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思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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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艰难的逃离这群女性“长辈”的爱怜，跑到宇智波苍风家里。
见他形影单只，那位玲珑心的前任族长早早就邀请他住在自己家中，作为报答，他对宇智波苍风的剑术和瞳术进行了指导，将部分失传的家族忍术教给他，一来一回两人也熟悉起来，现在称呼彼此都直接叫名。
不管论身份还是情谊，宇智波泉奈都应和苍风一家一起度过新年的三贺日。
宇智波苍风早已成家，膝下两子，最大的长子13岁，正是上房揭瓦的年纪，很不服气这个比自己年龄还小却把自己老爸从族长位置上挤下来的小孩，于是当天他雄赳赳气昂昂的挑战泉奈……失败了。
那之后他后总缠着泉奈要他指导自己，今天也是，泉奈前脚刚踏进门后脚他就缠了上来。
宇智波泉奈就靠和小屁孩对练打发掉了剩下的时间。
他在宇智波苍风家里吃完了他降临此世以来的第一顿除夜饭，今晚是要熬过夜的，而距离零点还有一段时间，他走出和室到廊道上透风。
“咔——”泉奈将门带起，随意的坐在面朝庭院的木缘侧，他身体微微后仰，双手向后撑于微凉的缘侧上，抬头看向夜空。
黑色的天远而高，挂着偏弯的残月，寒季的风刮的脸生疼。
身后溢出暖光的门扉内传来两个孩子的笑闹声和大人并不严肃的斥责。
直愣愣的看着天空，泉奈忽的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兄长从不会让自己落单的。
作为族长，宇智波斑新年要拜会的人很多，但他永远会挤出剩下的所有时间陪自己唯一的弟弟度过夜晚。
他们会坐在廊道里，摆上一盘难得吃上的昂贵甜点，看着天空中的星星和月亮，发发牢骚，聊聊现状。
那是自己为数不多可以显露出孩子气一面扑在兄长怀里撒娇的时刻，也是兄长难得的可以不用顾虑族长身份笑眯眯揉自己头的时刻。
每一年，都是这样过的。
其实最初还有父亲和他的其他几个兄弟，但随着战争的烽火不断的蔓延，他们一个个入土，只剩下了自己和斑哥。
现在，只剩下他自己了。
无边的寂寥如夜色般吞噬了他的身形，酸涩的麻木感从心尖开始扩散，蔓延四肢。他故意遗忘很久的不甘和怨怼像蚂蚁一样啃食着他的心脏。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斑哥会和千手柱间和解，又为什么放弃了如自己所愿加入木叶村的宇智波——宇智波是不能也不敢将宇智波斑驱逐的，宇智波斑的离开只能是他自己选择的离开。
兄长放弃了他们共同生活20年的家族，他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在泉奈的观念中，族人的生命与利益高于一切。
守护白天那些妇人的笑容，孩子的生命，族群的传承，是他们嫡支一脉刻在血脉里的责任。
他憋着一口气想要重振宇智波，也是在和他已经死去的兄长做一场固执的斗争——他想证明宇智波是值得的。
可现在想来，也只不过是刻舟求剑，故人不在，他干的这些事情实在是没什么意思，这不是属于他的时代，没有他疼爱的晚辈，疼爱他的兄长。
繁杂而混乱的情绪无法发泄，各种各样的事务，麻烦和后续计划充斥在他脑中，长久以来让他像是哽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最终，在这极为安静的一刻，猛然爆发，又转瞬化为浓浓的倦怠。
如今宇智波一族的血脉传承被保护下来，他突然想不管不顾一死了之……就像他那任性的兄长一样。
夜里的风不知何时停了，这一方小世界没了声音，静悄悄的，只有浅浅的草木气息，像一副适合埋葬他的棺材。
他这样愣神很久，直到身后的门扉被拉开。
宇智波苍风站在暖光中看着眼前这个小小身影，轻轻的说：“泉奈，时间快到了。”
泉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走吧。”
他起身整理和衣，余光看见木地板上倒映着的模糊月影。
……也罢，有始有终，把宇智波佐助的事解决后再离开吧。
——
今年对于宇智波来说是尤为特别的一年，大家都期望有一次新的开始，所以今年的除夜在家族祠堂里度过。
当泉奈一行人到达时，人已经聚的差不多，等着他带头祭拜祖先。
家族祠堂的布局是仿的战国时家族的南贺神社，令泉奈恍惚一瞬，仿佛他站在兄长曾经站着的位置。
其实仪式里还是要宇智波传承的团扇与镰刀的，但那两样东西被宇智波斑带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泉奈解开绷带，以自己的长剑替代了这两样物品，在场众人都知道他的身份，没人对这一行为有异议。
族地附近的寺庙已经敲响了第一声钟声，宇智波泉奈深深弯下腰，上了香和贡品。
沉重而悠扬的钟声一次次响起，泉奈走完了剩下的流程，双手合十，闭目默思。
周围的族人都开始为新的一年祈愿，而泉奈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咚——咚——咚——”
钟声响了很久，安静的宗祠里是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烛火明明灭灭，泉奈阖起的眼皮之下，写轮眼转动起来。
命运之线加强了他的感知，周围族人期待和虔诚的情绪是那样的温暖而柔和。
“咚——咚——咚——”
浑厚的钟声像是老者悠然的催促。
最后一刻，泉奈无奈地想：拜托，请…解答我心中的一切未知。
“…咚——”最后的第一百零八声钟声响起，最后沉默，像是对他的应答。
室内突然吵嚷起来，迎接了新年的宇智波们兴奋的彼此交谈，睡眼惺忪的小孩撑不住，依偎在母亲的怀里睡着。
泉奈看着这幕场景，不自觉的笑了笑，随便说了几句，就让大家回家休息了。
回去的路上，他叫停了宇智波苍风：“苍风。”
“嗯？”宇智波苍风停住，看见他认真的神情，知道是有正事要谈，让妻子带着孩子先行回家。
宇智波泉奈：“新年的事务会很多。”
苍风应声，脸上带笑：“一切都变得更好，忙一些也是值得的。”
泉奈轻飘飘的说：“但我想休息了。”
宇智波苍风不知作何表情，他早就发现泉奈今天的状态不太对，所以之前饭后也特意约束自己的大儿子给泉奈一些独处的时间，但没想到还是……
这也是之前部分族人不服泉奈的原因，突兀的的降临于世，像一阵飘渺的风，虽带来变革，但谁知道何时就会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狼藉呢？
不过好在这时泉奈离开的影响并不大，他似乎一早就有了这一打算，平日里插手的工作内容大多只是决定各方面大致方向或审批一些文书，从未深入要长久牵扯的事务。
族群内部已经基本走上正轨，最重要的对于城主的幻术也在一年以来的不断巩固下成功转化为了城主自身的思想，只需要宇智波苍风时不时在施加暗示稳定一下就行了，这位前辈确实没有一定要留下的理由。
于是宇智波苍风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多做挽留：“您要离开了。”
“是啊……”泉奈顿了顿，“我还有未完成的执念。”
宇智波苍风：“您还会回来吗？”
“会的，等到那时…”
宇智波泉奈摆弄着手中的提灯，头微微低垂，纯黑的眼中映射着火焰的暖光。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他想着那个兄长一手建立又抛弃的村子，那个值得兄长忘却自己死亡的村子。
木叶…
宇智波泉奈眼睛微眯，显得凌厉。
最后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思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