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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这是奖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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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阮被亲得发晕。
熟悉的沉郁檀木将她缠绕严严实实,侵略性极强地要往她身体里钻。
江阮怔愣,忘记接吻前的争执,也没有去细想陈泽序话里有什么不对劲。
只记得,他向她道歉了。
“应该早点送给你的。”陈泽序放开她,手里多出一个首饰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项链,在银色星轨的中间,缀着一颗粉色星球,“知道你不喜欢太张扬的,所以挑了这一款,你不喜欢可以换,本来应该跟晋升的消息,一起送给你的。”
粉钻发出的淡淡光泽,照耀着环绕它的星轨。
江阮心里涌现愧疚:“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是你晋升,应该是我送你才对。”
“我可以向你要一份礼物。”陈泽序说。
“什么?”
陈泽序拿出项链,手指撩起她的长发,指尖滑过颈部细腻的皮肤,留恋于那点温度,他戴项链的动作缓慢。
他应该送她更多的项链。
江阮低配合着陈泽序的动作低头,这姿势很像被他圈在怀里,她额头抵着他胸口,她垂着眼睫,那会儿是很安静的,以至于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
大概跟自己一样,陈泽序也不习惯除床上之外的过于亲昵接触,手上的动作显得生疏笨拙。
终于,戴完项链,陈泽序说:“陪我去参加庆功宴。”
江阮想也没想答应下来。
这个自然算不上礼物,她想挑一份正式礼物,恭喜他晋升为合伙人。
庆功宴在周六,江阮不熟悉他们律所的习惯,问陈泽序去的话穿什么比较好,陈泽序温和地说跟她平时一样就好。
江阮说:“我平时穿得最多的是工作服。”
绿色的短袖跟宽松长裤,外面套一件白色大褂。
陈泽序想到了她工作状态的穿着,平静地肯定了妻子的想法:“好主意。”
“什么啊。”江阮轻笑出声,“又不是化装舞会,我去cos宠物医生。”
把话说开的感觉很好,现在回想会觉得自己在犯傻,一句话的事,导致几天都不愉快。
庆功宴在周六晚上,江阮穿着香槟色毛衣跟白色长裤,脖颈上戴着陈泽序送的星轨项链,她放下平时扎起的长发,搭在胸前的发尾卷起些许弧度。
地点在一家私人会所,隐藏在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大门的位置跟设计并不起眼,进去是一段台阶,登上去才是别有洞天,大厅金碧辉煌,一整面酒柜,摆着令人眼花缭乱的酒。
前台认识陈泽序,叫来工作人员带他们去楼上。
他们律所跟这家会所有合作关系,会所的老板也是他们的客户,他们的业务一半在这里谈。
工作人员来到包间前,推开门,微笑地伸手示意。
房间里有十几个人,三四个交谈,在江阮跟陈泽序走进来那一刻,江阮明显感觉到他们交谈停止,数双眼睛看过来。
准确来说,是在看她。
“江阮。”陆晓蓓在左边的沙发区,旁边有两位女士,她走过来打招呼,“我还以为你不来呢,问陈律,陈律也没个准话。”
江阮笑笑:“也是临时决定。”
两个人来不及闲聊,陈泽序揽着她的腰,向她介绍律所另两位合伙人,合伙人高阳已经见过,唯一脸生的是郑奉先,郑奉先伸出手:“一直听陈律提起你,始终没有机会见面,这次终于见到本人了。”
“老高一直说你多漂亮多知性,今天一见,老高还是保守了。陈律跟陈太太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说话间,有位年轻的女生走过来,抱着高奉先的手臂,好奇地打量着江阮,笑着伸出手:“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江阮。”
陈泽序的手搭在她的肩:“这是郑太太,庄慧庄小姐。”
江阮有些意外,庄慧过于年轻,两个人站在一起,她还以为是郑奉先的女儿。
见过合伙人之后,江阮又认识了在场其他律师,他们各自带着家眷,一番认识下来,江阮就算见过他们律所的高层了。
“我们见过,”其中一位女律师笑,“就在昨天晚上。”
江阮将她跟昨晚的身着白色套装的背影联系在一起,她脸色微红,她在刚才还见过对方的老公。
“聊得好好的,陈律突然说自己要走了,我们问为什么,他看着一个方向说我太太。”
“没看出来,陈律还是妻管严。”
在场其他人笑起来。
江阮脸更烫了。
陈泽序始终只是温和笑笑,并不做辩解。
“还有一位律师没来,在外地出差,他是做诉讼这一块的,跟陈律并称我们律所的两张王牌。”
高阳手举香槟:“现在让我们举起杯,祝贺陈律晋升为我们新的合伙人,希望有新鲜血液的注入,带着我们辉业律所走向新的阶段。”
在场的人跟着举杯。
陈泽序举杯示意后喝掉手中的香槟:“谢谢。”
江阮看着他,感觉他的反应有些平淡,甚至是无所谓。
这大概是优秀人群的特质吧,他们看重的不是结果,而是攀登的过程。
江阮开始是在陈泽序身边,直到他们开始聊工作上的事,她听得一知半解的,专业名词枯燥又乏味。
陆晓蓓走过来:“陈律,我可以借你太太一会儿吗?”
陈泽序问江阮:“想去玩一会儿吗?”
“嗯,我不打扰你了。”再听下去,江阮怀疑自己都要睡过去。
陆晓蓓带她去沙发区,她没看见庄慧,便问了一句,陆晓蓓带着不屑的口吻说:“还称不上是郑太太,情人罢了,我跟她没什么来往,流动性太强,我之前傻乎乎认识两个,没几个月就换人了。”
江阮闻言沉默了一下。
陆晓蓓戳了下她的手臂:“放心啦,你们陈律就很好,从来没有这些花边新闻,他这个人……”
她没继续说下去。
江阮看向陆晓蓓,在等她下文。
陆晓蓓抱着她的肩,往沙发区走:“怎么说呢,很不好接近,看着有礼貌性格温和,但很难有进一步接触,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青梅竹马吗?”
不止她一个人好奇,在场其他太太也一样。
江阮面对几双眼睛,说算是相亲:“两家长辈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因为年龄相近又都未婚,便介绍着认识。”
她说得含糊,但细想好像也没省略什么,他们的故事乏善可陈,可以归结一句话,因为合适,所以结婚了。
大家也懂分寸,笑过之后便不再继续追问,话题扯到其他事上,聊孩子聊现在育儿的压力,她跟陆晓蓓没孩子,多数时候在听。
陆晓蓓突然想起一件事:“敲诈勒索陈律那个人已经被拘留了吧,多大的胆子啊,敲诈都敲到律师头上,不就是小剐蹭,谁开车没有过,竟然吵着要什么精神损失费狮子大开口。”
“现在这年头能捞一点是一点,有点磕碰就要吵着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江阮有些发懵。
她当时知道那个人难缠,就算交警在场,也是不讲道理,她因此才打电话给了陈泽序。
他说解决了,她就没再多问,没想到会有敲诈这件事。
陆晓蓓说:“也不知道那个人从哪里知道陈律在辉业律所上班,还敢上门威胁呢。”
“找上门了吗?”江阮紧跟着问。
“是啊,老高说凶神恶煞的,你当时是不是被吓坏了?被这种人讹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江阮下意识去看陈泽序。
他保持着江阮离开的时的位置,在其他资历高的律师身边,显得尤为年轻,气质沉稳,举手投足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
这也许是跟他亲身经历有关。
陈泽序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就离了婚,他由父亲抚养,母亲去了别的城市,鲜少见面,后来父母分别结婚,父亲跟现在的妻子有了小儿子,表面一家再融洽,他也像个外人吧,也正是这种原因,他习惯独立,自己解决所有事情。
江阮没注意自己正看着他出神。
等她意识到时,陈泽序已经看向她,隔着距离冲着她温和笑了下。
江阮更愧疚了。
几分钟后,陈泽序过来找她,陆晓蓓仰头看他们俩,打趣道:“这才离开没多久就想老婆了,如胶似漆也没你们俩这么黏糊。”
陈泽序说:“老高今晚似乎喝多了。”
高阳早年创业应酬喝酒伤了身体,陆晓蓓一直不许他多喝。
陆晓蓓一看高阳手里捏着杯酒,她起身:“他老毛病又犯了。”
等陆晓蓓走后,陈泽序伸出手:“走吧。”
“现在?”
“很无聊不是吗?”陈泽序指的是江阮,“已经跟老高他们打过招呼。”
走出会所,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树上亮起彩灯,像水晶球里闪亮的装饰树。
陈泽序牵住她的手没放开。
依然很凉。
江阮想到陆晓蓓的话,她深吸一口气:“我听晓蓓姐说,那个人后来敲诈勒索你了吗?他要多少钱,有没有伤到你?对不起啊,我不知道给你惹了那么大的麻烦。”
陈泽序略愣了一下,他笑了下:“没关系,我是律师,擅长解决麻烦。”
江阮当他安慰自己,心里却没轻松:“早知道我不打那通电话了,多给点钱可能就没那么多事了,你那么忙,我还麻烦你。”
“为什么会这么想?”陈泽序看着她,他背着光,这张脸隐匿在昏暗光线里,五官在阴影里显得越发立体。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我是你的。”
在江阮费解时,陈泽序继续说下去:“我是你的丈夫,你随时可以麻烦我,这不是困扰。”
阮阮,这是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