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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你可以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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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江阮问了陈俊宇的情况。
余茵回的语音,声音里有些累,说没什么事了,医生已经给开了药。
“幸好吃得不多,也不知道是在哪里误食,我叮嘱他以后管好嘴,别再这么不小心了,连累哥哥跟嫂子一起担心。”
江阮并不迟钝,听出话里有弦外之音。
余茵可能怀疑是陈泽序导致陈俊宇过敏,又或者陈俊宇说是陈泽序做的,无论哪种原因,江阮都不信。
陈俊宇知道自己对什么过敏,陈泽序还能逼他吃进去吗?
江阮放的外音,陈泽序也能听见,也能领会到这层意思。
他没有反应,手搭在方向盘,侧脸线条优越,高鼻梁,垂着的眼睫又长又密,他安静的时候,像是处在一个独立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只有他自己。
“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吃下去,然后搞栽赃陷害这一套。”江阮很偏颇地恶意揣度了下,很小声地嘟囔一句。
以陈俊宇的性格,他不是做不出来。
他前段时间因为霸凌同学,差点刺瞎对方的眼睛,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的关系,他早被学校开除。
余茵最近忙的也是这件事。
陈泽序在红灯前停了车,他偏头望着她。
江阮说:“我相信你,你肯定不会做这种事的。”
陈泽序注视着她,几秒后笑了,他对陈父余茵怎么想不在意也不在乎,但江阮坚定认为他是好人这件事很有意思。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这么笃定?”
江阮收起手机,想到的是他被排除在外的家,他只有一个人,她眨着眼睫说:“因为我们是夫妻。”
“夫妻之间,需要相互信任。”
江阮脸在发热,这样说好像有些肉麻。
这种话放在上个月,她一定说不出口。
陈泽序愣了下。
旋即他笑了下说:“陈俊宇没有在橙汁里放东西,我问过他。”
以陈俊宇对陈泽序的害怕程度,他应该不会说假话。
江阮的确还在膈应这件事,听他这么说,心里好受一些,被整蛊的感觉还在,她语气发闷:“以后我不会再碰他给的任何东西。”
“不会了。”陈泽序温声道。
除非他想再进一次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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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总是稍纵即逝,周一到医院时,同事脸上都带着“我恨上班”的神态。
梁怡捧着1L巨无霸水杯,杯身写着“勇敢牛马,不畏困难”八个大字,她喝着水,耷着眼皮,随时都要睡过去。
她一个上午,给三只猫两只狗打了针,清理了住院部的尿垫,铲了猫砂,喂了食,遛了狗,写了报告,还没到午饭时间,就拿出面包在啃,补充能量。
其他人也差不多。
下午时,送来了两只小流浪猫,一只橘猫子宫蓄脓,另一只小狸花是耳血肿。
两只小猫是由救助流浪猫公益组织负责人佩佩送来的,橘猫是他们新救助的小猫,状态不好,不吃不喝,小狸花欢欢则是常客,从救助到现在,来过三次。
“它好乖哦。”梁怡摸着欢欢脑袋,它眯着眼,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咕噜咕噜声。
“哎哟,真会啊。”
江阮刚做完橘猫手术,走进办公室,跟佩佩打招呼,到办公桌前,欢欢扯着嗓子冲着她凄厉地叫了一声。
梁怡收回手,懵了:“它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呢。”
欢欢眼睛始终盯着江阮,叫声愤怒又凄惨,像是悲惨控诉,在办公室回荡,医患关系相当紧张。
“江医生,欢欢好像对你有意见。”
江阮戴上手套淡定地说:“它上次来是做绝育手术。”
佩佩是短头发女孩子,抱着手臂笑:“是江医生做的。”
梁怡恍然大悟:“懂了。”
这是有嘎蛋之仇。
“还真是一只记仇的小猫咪。”江阮捏住欢欢的后脖颈,它立刻老实,嘴里发出呜噜噜的声音,听得出来骂得很脏。
它左边耳朵肿得像吹了气的小气球,耳道没有耳螨,江阮暂时没发现有感染。
“没什么事,开个口子把血放出来就好了。”耳血肿比较常见,打架斗殴,或者自己爪子挠伤都有可能。
江阮小心挤完血,又涂上药。
欢欢嗷嗷呜呜,很是生气。
一松开手,欢欢再次冲着江阮叫起来,新仇旧怨,恨不能给她几个无敌猫猫拳,佩佩要将它放进航空箱,欢欢压住她的手,让她别拉架。
梁怡一直在笑,拿着手机录下视频。
橘猫需要住院,佩佩带着欢欢回去,临走前,三个人在讨论给她它取什么名字。
“就叫大饼吧。”江阮说。
虽然是流浪猫,但它将自己养得很好,缩成一圈躺在那,就像是一张摊开的焦黄大饼。
工作间隙,江阮看到梁怡发给自己的视频,欢欢声音如泣如诉,看得出来,它对自己成为公公的事很介意。
她笑了下,要退出来时停顿半秒,鬼使神差的,她转发给陈泽序。
江阮给陈泽序备注是一个单字陈,她因为职业原因,微信里好友跟群太多,所以她给家里人置了顶,包括陈泽序。
他们俩对话框里,还停留在上一周。
江阮:【实在糟糕,遇上医闹了。】
消息刚点击发送,一位家属抱着比熊进来:“你好,江医生,我们家奶糖左腿好像摔骨折了。”
“我看看。”江阮进入工作状态,比熊趴在桌上,漆黑的小狗眼睛水蒙蒙的,嘴里呜咽地哼唧着。
等忙完,江阮看到手机里陈泽序的回复。
陈泽序:【如有需要,我可以为你做无罪辩护。】
江阮轻笑出声。
其实想想,婚后这两年也算聚少离多,前一年,陈泽序因为工作原因,在赶项目时会在发行人办公室或者酒店封闭办公几个月,这样的情况,到第二年才有所好转。
他们的确缺乏相处跟沟通。
不管之前怎么样,江阮还是希望能好好维系这段婚姻。
江阮在做完最后一台手术后下班回家,她先开车送梁怡到地铁站口。
她前脚到家,陈泽序后脚也回来了。
蒋姨端来三菜一汤,她收拾完厨房下班,她住在隔壁小区,是陈泽序其中一套房产,步行几分钟就到了。
吃过饭,江阮说自己有礼物送给他,看出陈泽序困惑眸光,她解释:“是恭喜你成为合伙人的礼物。”
她的礼物没什么新意,是一套高定西服,价格令她肉疼,缺乏创新,但也算拿得出手了。
江阮递过礼物:“你要不要去试一下?”
她搭配了一整套,版型宽松随性,烟灰紫的颜色,细条纹衬衫,一条暗红色简易花纹领带。
关于尺寸,江阮认真问过蒋姨,不会出现穿不了的尴尬场面。
陈泽序看着手中的西服,手指能感受到布料顺滑的质感,他握着它,感受着在它上面江阮残留的温度。
“谢谢,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陈泽序抬头,看着她的眼睛,“让你破费了。”
江阮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我有钱的。”
结婚后陈泽序就给了她一张卡,里面的金额就不低,再加上老江还保持给她零花钱的习惯,她自己的工资虽然不高,但的确不缺钱。
“我去试试。”陈泽序拿着西服进了卧室。
江阮拿着水杯喝水在外面等了会,几分钟后,陈泽序换好衣服,他整理着袖口,西服很合身,完全量身定制般。
她买下来时,就想过陈泽序穿上它的样子,现在想象跟现实重叠,她发现现实比想象更好看。
陈泽序的气质一向是冷淡高知的,而这套衣服风格更随性慵懒,人与衣服相辅相成,他比平时性感。
没错,是性感。
江阮意识到这点,她走进他的卧室,看到他领带有些斜,她指了下,陈泽序没有意会,他低头再抬头,她吸了口气,“我来吧。”
她上前两步,因为身高差距,她的额头到他下颚的位置,她垂着眼睫,捏住了他的领带。
“好……”
江阮话没说完,陈泽序扣住她的腰,从善如流地吻上来。
她手指还揪住他的领带,在慌张间,手上用力,反倒将他扯向自己,他闯入她的口腔,灼热的呼吸扑在她的面颊。
“你生理期要到了。”
江阮大脑缺氧,被吊得不上不下听见陈泽序说,她唇被吻得发红,缠绕着他领带的手悄然松开,她嗯一声说今天不行。
他们一般都会避开她生理期前后两天。
陈泽序望着她:“还有别的方式可以让你开心。”
江阮来不及反应,已经被拖进她完全陌生的地带,她倒在床上,而陈泽序完整穿着西服,只有下摆有着暧昧的褶皱,他跪在她脚边,虔诚地亲吻着她。
陈泽序的房间跟她的房间是两种风格。
硬装一样,但他更喜欢风格冷硬的软装,泛着金属光泽,他房间过于干净整洁,每件物品都摆放条理有序。
在这种极致反差里,失序的仿佛只有她。
“阮阮。”陈泽序俯视着她,唇上有潋滟的水迹,“你可以哭出来的。”
他鼓励道。
到最后,江阮也不知道哭没哭,只记得陈泽序吻过自己的眼睛,湿漉黏腻,他一遍遍舔舐过她的眼皮。
一个小时后,陈泽序从洗手间出来,亚麻色的西裤上湿了一团,洇出更深的颜色。
刚试穿就要去送洗了,她非常非常不好意思,那种失控感仍记忆犹新,她伸手挡住眼睛,双腿仍然发软。
最后是陈泽序抱着她回房间。
江阮耳根烫红着,玻璃珠般眼睛漾着水光,她极小声问:“衣服怎么办?”
就算蒋姨送去干洗店,她仍然感觉到羞耻。
陈泽序已经换上了居家服,他手臂强有力地横在她大腿跟后腰,抱着她走进她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
他冰凉手指捻过她额头上的碎发,嗓音温和地说:“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