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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降智路人包围我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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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乾乐都站在卡那封的街头，寒风凛冽，吹得他有些发懵。刚刚的会面仿佛一场梦，卫暕的支票还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是某种不真实的证据。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柳岚的短信还在屏幕上亮着：“卫总近期在英国造新能源汽车，已拉投资七亿英镑，放心收，尽早兑。”
乾乐都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理清思绪。卫暕的出现显然打破了原有的剧情走向，而柳岚的态度更是让他感到困惑。
柳岚明明是个炮灰角色，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龙傲天附体？还有女主角卓欣琳，乾乐都一时半会儿也猜不透她的想法。
手机又响了，是乾衎。
“小乐，你那边怎么样了？”
“刚结束，卫暕给了我一张支票，说是还我父亲的债。”乾乐都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
“支票？多少？”对面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一个亿。”
对面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数字。“那你赶紧回来，让公司财务和法务把支票兑了，别出什么岔子。”
“好，我这就订机票。”
挂断电话，乾乐都抬头看了看天空。卡那封的天气阴沉沉的，仿佛随时会下雨。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停车场。
回国后，乾乐都第一时间把支票交给乾衎处理。乾衎办事利索，没几天资金就到账了。但乾乐都并没有因此感到轻松，反而觉得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卫暕的反常表现、柳岚和卓家姐弟的接触，都让他感到不安。
就在他还没理清头绪的时候，卫宇梏的电话来了。
“小乾总，听说你最近在国外见到了卫暕？”卫宇梏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像随口一问。
“是啊。”乾乐都如实回答，“你爸……对国内情况似乎不太清楚，还给我开了一张支票。”
“哦？”卫宇梏轻笑了一声，“看来我父亲在国外过得还不错。”
乾乐都听不出这话里有没有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小乾总，我有个项目想和你合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卫宇梏忽然换了话题。
“什么项目？”乾乐都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接近主角、推动剧情发展的好机会。
“泰闻影视最近在筹备一部大制作电影，投资不小，但我手头的资金有些紧张。听卓欣琳说你最近在创投圈风生水起，和她合作得也挺愉快，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合作试试？”卫宇梏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乾乐都心里一动。这是卫宇梏第一次主动找他合作。之前都是他死皮赖脸往上凑，现在主角自己递了梯子过来，他哪有不接的道理。
“卫总，我对影视行业不太了解，上一次的电影，结果很难看。”乾乐都说得还算诚实，“但如果你需要资金支持，我可以考虑。”
泰闻影视的资金链问题他早有耳闻，卫宇梏主动提出合作，显然是想借助乾家的资金和人脉来缓解压力。
“那就太好了。”卫宇梏笑了笑，“具体的合作细节我们可以见面详谈。”
“行，你定时间。”
“明天下午，我办公室。”
“好。”
挂了电话，乾乐都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卫宇梏的语气比之前松快了不少，虽然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跟之前“这个项目跟你没关系，你不用硬凑”的态度比起来，简直像换了个人。
他忍不住又给祝助理发了条消息：“祝哥，卫总最近心情不错？”
祝助理回得很快：“卫总最近心情一直还行。乾少，您明天来了就知道了。”
乾乐都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总觉得祝助理话里有话。
第二天下午，乾乐都准时到了卫宇梏的办公室。祝助理给他倒了杯茶，笑着说：“乾少，卫总在开会，稍等几分钟。”
乾乐都坐在沙发上等，心里有点莫名的紧张。明明之前也见过很多次，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卫宇梏主动找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穿着，又掏出手机照了照，觉得没什么问题，才把手机收起来。
门开了，卫宇梏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看了乾乐都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点点头，打了个照面。
“来了。”
“嗯，来了。”
卫宇梏在对面坐下，把文件推过来：“这是项目方案，你先看看。”
乾乐都接过来翻了两页，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不太懂，文件很厚，比一个亿的项目的标书还厚，他不太想看，但还是装模作样地翻完了。“卫总，你直接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资金。”卫宇梏言简意赅，“这个项目盘子不小，我手上现金流不够，需要有人分担。你出钱，我出力，收益对半分。”
“行。”
卫宇梏看了他一眼：“你不再问问细节？”
“问了你也会安排好。”乾乐都把文件合上，往桌上一放，“我信你。”
卫宇梏沉默了两秒，低头翻了翻手里的另一份文件，再抬头时神色如常：“那就签吧。”
两人当场签了合作协议。乾乐都签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他抬头看了卫宇梏一眼，卫宇梏正低头看合同，侧脸被窗外的光映得轮廓分明。
“卫宇梏，”乾乐都忽然开口，“你爸那事……你真不打算管了？”
卫宇梏抬眸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他过他的，我过我的。你见到他，拿到钱就行了，不用替我操心。”
“我没操心，我就是问问。”
“嗯。”卫宇梏把合同收走，站起来，“走吧，我请你吃饭。”
“吃饭？”
“签了合同，总得庆祝一下。”卫宇梏已经拿起外套往走了，“楼下新开了一家，据说还行。”
乾乐都愣了一秒，赶紧跟上去。
吃饭的时候，两人聊了些有的没的。卫宇梏话不多，但乾乐都说话的时候他会听，偶尔应一两句，偶尔嘴角弯一下。乾乐都发现自己居然不怎么紧张了，甚至能跟卫宇梏开两句玩笑。
然而，项目刚启动不久，问题就接踵而至。
电影的主演突然宣布退出，理由是档期冲突。紧接着，拍摄场地因为环保问题被政府叫停。更糟糕的是，投资方之一的某家金融机构突然撤资，导致项目资金链断裂。
乾乐都焦头烂额。他没想到自己刚跟卫宇梏合作就遇到这么多麻烦。他试图联系卫宇梏，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祝哥，卫宇梏人呢？”他给祝助理打电话。
“乾少，卫总最近在处理集团的事，比较忙。电影那边……”祝助理顿了一下，“您先别急，卫总说他会处理。”
“他处理什么？电话都不接。”
“乾少，您再等等。”
乾乐都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
“小乾总，卫总那边遇到了大的麻烦。”助理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
“什么麻烦？”乾乐都抬起头。
“泰闻集团内部最近在闹分裂，几个大股东联合起来逼宫，要求卫总交出管理权。卫总现在自顾不暇，恐怕没精力管电影项目了。”
乾乐都心里一沉，泰闻集团的内斗按照剧情发展应该早已被解决，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复杂。
乾乐都等不了。他直接去了卫宇梏的公司，前台说卫总在开会，他在卫宇梏的办公室里等了两个小时，才见着人。
卫宇梏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你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能不来吗？”
卫宇梏看了他一会儿，抬手揉了揉眉心：“抱歉，最近确实事多。”
“电影的事怎么办？”
“我在想办法。资金缺口不大，我能补上，但需要点时间。”
“你早说啊。”乾乐都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跑路了。”
“走了。”乾乐都挥挥手，转身往外走。
“乾乐都。”卫宇梏忽然叫住他。
乾乐都回头。
“谢了。”
乾乐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客气什么，合伙人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