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觉醒时代》二尺腿毛系长须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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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春深，城外的草木愈发旺盛了，主路上的韧草拔了长，长了拔，使得整条路面更加凹凸不平起来。
　　今天英取她们要去比以前更远的地方搬运建筑材料，早早出门，直到快晌午了才到达目的地，草深林密，坐落在深处的一栋破落建筑孤零零的，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不好惹。
　　因为今年雪多，严重影响了她们的工期进度，所以这次搜集材料，觉醒者并没有来的及提前踩点。
　　“里面有危险，大家小心点，先锋组先上，护卫组注意警戒，清理组先排除外围危险。”
　　“是！”众觉醒者迅速行动。
　　二十分钟后，先锋队传来消息，楼上有异兽巢穴，均已孵化完成，目测小队实力不足以与其产生正面冲突。
　　队长当机立断，指挥队伍迅速撤出异兽巢穴范围外十公里后，装甲车的速度才放慢下来，前往另一个目标处。
　　晚上，到了往常的夜间关灯时间，整个车队才匆匆赶回来。守在城里的队员们立即迎了上去，将新的五名伤员送去医治。
　　自从下午四点多钟，第一波三名伤员被送了回来，大家的心就悬了起来，之后，每隔两小时送来一波伤员，累积送了三波十六个人，其中八名都是觉醒者，占了出去的觉醒者中的一半有余。
　　东21队的多数觉醒者都是普通的力量和速度型，面对愈发凶残的异兽与变异植物，逐渐力有不逮。
　　这次人员损失惨重，使得整个队伍都陷入低迷之中。短短一天时间，一人死亡，十九人受伤，足可见外面的世界已变得如何可怕。
　　低迷情绪持续到第三天，队长杨安下令所有觉醒者拆组重组，力量与速度两两自由组合，以应对外界变化。
　　同时，队伍启动外援辅助和物料购买计划，以弥补队伍实力不足的问题。
　　九月，东21队终于卡着交工的最后一天完成所承包的七层楼建设，得到尾款积分。
　　所得积分按劳分配。因这几个月外界处境逾发严峻，异兽遍地异植盛发，东21队的普通人只能在城内工作或在城门口卸货，出城搜寻物资和捕猎的事情，不得不雇佣其他觉醒者，所以，实际到每人手头的私有积分远低于原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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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索着手环，英取新得了七百多积分，加上之前剩余的一百多，满打满算也到不了一千。
　　还好食宿是公账上的已然扣除，如此算来，只要后面不碰见什么大事，工作别遇见太大坎坷，便是不如以往赚的多，在城中，她的生活也是能一直安稳的。
　　只等那些大佬们解决外界的问题，或是安排好世界变化后人们的生存模式，工作，生活，一切变化，于她们这些活着的普通人而言便不算什么了。
　　想了想，英取分了二百积分给清宵。来这儿一年，清宵身上的肉养回了不少，体力便也回来了，故而这几个月，在工作上，也帮了不少忙。
　　积分是以家庭为单位划拨的，所以英取得到的积分里，有一部分也是清宵赚得的。
　　这几个月，清宵的心智也随着体能的提升越发清明，倒是让英取省心了不少。
　　因着现在俩人的关系，英取旁敲侧击，了解了下清宵的家世，据清宵自己交代，家中父母都是工薪族，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至于他自己，得意于家中父母的学识相传，与父母在同一家企业工作，此前忙于工作也是单身狗一枚。
　　英取想，若是可以，俩人以后一起过日子倒是挺好的，虽然她家中不比清宵家中父母健全，工作稳定，但这都是异世来临前的事情了，现在原始社会秩序崩塌，家人安危无从得知，每个人都犹如溪上浮萍，艰难求生，两个人互相扶持，总好过一个人。
　　只可惜，她刚提个开头，清宵就明显不想再聊，索性这话题便搁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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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算日子，左右英取觉得清宵的卖身钱她算是收回的七七八八了，清宵也已恢复独立生存能力，两人再继续这么下去，便有些说不下去了。可她又想争取把清宵留下做个伴，便再次试探。
　　“清宵，上次和你说，你只给我打马虎眼儿，趁现在没开始忙，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清宵正在狭小的浴室里洗自己的裤衩子，闻言探出头来，“怎么又提这一茬儿，上次不是说好了，等与外界的联系接上了再讨论吗？”
　　英取坐在床沿上，摸了摸自己刻意留长的头发，“以防万一还是现在就说清楚的好！”
　　“行，你说，我听着。”清宵洗净手出来，坐到英取对面的凳子上。
　　“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你刚来那会儿的记忆，上回给你说过，我买你花了2500积分，原想着这钱打了水漂的，后面听说可能会有你家人来找你，我就想着好好养着你，到时你家人来了收些好处，便是了，后面，嗯，也算是我趁人之危吧，毕竟年前那会儿你智力还没恢复多少，咱俩这就稀里糊涂的做了那事，这么一来，我以后也不好再向你家人要好处了，索性便想着回本，所以，后面的事，我很抱歉，”
　　“无事，我此前记忆没问题，虽然智力有损，但是，这事儿是我主动的，我清楚，无需再道歉。”
　　“嗯，我往下说，市价你也知道的，这大半年，我，我都记了账，虽然买你的积分，这些时日便可算作抵消了，但是，我和你说过了，你上次只说过后不收我的钱，但是，但是，我，我…”
　　英取有点红了脸，她觉得自己这点面皮，着实在这糟糕的世道里，为着生存，为着几许积分磨厚了许多，可又忍不住脸红。清宵身上的肉长起来后，脸皮越发清俊，虽比不得明星靓丽，但还是令她见之欢喜，加之一起睡了这么久，她后面一直单方面把他放在恋人的位置上，所以，话语间，便有些羞耻。
　　清宵静静的坐在凳子上，英取看着他，嘴吧张了又张，最后一咬牙：“我不想就这么一直吊着了，咱，咱还是把话说清楚吧，你到底愿不愿意以后和我一起过日子？”
　　“现在这样子不好吗？我住你的屋子同你睡觉，有工作一起去干，做什么非要规定以后的事情。”
　　“你，我，我”，英取扑床上掀了被子裹住脑袋，含含糊糊的嚷：“我不光想同你这么过日子，我还想和你结婚呀，结婚你懂不懂！”
　　清宵没再说话，英取竖起耳朵细细的听，又悄悄撩起被角听，还是没听到清宵的回复，她转过脑袋偷偷的瞧，清宵坐在凳子上，只静静的坐着，没有言语，没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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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取觉得，她已经知道答案了，但是，还是不甘心，她坐起来，荡起腿拿脚轻轻踢了踢清宵的膝盖，“我的情况之前也和你说过了，现在，我想和你结婚，和你过一辈子，同不同意，你回个准话儿吧！”
　　清宵握住英取的脚踝，慢慢摩挲，英取怕痒的缩了缩，清宵便收回了手。
　　“咱俩不合适，家世，阅历，身份，都不合适。”
　　“差的也不算特别大吧，而且现在也不是异世来临前了，这都七年多了，乱世也没个消停，什么家世，身份，你不觉得其实没那么重要了吗？你看咱俩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我…，算了，我知道了！”
　　英取避开清宵的脸，低头平复了下心情，再抬起头，脸上的红晕彻底烟消云散。
　　“以后你不用陪我睡了，做工的积分我会和队里申请，各算各的，至于住，你要是还在这儿住，每月就给我个床位费就行，要是不在这儿，队里有合适的，我可以帮你问问。”
　　清宵思索了一下，“那便还在你这儿住吧，一个月我给你二十积分，你看够不够？”
　　“不用这么多，十五个就够了，我去下卫生间。”
　　跳下床，英取迅速躲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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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生间很小，满打满算一个平方，洗手池占一半，蹲坑占一半。
　　英取抵着墙扶住洗手池，镜子里的她长发到肩。当初花了十积分专门请人做的造型挂着波浪，将她暗黄粗糙的脸也衬出了几分漂亮来，彼时她还暗暗欢喜，这会儿倒觉得如何都不能入目了。
　　出去拿了剪子，随手减去这影响干活的一头累赘，英取简单的几剪子，就将头发剪的比锅盖头还短了。
　　剪完头，收拾完落发，英取简单的冲了个澡，顶着微微泛红的眼圈，又将衣服手搓了。待出来，看到清宵又搬出那张闲置许久的床，这会儿还在细细打扫上面的浮沉，不知弄了多久。
　　“柜子里的被褥，你自己拿出来用吧，我就不多手了！”
　　“好！”
　　气氛有些沉默，英取站了一会儿，便拿着湿衣服出去烘干，洗衣房里，有几个队友也正在洗衣服，看她过来，便与她打招呼。
　　“英取，你不是要留长发吗，怎么又给剪成毛寸了？”
　　“要我说还是毛寸好，利索，不累赘，之前头发那么长，干活多碍事啊！”
　　英取只是笑了笑，没有搭话，众人见她心情不好，便也没拉着她硬聊。
　　烘完衣服，回到屋里，清宵恰好收拾完床铺，正开了投影打算看书。
　　英取与清宵对视了一眼，忙低下头，“我回来放衣服，我，我还要去楼顶看看，先走了！”说着便慌忙又出了门。
　　楼顶的菜蔬一如既往的焉巴巴的，即使现在城顶会固定每天透光两个小时，依旧不能拯救这些娇气的小青菜。
　　英取打着灯弯腰在菜地里走了一圈，看哪里有野草，就拔一拔，有虫子就捉一捉，一时忘了饭点，幸好笑笑跑上来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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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后，又看了一集电视剧。回到房间，英取一脑袋扎到床上，她有些累了，索性就这么保持着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蹬掉鞋子，把自己挪进被子里，盖住脑袋。
　　单人床，还是一个人睡舒服，舒服的人有些不自在。困倦的英取在被子下睁开眼睛，无声的张了张嘴，眼睛不自觉的涌出泪来。
　　失恋总是让人心酸的，英取悄悄的将被子撩开一条窄窄的缝，清宵还在洗漱，哗哗的水声传来，好似一只小锤敲在她鼓胀的心上，一下又一下，又疼又酸。
　　不一会儿，水声停了，英取连忙将被子缝合紧。
　　半夜，英取睁开眼，揉了揉水嘟嘟的眼睛，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借着窗外透来的一抹昏黄的街灯，镜子里的英取两只眼都挤成了缝，她拿手指狠命的揉，力图将那两泡水珠子揉成两张平平无奇的肉饼子。
　　没有章力的揉搓是无用的，英取泄气的瞅着镜子里的自己，干脆悄悄去楼下厨房寻了点细盐来，揉搓在肿胀的眼皮上，刺啦啦的如密密麻麻的小针在扎。
　　顶着一脸盐粉，英取闭着眼躺在床上，今晚的街灯很亮，隔着窗帘儿，隔着眼皮儿，依旧亮的晃人。
　　清晨对门传来悉悉索索声，英取回了回神，起床洗去脸上的盐皮，脸上刺刺挠挠的疼，眼皮更是难受，她捧了捧凉水把脸浸进去，很舒服，舒服的只想就这么一直泡着。
　　又过了会儿，清宵起来想上厕所，发现英取一直在洗手间里没动静也不出来，便敲了敲门，英取一个激灵，镇了镇神，把门打开，让过清宵回了床上。
　　早饭时间，清宵打了两人的饭回屋吃，英取被他推醒，迷迷糊糊的嘤咛两声，突然回过神来，尴尬的立即坐了起来。
　　“谢谢，你以后不用帮我打饭了，我自己来就好！”
　　“嗯，你脸怎么了？”
　　“没事没事，可能我昨个在楼顶没注意，沾着什么东西，有些过敏了。”
　　“要帮你找点药吗？”
　　“不用了，没什么大碍，兴许明天就好了，你快吃饭吧，我，没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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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三五天，队里又接了个大活，承接别的队伍承包的城中建筑部分工作，虽然积分会少些，但是相比队中自己承包再找人帮忙更省心，队中的觉醒者也能腾出手来结伴出去狩猎锻炼，以期提升自身实力。
　　日子一晃，来到十一月，长距网络传输终于对普通人开放，一条信息一积分，一分钟语音两积分，一分钟视频五积分。
　　英取最后还是只发了一条信息给母亲，等了半个月，终于收到母亲的回信，来的消息不算好，母亲性命无忧，只是所在的主城对普通人比较慢待，每日辛勤也只得当日温饱。
　　英取不敢让母亲再耗费衣食所需给她回信，便安慰她不要担心自己，挑好的讲了些自己的境遇，安慰母亲好好活着，等她去找。
　　3041年三月，城中终于聚集起了要四处寻亲的觉醒者。普通人只需二百积分就能乘车同行。
　　英取咬牙交了二百积分，回家收拾行李时，她看了一眼趁着休息，坐在桌边读书的清宵，五六个月过去了，她的心里仍是看不开，日常里，一直不敢直视他。
　　英取在门边静静的看了清宵许久，清宵不是恋爱脑，她也不是，只是毕竟欢喜过，一时难以走出来。
　　原想着会是清宵先离开，没想到如今确是她要先行离开一段。
　　英取看了又看，清宵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她。
　　“我去源金城找我母亲，可能过些日子就回来，也可能，就不回来了，你…”英取很想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但是她换了口气，最后还是没有自做多情。“你帮我看好屋子，我饶你三个月的房租，若是，若是你要走了，就帮我托给赵云，我和他说好了！”
　　“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你要和我结婚吗？”
　　清宵摇了摇头。
　　“你愿意一直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清宵又迟疑的摇了摇头。
　　英取轻快的笑了一声，“不劳烦你了，我走了，再见！”说着掂起自己不起眼的小背包，转身离开。
　　清宵看着门外，一直到英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下，他起身，透过窗户往外瞧，英取一直往外走，前面有一辆装甲车等在那儿。他看了一会儿，将电子书投影打开，又关上，再去窗边看了看，装甲车已经开出了视线，他又坐了回去，这次没有打开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