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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古堡伪人 诡异的造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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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书大小的秘籍散发着光热，口水兽刚冲浅鳞龇出牙，视线便和叶十樟一齐落于黑暗。
“据我的观察，裴仙尊的传送方才突然失效了，”为给叶十樟和裴话宴留出私人空间，10号梦港管理员一直沉默至今，“是金龙临时飞来又叠加了一层术法。”
叶十樟的眼皮跳了两下。
若说石穴内部是隐含凉意，此地就是完全的湿冷，无法忽视的铁锈味正缠绕在他的鼻尖。叶十樟掏出暖宝宝般的秘籍，勉强稳住身体，布丁则跳到地上甩起毛。
裴话宴的表情还残留在他的脑海里。
错愕，疑惑，还有一丝慌乱。
叶十樟伸手抵上面前正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墙壁，等待双眼适应光亮。
视线渐渐清晰，一张脸凑得他极近。
——他中幻术了吧。
瞧着和他仅隔一拳距离的男人，叶十樟的眼镜直直顺着鼻梁滑下。
“啥？？？”管理员捂住自己的嘴巴，避免自己发出更大的惊呼。
不是传送回刺激战场，而是直接传送壁咚？!
叶十樟以光速站直身子，拉开和墨色长发男人之间的距离。
金仙的视线掠过叶十樟的左手，布丁在地上嗅了嗅鼻子。
“你……”刚才怎么了？
叶十樟蹙眉扫过周围的环境，摇晃的烛火投下暖光，直觉让他压下疑问。
这里是布丁最初带他所寻得的钢铁古堡。
口水兽主动挡在叶十樟身前，冲着金仙吠叫数声，翠绿的双眼显出近似对食物的执念。
叶十樟盯着裴话宴的侧脸，不动声色地推起眼镜。
秘籍的热度没有褪去，然而更让叶十樟感到灼热的是裴话宴的视线。
对方的目光正聚焦于他手中的《五年仙考三年修炼》。
裴话宴不会展露出这样的眼神。叶十樟垂下眼皮，双眸平静无波，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漾起。
他微微偏过手腕，秘籍在他手上摇摇欲坠。
对方不仅没有急色地接过，反而还缓缓上抬双眼，直勾勾地盯向他。
一股黏腻的情感在对方眼中不断膨大，无形的风霜拥进叶十樟的眸底。
察觉到饭票的心情，口水兽更像是得到了某种“首肯”，直接上前咬住裴话宴的衣角。
“它咋又饿了……”眼见布丁又要恢复成口水四溢的模样，梦港管理员不由得心生畏惧。
叶十樟拎着布丁的后颈皮将它抓起，象征性地拍了一下它的脑袋。
秘籍被他不动声色地揣回口袋，墙壁上端的烛火照上镜片，几缕黑发微垂，层层阴翳遮掩起叶十樟真正的眼神。
“一直看着我，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在大多数情况下，面对大部分的人，叶十樟的声音总是像这样带着一丝连本人都未曾察觉的矜傲。
男人冲他弯起嘴角：“没有。”
见状，叶十樟亦露出娴熟的笑容：“怎么带我来这里？”
他的手臂向前伸探，舒展且带有指向的动作叫裴话宴下意识跟着他迈起步伐。
叶十樟自然而然地抛出话头：“你准备带我去哪？”
黑发男人的眉心微皱，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这座古堡是本次测试的核心场地，我带你去测试室。”
繁复的数据检测完毕，管理员猛地提高音量，机械模仿出的童声直直截入叶十樟的脑海：“树先生，眼前这个人对您的好感是零。”
数据不会说谎。
叶十樟面上表情不变。
我清楚。
一个人的气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感情也不会说谎。
叶十樟听话地跟着“裴话宴”穿梭在古堡之中，冰凉死寂的氛围叫他的皮肤泛起鸡皮疙瘩。
黑发男人转身变出一层薄纱，动作轻柔地为叶十樟披上：“戴着它就不会那么冷了。”
恶寒涌上心头，叶十樟用舌头抵住上牙，不轻不重地震动喉管发出一声“嗯”。
钢铁古堡内只有原始的蜡烛照明，叶十樟的睫毛映下层细密的阴影。
白毛小兽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大嘴，望着长发男人的身影心中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这个“裴话宴”至少在容貌上不显破绽，和他记忆中没有任何差别。
叶十樟用指尖捏起薄纱，让它们半落不落地搭在肩头。
外界的丧尸负责锻炼武力，驻守在古堡里的这家伙则负责测试心智？
“裴话宴”若有所感地回过头，纱幔在他的调整下又将叶十樟裹得严严实实：“小心着凉。”
相触的肌肤让叶十樟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白衣之上盖着黑纱，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
脚步声回荡在慢无尽头的长廊间，他仿佛是虔诚的寻道之人，然而夜虫的蛛丝却悄然缠上他身。
看着面前的“伪人”，面容狰狞的丧尸在叶十樟脑内都变得顺眼了起来。
梦港管理员恰到好处地释放出吐槽之力：“安排太不合理了!才开始修炼这么几天，给你们考考理论知识不就好了。”
它必须说点什么，不然梦早晚会动摇、蚕食这位清醒者的精神。
叶十樟伸手摸向自己的镜脚。
在这种黑暗阴冷的钢铁城堡里，随机刷新出一个表面含情脉脉实则心怀不轨的生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拿到的剧本是升级异能制霸末世。
两人一兽沉默地行走着。
但愿这只是测试的一环，叶十樟盯着自己的鞋尖。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完全抬起头时，视野尽头出现了一座纯白的弧形大门。这扇门至少高三米，叶十樟提前停下步伐。
“裴话宴”勾起自己长袖下的指尖。
一颗由白玉雕琢而成的头颅正嵌在门的正上方，叶十樟望着这双无暇的眼瞳，大脑神经骤然绷紧。
这家伙就连瞳孔的纹路都无比清晰，现实中再精湛的技艺都造不出这般作品。
明该是硬冷的质感，玉头的五官却似即将融化的甜腻热蜡，眨眼间神情迷离。
叶十樟从中感受不到一丝圣洁。
秘籍仍在他的口袋里散发光热。
玉头本就张扬的发丝向上倒竖几分。
“裴话宴”扫过叶十樟的表情，而后将法力灌注进大门。
“随我来吧。”
大门自动开启，抬脚迈过门槛前叶十樟再次朝上看了一眼。
诡异的造物，消失了。
……
按照惯例，集体培训的流程一般由天界直接安排，他们七门仙尊只需出些气力维持现场秩序即可。
本来大家是一致赞同由裴话宴这位“天生金仙”担任总裁判的，然而出于公平性考虑，最后还是采取了抽签的形式分工。
不幸抽到“大监考”身份的陶岳对着几十个投影气泡已经看了许久。
早在最初他便察觉到不对，通过手机联系起众仙：“这些丧尸攻击性未免太强，他们才修炼几天，绝对应付不过来。”
丧尸不是幻觉，弟子遇难时还需他们这些仙尊出手相救，这般难度下每个人能得到的训练只怕非常有限。
若非彩仙自一开始就因办事过于武断被裴话宴“送”回了天界，他多少是要去向对方讨个说法的。
最终经过一番商量，他们只得临时增加几个“隐藏奖励”。能在场内寻得仙尊的学生，无论门派，都可得到特殊补助。
饶是如此，在刚开场的半小时内，被丧尸包围无法逃脱的学生数目就已过半。
陶岳施法捞人已经快捞出肌肉记忆，一直到火门的三个学生探入洞穴，叶十樟、仇九椿和郭暮紧随其后他才勉强坐直了身子。
老人时刻观测着情况，伸手摸了摸胡子，放大了投映他们几人身影的气泡。
“你们是兄妹。”
“嗯。”
尬聊啊。陶岳不禁回忆起自己成仙前与人打交道的画面。
当年在在意的人面前他似乎也不怎么会说话……如此看来，像裴仙这般没话找话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你有亲人吗？”
要开始交心了？陶岳起身拍了拍衣袍，从储物袋中掏出几颗醒神仙丹塞入口中，随后又为自己斟上一壶热茶。
叶十樟似乎对着裴话宴比了一个口型。
唇语简单得很，陶岳定睛一看就看了个明白。
——别孤单。
“噗——”
意识到叶十樟说了些什么，陶岳直接喷出一口水来。
他从自己土黄色的长袍里掏出手机，仅仅犹豫了三秒就点开聊天软件，将一切录屏发给燕聆：“你徒儿搁这儿说啥呢【小仙震惊.jpg】”
“？”燕聆回复得极快。
同是负责场外工作，燕聆被分配的任务要比陶岳清闲许多。他只需保证学生在最终测试，即“古堡决战丧尸王”中不受伤就行。
况且由于测试难度失衡，能踏入古堡的受试者到现在都没出现一个。
“裴君自诞生以来就受天地呵护，叶生竟能忧心他之独苦，果真非同凡响。”
燕聆看完录屏，利用意念操纵手机打起字来，坐在他对面的正是本次测试中要用到的关键教学工具——丧尸王大人。
“王大人”和普通丧尸的最大区别就是它的具体形态由对手本身的意志所决定。
通常它会化身成为对手亲近之人亦或是厌恶之人的面孔，以此使对方露出破绽。
至于在他们这些仙人面前，“王大人”只是很普通的干尸罢了。
燕聆同它大眼瞪小眼多时，明明已经成仙多年，但望着那双在启动幻形术之前都空无一物的眼眶时他还是心底发毛。
“裴仙的传送术都失效了，他不会生气吧【吓】”陶岳越看叶十樟那边的情境越心惊。
小叶这孩子说话没轻没重的，裴仙性格素来孤高，万一冒犯到了对方……
“置心于腹中也，裴君绝不会因这点小事就向叶生发火，”燕聆起身走向房间的角落，笑着摇了摇头，“难道你忘了我们算的那卦？尽管没有师徒缘分，但他们的机缘却异常之深。”
“等等，”他突然回过神来，猛地意识到了些什么，“你说传送术……失效了？”
陶岳看着投影气泡：“是，但浅鳞龙君马上就补了上来。”
“叮叮叮——”另一道通讯传入手机，燕聆立刻退出和陶岳的聊天界面。
信息的发出者正是金仙：“来找我。”
燕聆彻底没了摇扇的闲心，他回眸扫向正安详靠着椅子的丧尸“王大人”。
古堡内部设有迷宫，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弟子来到这里。就算有弟子前来，“王大人”的对战系统也设有重重保险。
再施个控制法咒好了……
不——没有必要。
一个念头突然升起，燕聆伸手摸上自己的眉间。
绝对不会出意外。
突如其来的笃定让他直接将折扇别于腰上，立刻动身前去寻找裴话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