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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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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绝不伤你。”红袍男子手中的血剑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地惊悚。
“我会走,不过---要带他一起走。”
他是她的一颗棋,要走,也不能扔下这颗极为重要的棋子。
无人知晓,红袍男子的眼中划过一抹悲切,在那血红血红的瞳中,万般黯然,却又变幻莫测,对上她执着而坚定的目光,“你以为...仅凭你便能救得了他?”他的话极轻,极轻,令人捉摸不出他半点思绪。
这眼神...那般哀伤,甚至,让她心下一紧!
墓疏影不愿细究,她举剑以闪电之速直指着红袍男子的心口,“他的命是我的,任何人也休想取走!”
“哈哈哈......”红袍男子张扬狂笑,眼眸蓦地变得狠冽无比,血红光芒熠熠闪耀,犹似水晶,晶莹剔透,更似一潭深不见底的红色漩涡涌起嗜血的风暴!
“既然如此,那我便送你们一起归天!”
娘说过,她倘若不能归于自己,那---便不能留她活命…
墓疏影感觉到诡异的是愈看那红光,她竟会有种全身乏力的感觉!
“别看他的眼睛!”一旁默不作声的赫连禹猛然大喊。
血剑毫不留情地向她刺来,她正欲跃身而起,赫连禹霎时间慌了心神,顾不得内息紊乱,强行运力起身,他随即闷哼一声,血滴瞬间从他胸口四溅而出!“咻!”
墓疏影纵身一跃,迅速扶住他,白袍沾上了他的鲜血…
这个人---竟会比幻象更上一层的摄魂术!
赫连禹虚弱地道,“你…滚,本王不必你救…”
“给我闭嘴!留点力气赶紧逃!”墓疏影迅速点住他的穴道,止住血,冷冷地瞟了他一眼,便扶他靠在一旁的大树下。
这个女人竟然将‘逃’如此字眼用于他身,简直有污他堂堂苍狼王的名誉!他气红了眼,怒斥,“不…本王绝不会逃…你滚!”
但任是赫连禹如何怒斥,墓疏影都不再理会他半分,她明白眼前的红袍男子犹为危险,而她的视线也一刻不离地盯着他。
红袍男子目睹着她如此护住那男子,整个人完全不似先前的邪狂,凶狠,反而低低垂睫,眼神略带空洞,如同一个被人丢弃了的小孩般惹人怜爱,喃喃低语,“你原来…这般在乎他?”
墓疏影心中一颤,见到他如此竟莫名有种无法形容的压抑…
但很快,她便收回心绪,她绝不允许任何人阻挡到她的计划,即使这个人救过自己。
“我欠你的,你羞辱我的,一并勾销,但今日人我必须带走。”
墓疏影暗自运力调整内息,手持冷剑,聚息于掌,剑发着刺眼白光,光芒四射,狂风呼啸,大地也随之震动!
冷剑脱开她的手,带着冲天的剑气自行狠厉地刺向红袍男子,他却不闪也不躲,唇畔渐渐溢起不明意味的笑意…
忽地,狂风静止,剑直直掉落在地,他如鬼魅在无声无息之间便将剑抵在她颈间,一道绿光闪烁,刺痛了他的眼。
邪魅凶残的笑在他唇边漾开,冷冷吐道,“碍眼之物。”说话间剑迅速挥向她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的玉戒!
她察觉了他的意图,左手毫不迟疑地抓住了那血剑,锋利嗜血的剑刺入五指,血流不止...
而她却丝毫不在意,硬是死死抓住不肯松开半点,语气淡淡,却异常决绝,“你要伤我可以,但这东西你若胆敢碰它半分,我定会让你后悔。”
“放手!蠢女人!”
“放手。”
一声气急败坏,一声阴冷刺骨。
“它在,人在。”
她斩钉截铁地回道,任是那血剑刺入掌心,五指骨肉,任是那血滴不断流淌,任是那钻心的疼痛直达心口,她手中的力道依然没有丝毫松懈,妖娆的金色凤眸夺彩眩目,冷眼看着他。
夜愈静,冷风拂过,血红瞳眸闪烁,深邃得看不出半点情绪,目光触及那血肉模糊的手时,握住血剑的手微微一颤,眼中划过一闪细不可察的情绪。
“它对你很重要?你在意到连命也不要?”
低沉沙哑的嗓音如风掠过她耳旁,有那么一瞬,她震惊得目不转睛看着他…
眼前这个阴冷嗜血的男子是那个有时无赖,有时撒娇,甚至会哭的绛月?怎么可能?她心里一阵嗤笑,甩掉这荒唐的想法。
脑海里一浮现那羸弱的绛月在灯下执着地打磨出这枚独一无二的玉戒,他纤长如玉的手指红肿出血…他如此珍视这只玉戒,一如她一般珍视,这个人又岂会懂?
“娘子,你以后正正式式就是我的新娘咯。”
“以后我都会守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娘子可不能摘下它喔。”
……
“要毁它,除非...我死。”手掌的血干了又湿,她始终没有看一眼,语气轻描淡写,仿如在描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有本事冲本王来,伤一个女子算什么英雄…”赫连禹艰难地支起身子,讥诮道。
“给老娘闭嘴!”墓疏影冷着一张脸,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她根本没想过当什么救世主,若不是不想坏了大计,死一千个,一万个赫连禹死在她面前,她都绝对保证眼睛眨都不会眨一下。
“……”赫连禹一时愣住了,他压根儿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会凶……
红袍男子冷冷地瞥了不远处的赫连禹一眼,回眸便撞见她眼里的倔强,“不怕死?很好!”
手里的血剑猛地一抽,再次刺向她戴玉戒的右手---他的速度快得让她几乎快看不清动作,就在他剑直指玉戒的那一刹那,她左手再次准确无误地抓住血剑!
血剑毫不留情地在她手心剜着,彻骨的痛深入骨髓,血一滴,一滴在红艳透明的血剑上晕染开一朵朵形状大小不一的梅花…“这一剑...你我互不相欠。”她淡然道。
她的左手由始至终没有松开半分,双脚反旋一转,同时右手挥洒,数十银针齐齐朝他袭去,他冷眸凝聚,定定凝望着她,目光中晃过一抹难以觉察的欣喜,随之而过的便是隐没的心疼。
蓦地,他用力一抽,收回血剑,翻身跃起,那点红艳瞬息之间便如鬼魅消失,只留得一地的清冷,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唯有周围的血渍斑斑,残叶凋落,树木断枝,提醒着,他,确实来过。
墓疏影拾起方才掉落的剑,撩起衣袍一角用力一割,便割出一块布,利索地包扎起左手的伤口。
大树下,月影斑驳,清风微微,赫连禹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他努力想要站起身,却迈不开半步便狼狈地跌坐回原地,视线掠过她早已血肉模糊的左右时,脱口而出,“蠢女人!”
“倘若我蠢,那要我连续救两次的苍狼王岂不是更蠢?”她咬住布条,绑好结便毫不客气地提醒道。
闻言赫连禹顿时铁青了脸,“你!…”他竭力隐忍愠怒,嘴角微微抽搐,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墓疏影大步上前,扫视过他胸口的伤时,邪邪一笑,“想不到苍狼王倒也懂得恪守妻规,还晓得为本将军挡剑。”
赫连禹整张俊颜沉得更厉害,抑制住心中暴怒,咬牙切齿,“你果真是不知廉耻为何物!”
“本将是不知,本将只是想着美人你中了摄魂术必得等上三天三夜才能行动。或许可以趁此机会将你掳回去,扒光衣物挂在边城城墙上示众?顺便嘛,本将也想看看我的男宠姿色如何呀。”
说话间她已半蹲下身子,右手开始扒开他的衣袍…
赫连禹脸色一阵红一阵绿,双手无力地推搡着,但摄魂术的控制,加上方才他已把最后的内力运出,为她挡剑,而今的他犹如待宰羔羊,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他一时急得绿眸猛缩,气急败坏,“你!你给本王住手!不然本王绝不放过你!”
“本将只是想好好侍候你一回嘛…”她笑得妖娆,纤手一抽,轻易地抽开他的腰带,精壮的胸膛顿时完完全全地呈现在她面前,离心脏不足一指远的位置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血肉模糊…
“无耻之徒!”他额头青筋暴突,却是无法动弹,双目满含怒火死死瞪着她…
她极力隐忍住笑意,右手抚上他的胸膛,邪佞地看着他,“想要本将留你清白之身也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该死的女人!她冰凉的手方才轻柔的动作却引得他感觉火热异常。
“说!”
“本将听闻蒙连帝的战术不错,想与他交手一战,试试谁输谁赢。”她毫不隐讳,口气尽显年少轻狂。
赫连禹闻言扬起脸,冷哼一声,“放肆,本王的铁骑军你定是打不过,还胆敢口出狂言让皇兄与你一战?”
“喔?那苍狼王是不愿答应咯?无妨,你若将本将侍候得好,再让本将在边城城门上脱衣示众两日,本将便放你回营。”墓疏影直接将赫连禹放平躺在树旁,便意欲脱掉他全身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