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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打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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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涉对待孟吹的方式就连艾德文都要直呼变态,崔涉没有感情,他对孟吹是一种极度病态的欲望,欲望不能等同于爱,所以孟吹几百年以来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孟吹那想要对崔涉想要解释的心,想要问出口的话,都通通被痛苦淹没了。
现在坐在沙发上的崔涉明明知道房间里孟吹的存在,却仍然装的像对孟吹宽容的网开一面,他显身在房间里,盯着本来用了隐身术的孟吹:“跑什么,过来坐下。”
孟吹粗喘着气靠近门边。
只是一眨眼,一股强大的力量就推着孟吹坐在了崔涉的身旁。
崔涉牵起孟吹断掉的手:“不长记性。”
断手的截面再次生长,不过崔涉只是让孟吹的断手长出了骨骼,却没有让骨骼上面附着上肌肉。
孟吹疼的身子顺着崔涉的力道旋转,可崔涉却没有一点留情,扭着那节骨头,重新掰断后又施加咒语让它长出来,反反复复三次,等孟吹痛的面目狰狞的时候,崔涉牵着孟吹的手,缓慢的说道:“今天,是我们见面的11036天。”
“我还以为什么呢,是你祭日多好……”
孟吹被崔涉拽到身前。
崔涉摸着孟吹的脸,31年过去了,孟吹除了那双黑色的眼睛变成了红色,头发长了点,似乎一点变化都没有,除了变得更喜欢瞪人了之外。
“崔帷是你的孩子。”
“嘁、”孟吹翻了个白眼。
崔涉露出了一个标准化的笑容,他看着房间的门:“他也有自己的宠物。”又看看孟吹,“作为他的生父,你也该见证这一刻。”
看一个无辜的男人被吸血鬼莫名其妙的抓住,然后折磨的半死?
崔涉只是想让孟吹加深被奴役的恐惧。
只要被选中,不论你愿不愿意,都要一辈子生活在主人的阴影之下。
孟吹反手握住崔涉的手,他嗤笑一声:好,赌不赌。”
“赌什么。”崔涉扫了一眼孟吹的手,除了他给孟吹下诅咒,孟吹从不会牵着他的手,他保持着与孟吹手相扣的角度和温度,一动不动。
孟吹靠在沙发上,听着房间里“啪啪”不绝的声音:“赌崔帷不会让周榆成为他的宠物。”
崔涉冷哼一声,虽然他对崔帷这个亲儿子没有多少关心,但崔帷为了找周榆这只宠物蹲伏了整整三年这件事他还是知道的。
如果不是为了让周榆当自己的宠物,那还有什么可能等待三年的时间呢?就像自己为了让孟吹成为自己的宠物,可是等待了三个月……等等……这好像不…………
崔涉脑子里闪过一丝不对劲。
“如果我赌对了,放我离开。”孟吹抬头望着崔涉。
崔涉:“不可能。”
孟吹蹙着眉,鼻子和眼窝的交界处挤出几丝不屑的皱纹,他嘴角扯了扯,“哈?玩不起?”
崔涉最讨厌孟吹这幅表情,那种对他的不在意还有蔑视像是一把写着1万吨重锤,直接从天而降砸碎他的心脏,他语气僵硬:“别那样看着我。”
孟吹还是那么盯着他,“你只需要说赌——还是不赌。”
还是杀掉比较好吧,拖回地狱,把他关在笼子里,打断双腿,反正也可以重新治好,没有宠物会忤逆主人的意愿,不听话的就宠物就该接受惩罚……
孟吹忽然把手握的更紧了些,“我知道你炼狱核心的位置,你敢把我带回去,我就敢再断一次手,去把那东西砸的稀巴烂。”
炼狱核心就是崔涉的心脏,准确而言是最珍贵的那一颗。
崔涉有两颗心脏,一颗普通的可以再生的位于胸腔,另一颗,也就是炼狱核心,没人知道在什么位置。传说得到这颗心脏的人可以拥有无尽的财富和长生。
但崔涉才不在意那东西,砸碎了就砸碎了,孟吹爱怎么搞怎么搞,钱他从来不缺,长生?他想死都死不了。
这么多年他关心的只有孟吹到底为什么要逃跑这一件事。
孟吹将最后的力气用在了和崔涉牵着的手上,他伸长尖指甲,直接捅穿了崔涉的手掌,两个人被牢牢固定在一起。
崔涉垂眸看着两个人的手,突然觉得这种掌心合在一起的感觉……很好。
反正不论怎样孟吹都逃不出他的管理地区。
“赌吧,你赢了,我允许你回到人间生活。”崔涉一挥手,房间的门就打开了,“输了。”崔涉睨着孟吹的后颈看了看,“颈椎的第二节骨头给我。”
孟吹打了个寒噤。
崔涉是想让他永久瘫痪。
孟吹将视线投向房门,里面传出过多呻吟和交缠/的黏腻声音,这场□□上看上去一点也不激烈,甚至说的上平淡无奇。
孟吹咬着唇,他的直觉告诉他崔帷并不像崔涉。但……如果只是他太肤浅了呢?
赌对了,得到一个可以重返人间的机会,赌错了……找个时间晒太阳死了算了,孟吹悲观的想到,他努力了那么久,居然不到半天就被崔涉找到,估计他这辈子都无法逃脱崔涉了。
崔涉坐在一旁翘着腿,微微抬着头,高傲的看向孟吹:“第一次和我,那时候……也和现在一样?”
孟吹身子一震,崔涉说的是之前他驯服自己的事情。
初到地狱孟吹发了两天的烧,他浑身滚烫,崔涉却抓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说贴着他舒服极了。他们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完成了第一次驯服,孟吹的长发垂在地上,被一耸一耸的颠到角落,水池里的白莲花全部绽放,散发着妖艳的光芒。那时候孟吹因为发烧嗓子嘶哑,根本发不出声音,和现在崔帷驯服周榆一样沉默。
“…………”孟吹瞥了眼崔涉,另一只手的尖爪止不住的伸长,他想掐崔涉的脖子,但也只是想,反正崔涉也死不掉,“不。”
孟吹斩钉截铁的说:“你是溅人,他不是。”
说完这句话,崔涉良久没有再开口,孟吹心里开始挣扎了,难道崔涉开智了,知道溅人不是夸人的意思?
直到孟吹听见了崔涉哼起了歌。音调非常的愉快。
崔涉始终认为“溅人”这两个字是孟吹赋予他独一无二的称号。
“妈的。”孟吹心里骂了一句。
…………
三小时过去,屋子里面的动静渐渐减小,也到了查看周榆是否正式成为崔帷宠物的时候了。
崔涉站起身,手掌心的血早已干涸,与孟吹的手黏在一起,他们两个一前一后都走到放门口。
“我会赢的,那是我的儿子。”崔涉轻浮的笑了一声。
他的劣等基因必定会遗传到崔帷的身上,所以崔帷再怎么也不可能是个善人,崔涉也见过崔帷杀人,那样子和之前的自己简直一模一样。
孟吹:“嗤,那也是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