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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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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黎深转过身，阳光猝不及防地穿透他的肩膀，射入你的眼中。
“嗯。”
黎深今天换了套衣服，款式和昨天的一样，但颜色变成了棕色。
像一段循规蹈矩的曲目中，错漏的音符。
你居然在他身上看到了那么一丝温暖。
“你......”黎深想问问你昨天晚上有没有睡好，但很不合时宜的，你的肚子叫了一声。
“饿了吗？”
“？”
你迷茫地看着黎深，看着他从冰箱、橱柜、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角落里，搜刮出一堆......
巧克力。
各式各样的都有，酒心的、榛子的、纯黑的，还有一些乱七八糟你看不懂的。
你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还真的有点饿，但是就只有巧克力吗？
“只有这些吗？”你看看面前的巧克力，又看看黎深。
他一下子慌了，摸了摸上衣口袋，又很抱歉地看看你。
“你想吃什么味道的，我去给你买。”
说完他就朝门的方向走。
你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衣角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除了巧克力，就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吃了吗？”
他低着头，转回身，偷偷摸摸地从冰柜里拿出一瓶黄色的像饮料一样的罐子道：
“这是营养液，但是它不好喝，很苦，我觉得你应该不喜欢。”
“你平时就只吃这些吗？”
“抱歉。”
黎深死死地攥着手里的营养液，掩在身后。
你觉得他的头更低了，几乎要低到地面，像个犯了点小错，却觉得天要塌了的孩子。
你突然有点同情他，虽然你尚未真正地弄清楚他和黎医生的关系，但同样是黎深，同样生活在蓝天下，站在你面前的，和临空的那位，分明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那些细枝末节的举动，那些不经意的表情，一点一点堆积，最终成为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巨大鸿沟。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抱歉，”你主动走过去捉住他的手腕，“还有，人天天吃这些会吃坏的，需要吃一点热食，知道吗。”
黎深点点头。
“你知道这附近有便利店什么的吗，我们去买点食物，”说着你把他手里的营养液抠出来，放回冰柜，“以后这种东西要少吃，不是说它不好，一个人的时候，也要学会生活，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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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带着你来到离楼下不远的超市。
白天的这里还是有点生气的，街道上零零散散的，点缀着几个人。
超市很冷清，也没什么菜。
你带着黎深转悠了一圈也没把购物车填满。
倒是黎深，像是第一次被父母带出来逛超市的孩子，看到什么尝试都往车里放。
当你第十次阻止他往购物车里塞东西时，终于忍不住了：“你拿这杯子干嘛？”
你把那粉红色的瓷杯放手里掂了掂，也不是他的风格啊？
“给你用，”他看着你，像只讨食的猫咪，“你用好看。”
“这些呢？”你指着购物车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的一堆零食道，“也是给我的？”
黎深点点头，他隐隐约约记得，你好像很喜欢吃这些乱七八糟的膨化食品。
“但这也拿太多了吧，”你撇撇嘴。
目光在一堆零食间逡巡，突然像是抓住了什么，伸手从一堆零食下面掏出一罐巧克力道：“这是什么，黎深？”
他沉默着从你手中抽回巧克力，转身把它放回至货架上。
整个过程中，你看不出他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平常到仿佛是渴了就该喝水，困了就该睡觉似的。
“为什么放回去，你不想吃吗？”
“你不喜欢。”他理所当然地说。
两人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大包小包拎了一堆。
回家的路上，你发现，不管你再怎么放慢脚步，两人走着走着，黎深总是落后的那一个。
“走快点呀，”你回头，和黎深对视。
“嗯。”
过了一会儿，你又回头，再次和他对视：“怎么又落到后面啦？”
“嗯”
“......”
最后你干脆不管了。
也是，黎深心里的小九九你怎么可能不清楚。
只有走在他人身后的那个人，才能正大光明地偷看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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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做饭吗？”你把食材放桌面上排成一排，卷起袖子问道。
黎深点点头，又摇摇头。
“到底会不会啊？”
黎深摇头。
“那你站在那好好看啊，”你气势颇足地指挥道。
黎深像只被主人罚站的小猫，捏着衣服，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
你突然想到，很久以前，在临空，你也是站在他那个位置，看黎深给你煮螃蟹做饭。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也有轮到你大杀四方的一天。
“这是番茄，这是鸡蛋.....”
“像这样翻炒几下....”
“半勺盐，不要放太多，少了的话可以再加，多了的话就没办法了....”
“......”
听起来很专业的样子，实际上也就是些入门级别的菜肴。
你其实不是很会做饭，和黎深同居以后，一日三餐基本都交由他打理了，连厨房都没怎么进过。
这要不是特殊情况，你想你这辈子都没什么机会再下厨房了吧。
你炒了两道菜，结束后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转过身问黎深：“你喝粥吗？”
黎深点头。
那就再煮点粥。
你把锅放火上炜着后，一时间没什么事情做，想到自己从超市买回来还有东西，可能需要整理一下，于是就跟黎深交代道：
“你帮忙看着锅，千万别让粥溢出来，知道了吗？”
黎深点头。
之后，你就放心地把煮粥的任务交给他，开开心心地跑去翻买回来的东西了。
东西还没整理完，你就听到从厨房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要命，你立马杀回厨房，刚好对上黎深茫然的一张脸。
“我没有让粥溢出来，”黎深不知所措地解释道。
你一看锅，差点晕过去。
不是，谁家好人为了防止粥溢出来就直接把锅盖冻在锅上啊！
你跟他解释了半晌，其实只要在粥快要溢出来的时候打开盖子，水位就会自动降下去。
黎深：“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折腾了大半天，终于做好了饭菜。
在你的注视下，黎深各自尝了一口评价道：“好吃。”
你嘴上笑嘻嘻的，心里又略微的有些失落。
真的好冷淡啊，不过你也理解，可能这就是他的性格吧。
你们在沉默中吃完了饭。
你发现，如果不主动挑话题的话，黎深真的会一直保持沉默。
像个捂不热的冰块，偶尔的温暖，反应过来不过是手快要冻僵的错觉。
你泄了气，刚想起身收拾碗筷，忽然听见一句很小声的：“谢谢。”
你有些错愕，直直地看着黎深，可他低着头，握筷子的手死死地攥成一团。
你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是，你.....”
“我来吧....”
你看着他收走你面前的餐具，看着他起身，看着他转身走向厨房。
在转弯的那一刻，你听见“啪嗒”一声脆响
——那是眼泪滴落在碗里的声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