傍晚时分到达了木叶，眼见着离村子大门越来越近，纲手频频扭头，忍不住开口：“你一定要带着这幅傩面吗？太容易引起注意了。”
身量矮小的傩面呵呵一笑：“拜托，百年难得一回的纲手姬带来的孩子，这个身份就足够他们的目光把我扎成刺猬。”
纲手无语：“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你给我看的记忆里，那天晚上你也带了面具吧，虽然两副面具不一样，但是就看这个身量和戴面具的习惯不难联想，幕后黑手…”
“我正等着他来找我……”嗯泉奈的语气骤然下沉，变得极其阴森，“这么久那个万花筒的宇智波都没有找过我的麻烦，像是不知道我的存在，八成是木叶的内应动了手脚，想要避开那人独吞我手上的写轮眼。”
“他都这样善良的帮我解决后顾之忧，我怎么能亏待他呢。”
让他有时间养精蓄锐，适应新的力量。
其实他早早就确定了那人的身份，只是在尘埃落定之前，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纲手，毕竟对方好歹是木叶的公主，为了木叶的体面，那人的处刑权八成会被争取交到木叶手中，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把那些丑陋的伤疤剖开，把那些腐烂的恶臭的过去昭之天下，把窥窃写轮眼的老鼠千刀万剐。
他们没有再往下聊，因为门口的守卫拦住了他们。
“通行证。”两位绿色马甲的忍者出现在他们面前。
泉奈略微观察，看不出什么家族的特征，他身旁的纲手漫不经心的抬了抬下巴，静音把一纸文书递给那名守卫，那纸张皱皱巴巴，像是被人团成团扔掉过一样：“嗯。”
护卫眉稍微跳着的接过纸张，眼前一黑，这样被潦草对待的纸张确实是火影盖章的的任务特批通行证没错，面前这位甚至还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纲手大人，可是，可是居然这么对待…甚至把文书从卷轴上撕下来了啊喂！
“看完了？”“嗯？……嗯。”纲手随手就将这张纸拿回来，团成团又塞回了兜里，在对方瞪圆了的眼睛中大摇大摆走进木叶，臂弯里还夹了个宇智波泉奈。
护卫反应过来，喊道：“纲手大人，静音大人，你们旁那个小子还没有登记。”
纲手刚想大包大揽的把这个人算作自己人，就感受到泉奈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
泉奈艰难的将藏在衣服内衬里的小卷轴递了过去，解释：“我也是去出任务的，路上遇到了纲手大人一同回来。”
护卫接过证件，看了看名字，没有姓，只有名，但他并不感觉奇怪，木叶收留过很多战争孤儿，少部分是没有姓的：“泉奈，嗯，过吧。”
泉奈道一声谢，协同两人离开了。
纲手颇有点不解：“用我的身份更便利吧，而且你这不是本名吗？不会被查出来吗？”
泉奈摇摇头：“和你相关的身份太引人注意了，我的后续行动也会给你带来麻烦，猿飞日斩已经给我安排了身份，至于名字，无所谓，明面上顶天往历史上查知道我是个宇智波的人，重名罢了，死人怎么可能复生？这个承载了族人期待的名字将作为见证报复那些伤害了族人的人。”
纲手哑然，面前这人谦逊皮下还是一身骄傲而睚眦必报的骨肉。
可随即她想到了木叶的禁术，犹豫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我二爷爷，他发明了一个术叫秽土转生，可以将死了从黄泉之下转生回现世。”
泉奈傩面下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无意识攥紧了绑在剑上的缠带：“千手扉间发明的秽土转生……”
光是这个术名就弥漫着几分禁忌与诡异之感，他想起兄长，想起和自己同代的同伴，更想起红月之夜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族人——若是这个术真能召唤亡魂，那他们……
纲手听到自己二爷爷的名字被这样咬牙切齿的念出，沉默一瞬，选择装没听到见：“这术被列为禁术，一是因为要以活人为祭品，有违人伦；二是转生者会被施术者操控，形同傀儡。我就思考过你的复生和这个术法是不是有关联，就算没有，要是你战国时代的身份被联想到你现在的身份，秽土转生也会成为一种很好的解释来证明你们是同一个人。”
“活祭……操控……”泉奈低声重复，他想着那天晚上自己冥冥之中听到的命运的指引，正是族人死亡作为祭品他才得以重返人间，他心中骚动几分，难道他可以将哥哥复活…
“先去三代那里。”纲手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或者说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调查清楚真相。
她眼神一凛，“既然回来了，就没道理再藏着掖着。泉奈，你要的真相，三代未必会全盘托出，但我可以保证，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坐视木叶高层藏污纳垢。”
“你去吧。”泉奈看着那座岩山上的雕像，声音飘渺，“我进木叶的那一瞬，暗部就已经将我的消息告诉了猿飞日斩，我有别的事情要干。”
纲手表示理解，约了明天再次见面，快步离开了。
泉奈站在原地，望着那四尊石雕，很久后收回目光，逆着稀疏的人流向宇智波墓园的方向走去。
新年了，合该拜会一声。
坟墓的排放是阶梯式的，一眼望去，造型一致的石碑整整齐齐填满视野，又因为打扫得当，空落落的。在未消去的夕阳暖光下显出几分寂寥。
大部分坟墓前都摆了花，蛮新鲜，看来有人经常来祭拜。
泉奈低落的心情稍稍回升，他缓缓的穿梭于石碑间的小道中，轻轻抚摸着石碑上的刻痕。
“你是……谁？”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
泉奈毫不意外地扭过头，鬼面对上少年稚嫩的脸。
两人相视，相似的身量与身形，稚嫩的脸庞与狰狞的鬼面。
夕阳的光辉越过泉奈，爱抚着少年佐助双手紧攥着的白色雏菊。
陵园内槐树的枝条摇曳，两人的身影被残阳拉的很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同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