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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惊不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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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Q4,为了迎接新一年的挑战,集团要开始储备第二年的新项目,公司好几个八卦群都在传闻其他几个成绩不佳的分公司已经开始裁员“降本增效”了。
业绩压力排山倒海的向牛马们袭来。
就连一向不把公司放在心上的红糖饼都被迫加入了长期加班大军,反倒是打卡王者乔曼宁,居然试图回家去当纺织女工。
公盘里的资料又多又贼占内存,写报告之前谁都说不清会用上哪些资料,乔曼宁只好又申请了两个硬盘疯狂拷贝。
一份ppt动辄几百兆,看着电脑上的龟速进度条,乔曼宁无比希望自己能拥有黑无常调取资料的能力。
如果自己也能大手一挥,所有资料都漂浮在面前就好了,那写报告得多带劲儿啊。
“都有这能力了,你还需要自己亲手写报告吗?”
难得高冷云景想吐槽。
“对喔,啧……我这就是被公司pua傻了吧。”
在乔曼宁的教导下,云景已经能听懂不少职场爱用单词。
虽然回家写报告没有在公司方便,但实测下来,就算熬个大夜阴气加重也没触发门,麻烦点就麻烦点吧。
更重要的是,在家加班的时候,云景会主动趴在她的腿上,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乔曼宁只恨自己没有第三只手,专门负责撸猫。
第一次云景主动趴上来的时候,乔曼宁浑身都僵住了,见小猫姿态放松的晃着尾巴,她才屏住呼吸继续敲键盘,其实心里都在尖叫撒花了。
哪怕在写烦人的报告,只要摸.摸怀里的小猫。乔曼宁也觉得心里充满了难以言明的快乐。
她很满意这个现状。
曾经澎湃的正义感和使命感已经无法支撑乔曼宁能够自信面对更多魂魄的委托了。
怕自己做不好,怕让那些对她寄予厚望的魂魄失望,也害怕给自己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
虽然乔曼宁也知道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长久之计,但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当埋头的鸵鸟吧。
天冷了夜色也来得更早,刚过六点办公室陆陆续续已经开始有同事开始离开了,乔曼宁也准备收拾包,回家吃个饭继续奋战。
“钉钉”
手机提示音响了,木棉花一个 @ all通知小组全员到会议室开个简会。
不知道是不是上面又给了木棉花压力,还是他被其他分公司裁员的消息刺.激着了。
天都黑透了才通知临时开会,拉着赶项目的各位苦命人挨着过一遍项目进度。
乔曼宁和红糖饼对视一眼,眼里都写满了无语两个大字。
想知道项目进度自己点开大家的报告不就好了?
都在公盘又不是看不到,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在会议上逐一汇报?还不如利用这些时间让大家再多写几页报告。
大多数时候,乔曼宁其实对同事领导都没啥评价。
大家都是出来打工挣钱的,做好自己份内事就行。
但是君子兰也太能说了吧,就那么两个项目的初期进度掰碎了揉开了汇报了15分钟,还在叨叨叨。
乔曼宁心里吐槽完又忍不住实名制羡慕。
他项目是真好啊,在这个粥少僧多的年代,还能做到金额这么高,甲方也是行业内龙头企业的项目。
项目如果做成了,都值得加黑加粗写进简历。
在乔曼宁脑海里面的杂乱思绪已经飘到了海的那边时,终于轮到红糖饼汇报了。
姐儿们丢给乔曼宁一个看我表演的眼神,就快刀斩乱麻三言两语的讲完了手上的项目,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要不是会议室人多,乔曼宁都想给她竖个大拇指了。
但是其他同事没有效仿红糖饼的意思,会议室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眼看着时间就要逼近十点半了,乔曼宁焦急万分,一边偷瞄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一边默默祈祷大家都别补充了别头脑风暴了,闭嘴吧。
最近因为自己都回家加班,她主动提出不用云景陪着上班,没想到今天半道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乔曼宁在心里疯狂祈祷:耶稣圣母玛利亚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二郎神财神观音,求求了,千万别触发门啊。
当然门,自然是没有听见她的祈祷,因为门归阎王管。
乔曼宁坐在一片黑暗中垂头丧气。
环顾四周,同事们都保持着灯光消逝瞬间的姿态一动不动,会议室一潭死水般安静。
得,有人在自己周围也能触发门啊,也算给乔曼宁关于门的疑问补上了一个答案。
自己还曾经和云景讨论过,是不是拉上其他同事一起加班就不会触发了。
一个边缘模糊的灰色薄雾飘了过来,看不清楚五官和四肢,但她本能地感觉到对方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
等待对方能说清楚话之前,乔曼宁瘫在椅子上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其实一开始也是自己一个人执行委托的,感觉天不怕地不怕。
但自从有了云景,乔曼宁渐渐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安全感。
好久都没独立面对这一切了,总觉得心里空空的有点儿没底气。
“您好,姐姐,大家都说可以找您帮忙,求求您帮帮我吧。”那声音微弱却充满了期待。
要不是扶不住魂魄,乔曼宁可不敢让对方给自己跪下,正在她纠结怎么把小妹妹捞起来的时候,黑白无常终于姗姗来迟。
“好久不见啊,怎么最近你都没加班吗?”
白无常这个碎嘴子,一句话直戳打工人痛点。
“这次为什么不到十一点就触发了?一般不都是接近午夜时分吗?”
乔曼宁可不敢暴露自己在躲他们,只能顾左右而言之,试图转移话题。
白无常努努嘴,示意她看向周围这一圈同事:“因为这小房间阴气浓度极高啊。”
搞半天合着大家都想早点回家啊,瞧着刚才开会你一言我一句在领导面前踊跃表现的样子,乔曼宁还以为只有自己有家呢。
听完魂魄的委托,短短十来句话的信息,让乔曼宁呆滞在了原地。
魂魄名叫王梦蕾,生前是一名初三学生,8年前枉死在自己家中。
黑白无常一反常态的没催促,给足了她消化时间。
乔曼宁扶着椅子缓缓坐下,心中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
她甚至偷摸捏了自己一把,很痛,不是做梦。
“你一直没回家,我就猜到你又触发门了……”
云景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打破了办公室沉闷的寂静,他三两下跳到乔曼宁脚边,蹭了蹭。
黑白无常看乔曼宁清秀的小脸煞白,也知道这个委托确实对她心理负担太重了。
“你如果想拒绝……”白无常试探性地提出了一个选项。
乔曼宁摇摇头,打断了白无常的话。
她抱起云景,轻轻抚摸着小猫柔软的皮毛:“我接受,如果有朝一日是我遭此横祸,投胎转世前有了最后的机会为自己了解遗愿,我也希望有人,愿意站出来为我寻找真相。”
“更何况……”乔曼宁蹲了下来平视小女孩,“都说girls help girls, 我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对吧?”
这是她对云景说的。
小猫绿幽幽的瞳孔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虽然有了帮忙的决心,但是怎么帮,乔曼宁还真是毫无头绪。
门把自己送到了越川市当地的公.安分局对面,难道是希望自己直接找警察?
“先别进去,还有7个小时,时间很充足。”
感谢入冬,夜晚变得漫长。
乔曼宁走到不远处的一个转角台阶上坐下,翻出小本子梳理已有的线索。
“唉,这还是第一个委托当事人都不知道情况的。”
乔曼宁一个头两个大:“你说地府的生前记忆为什么没有第三视角啊?”
“因为生前记忆本来就是根据当事人的回忆形成的。”
云景最近为了某人,也精进了不少地府知识。
乔曼宁在纸上写写画画做思维导图,云景化身为一个毛绒大披肩安静地包裹着她,默默抵御寒风。
目前已知的信息只有当天蕾蕾和继父在家,妈妈带着弟弟出门了。
死亡时间大概是下午三点半左右。
蕾蕾死前有被猥亵痕迹,家中财务有部分遗失。
由于蕾蕾被人打晕,无论是猥亵还是杀害的过程都没有清楚的记忆。
根据网络搜索的信息,当时警方是第一时间锁定了继父为嫌疑人,发布通缉令后很快就抓到人了,但是对方对杀人拒不认罪。
一家四口又住在城中村的一个出租屋,周边环境鱼龙混杂也没有监控。导致这个案子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有下定论。
而蕾蕾的生前记忆中继父确实很喜欢趁家里没人的时候对她动手动脚,但在记忆中一直没有进一步的行为。
所以,真的不是他吗?
唯一的突破口应该就是蕾蕾中途醒过来迷迷糊糊看见的那个陌生身影。
蕾蕾说,应该不是认识的人。
“唉,可惜我不会画画,不然真的好想把从黑白无常资料库里那个模糊人影一比一画出来啊!”
乔曼宁头痛不已。
话音刚落,笔记本空白页徐徐出现一幅铅笔素描,正是蕾蕾最后看见的男子形象,和黑无常调出来的图像数据几乎无差。
顾警官老远就注意到坐在台阶上的年轻女性神色异常,假装不经意的看了他好几眼。
警察的直觉向来敏锐,在脑海里搜寻了最近的通缉令,倒是没有这姑娘的脸。
“小姑娘,有什么事需要找我帮忙吗?”
乔曼宁还在脑海里和云景激烈讨论该怎么办,没想到面前这位已经走过去几步的警官忽地转身和自己打招呼。
“您好……”
乔曼宁硬着头皮站了起来,这下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您好,我,想要提供一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