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的五种对应》1205星期四

6、狂拽主角欺辱我 第五章

　　第五章

　　柳岚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听着助理的报告，一边随意翻着桌上的文件夹。
　　第一份文件里夹着的是事业部关于推进OLED显示器创新的计划，一个商品企划组做出了色彩精准度更高的屏幕样品，报告很厚，看得出递交的人一定花了很多精力，但无补于事。
　　柳岚趁着助理在汇报下一条工作的空档打断了他的话，“寥助，麻烦你稍后把这份文件给商品总监，让他仔细研究一下再来找我。”柳岚把手里的文件夹关上，向前推了一点儿，“OLED面板的使用范围有限，既然现在已经有QLED了，再做这种策划就有些浪费时间了。”
　　助理寥奇随即拿走了那份报告，在拿文件夹时，书脊碰到了摆在桌面上的铁质烟盒，烟盒转了半个圈，他把报告转到另一只手上，又伸手想去把烟盒摆正，但柳岚已经把铁盒拿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寥助理从走进办公室开始对摆在桌上的这盒香烟非常好奇，黑色铁盒装的和平牌香烟，一条不过一千来块钱，细支，不像是柳岚这样的人会吸的，太廉价了，与身份不匹配。
　　柳岚在做其它事时总是很谨慎而可靠的，工作这么多年，寥助理就没见过他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也从未见过哪个CEO会如此不拘形跡，大剌剌地在办公室里摆这种东西。
　　看着在行为上一反常态的柳总，又想到他近期定下的，一些可以称之为自毁之举的安排部署，寥助理深深地怀疑，这人可能是因为给自己的压力太多，还没到四十岁，就已经提前到了更年期。
　　“好的，柳总，我会转达，让企划总监十一点过来——但OLED面板的项目，我建议您还是再多考虑一下，新越电子的新生产线马上就能正式投产，体量超过我们，到时候竞争会更难。”寥助理面不改色，假装毫无察觉地继续汇报。
　　“那些都是障眼法罢了，卓欣琳之前打算投新越，派审计核对过，去年他们通过关联交易转移了至少两亿资金到几家离岸公司，他们的核心专利还抵押着借款呢。”
　　柳岚用手指轻轻敲着铁盒，“沦落得和那群拍电影的一样了，还不如卫暕。”
　　“泰闻影视现在怎么样了？”
　　“泰闻的小卫总已经回购了文泰影视的大部分股份，临时管理人已经退场了。”
　　“我们还有多少流动资金？”柳岚问。
　　“您是还打算继续和小卫总谈泰闻影视那条生产线吗？”寥助理小心翼翼又明目张胆地试探。
　　柳岚放下了铁盒，将视线移到了寥助理拿着的文件夹上，过了半晌，说：“让他们继续做OLED面板的项目吧……三个月，最多三个月，我要看到成果。帮我整理一下公司所有关联方借款的资料，看有哪些可以转化成股权，把我们有新一代OLED面板技术的消息放出去，准备接触微顿中国和汉星的投资总监，谈AB股。”
　　“柳总，这种重大决策……”
　　“去办就行了，董事会和集团那边我会去处理。和泰闻影视继续保持联系，不管怎样，那几条生产线我们志在必得。”
　　“……好的，柳总。”寥助理把视线从柳岚身上移开，稍稍抬了抬拿着的计划表，他实在是不愿再继续这个荒诞的话题，脑海里只剩下一串警报。
　　“继续吧。”
　　“三个月前那个被拒了的手持PDA项目负责人最近一直在联系我，还想再争取一下，据说他们两周前拿到了一项新专利，您看我这边后面要如何回应。”
　　“拒绝掉，给你底下的公司接手。近半年准备把那边公司和这边的电子垃圾回收业务断掉，早点厘清关系。”柳岚突然抬头看着寥助理的眼睛，“寥奇，你跟着我快八年了，从SDS，陪着我到这边，实在是辛苦你了。”
　　寥助理愣住了，不知道是该思考前一句给自己的利益，还是该想想后一句话中的暗示。
　　没等他回应，柳岚继续语出惊人：“于公，我不该让你知道。于私，我还是要告诉你——寥奇，我在这边大概也只会再待一年左右了，你可以早一些做自己的打算了。”
　　“我和之前一样，您要去哪儿，我就跟着您去哪儿。”
　　“哈哈哈，你这人，跟着我有什么好的。别人都是三十五被裁，我都三十七了，也该退休享受生活了。”柳岚顿了顿，“寥奇，不管是回SDS干IT，还是留在电子这边，又或者辞职，我等你做决定。”
　　寥助理看着柳岚沉静的眼神，疑惑他为何会有如此举动，也无法立刻下定决心。
　　“怕什么，还有些时间给你继续做决断，继续念报告吧。”
　　寥助理低下头，翻过一页，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许。他继续念着报告，柳岚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天色灰沉，像要下雨。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和柳岚偶尔敲击桌面的声音。那盒黑色铁盒还静静躺在桌角，像一个不合时宜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