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京城百花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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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中年乞丐的病好些时，沈月凝便带着他们来到京城百花街十九号。
当川哥的商铺出现在眼前后，她吓得差点瘫坐在地上。
“川哥，这个商铺实在太大太豪华了，我当初没想整这么大。”她望着眼前整整三层，手足无措地挠着头。
鬼鬼夸张地坐到地上，“川哥，这么大的铺子，我们付不起租金。”
川哥经过这些时日的休养，简直脱胎换骨一般，他面色红润，嘿嘿一笑，“我没打算收你们的租金，这个院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你们用，再说你们姐弟二人的医术我信得过。”
说罢他带着她们走进室内。
“这里很久没有租出去，里面有些脏，你们简单修整一下，再去置办一些行头就能开业。”
沈月凝跟着他把整个三层全逛了个遍，这么宽阔的地方实在让她咂舌。
鬼鬼明显很激动，他跳下踏步楼梯，跑到前厅一侧墙处张开双臂，“姐姐，这里这里放药柜。”她还没回话，便见他又跑到入口处，“这里可以放收银台，日后你看病我收银怎么样？”
她还未下定决心，鬼鬼便已经开始上头，这么大的人情，她日后拿什么还?
中年乞丐见她未言语，瞬间猜透她的心思。
“沈姑娘，你不要有压力，我不缺这些钱，你们姐弟救了我，这是我一辈子报答不了的恩情。我是看出来了，你们青石镇好人真多，前有司隐长老，后有你不问身世，舍身救我性命，没有你们，我今日无法站在你面前。”
“这把钥匙你拿着，”他把钥匙放到她手里，“想用多久用多久，带你们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我这就回集市。”
“你还要去扮演乞丐？”
沈月凝见他依旧想要回集市，有些不解。
“当然，我肯定要回的，我的身份你千万要保密，不要被那金郎中知晓，不把他这个杂碎赶出集市，我誓不为人。”他握紧拳头，脸色通红。
她深叹口气，“川哥，你何必呢？”
“不争馒头争口气，你要好好干，就是要杀杀他的锐气，只要医馆开业，他那里没了生意，自会关门大吉，退出集市的。”
他回想到在集市受到的屈辱，便义愤填膺。
“对了，名字想好了吗？”
“还没，”
“那就叫溪月堂吧，青水镇的溪月居名字很特别，便不要费脑子想啦。”中年乞丐脸上满是笑意。
做完这些，川哥便与她道别，离开了商铺。
偌大个商铺里只剩下她们姐弟二人，沈月凝像是在梦里一般。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说得就是这个道理吧。
望着他离去的背景，回想起她与川哥的不解之缘，她感慨道。
“鬼鬼，整整三层楼，我们要好好规划一下。”她紧紧攥着那把钥匙，眼神满是憧憬。
他抑制不住的兴奋，飞快跳下楼梯，“姐，只要我们在这里扎下根，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我们先收拾干净，再去找个木匠打些柜子，然后去药商手里买药如何？”
“好——”
此时两人干劲十足，从后院拎起水桶便开始擦拭起来。
门外聚集一堆围观的大娘，见她们二人忙的不亦说乎，个个探个脑袋甚是好奇。
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见到他们姐弟二人那熟悉的身影，忍不住驻足观看。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们，嘴角邪魅一笑。
此时沈月凝突然拎着水桶向门外走来，她拿着抹布，开始擦拭门窗。
“姑娘，你们这里要开什么铺子？”
“如此大手笔，定是要开酒楼吧。”
“能在此处租商铺的都不是一般人，不是有钱就是有权，一个姑娘家怎会有如此实力？”
她擦着雕花门听着这些议论，有些无奈。
“都不是，都不是，我们开的是医馆。”此时鬼鬼把他手里的脏水泼到屋檐底下，兴冲冲解释道。
“医馆？”
围观的百姓纷纷议论，发表自己的看法。
“诶呦，了不得。”
“京城名医遍地都是，开医馆竞争实在太大。”
“对啊，没有真本事根本混不下去。”
她认真擦拭着雕花窗，回过头面带微笑：“各位，我们这里刚在筹备阶段，距离开业还有一段时间。大家有个头疼脑热，身体不舒服的，可以找我把脉。”
站在人群后面的男人望着此情此景，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沈姑娘，别来无恙。”
说完他便消失在人群当中。
翌日一早，一身疲惫的她起床打开门，却见雕花门上闷上个黑乎乎的东西，凑过去一看竟然是坨粑粑。
她赶紧向门外看去，只见两边的雕花门窗上也全是，空气中发出难闻的气味。
“这到底是谁干的？谁干的？”
沈月凝捂住口鼻，气得浑身颤抖。
“有本事站出来，暗中偷袭算什么好汉。”
她脸色通红，皱眉吼道。
路过的行人见到这般情景，嫌弃捂着鼻子快速离开。
沈月凝冷静下来，细心分析，没有放过蛛丝马迹。
她盯着门窗上的粑粑，捏着下巴皱眉。
能做出这种事的定是同行，他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会得罪谁家呢？
这条街上还有两家医馆，昨日她已经去拜访过，这两家老板看着也不像是做出这种事的人。
“谁这么缺德，干这样损人利已的事，有种出来单挑啊。”
此时鬼鬼跑出来，见到这种情景便开口大骂。
“事情已经这样，算啦，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先收拾一下，得先开业。”沈月凝拉了他一下，转身去拿抹布。
这几日她置办了药柜，收银台等家具，重新休憩了房屋，谈了个供货的药商，请了三个伙计，又去算了开业的日子。
此时她正趴在桌上认认真真写请帖。
墨宸定是要来的，她打算给仙族的沧溟神君送个请帖，不知要不要给疏白也送一份帖子呢？
沈月凝咬着毛笔，苦思冥想。
疏白上仙平日里，只在殿内潜心修炼，不与外界事物接触，不知他能不能来捧场。
她把桌上的请帖整理好，命鬼鬼去分发给附近商铺的老板后，再去给川哥和墨宸送帖。
“鬼鬼，我们分头行动，我亲自去仙族一趟，剩下的就拜托给你了。”
沈月凝摸着他的头嘱咐道。
开业这一日，门口人山人海甚是热闹，三个伙计、鬼鬼和她忙得脚不沾地。
前来祝贺的人众多，就连青石镇的那些村民都前来祝贺，人族长老司隐也来过来捧场。
司隐长老和川哥相见，两人互相谦让着进了大堂。
沧溟神君和他的手下阮庭也及时出现。
她赶紧迎上去，“神君，好久不见，快去堂内一叙。”
沈月凝礼貌地把他们二人迎接进来。
“凝儿姑娘，听阮庭说，你在人族医术小有名气啊，稍后给我这个糟老头也把把脉，看我还能活几年好不好？”沧溟神君摸着白花花的胡子开着玩笑。
“神君，说什么呢，您是个老神仙，会仙福永寿，寿与天齐的。”
她笑眯眯道。
沧溟神君听后仰天大笑，“只可惜，你开了这医馆之后，想要如从前那般，陪我下棋钓鱼便没有时间了呢。”
“您可以来这里，正好也可尝试一下人族的生活，很有意思呢。”
“好，好。”
她把沧溟神君安排到专座后，便微笑盯着阮庭。
“疏白上仙没与你们一同前来？”
阮庭耸耸肩，“没，疏白上仙整日待在自己的殿内，一心只想修炼成神，估计今日不会，”他吞吞吐吐解释道。
她表情有些失落，
只见阮庭今日穿得花枝招展，没有一点上仙的模样。
鞭炮声噼里啪啦，沈月凝站在门口伸着脖子在等待着，客人差不多齐了，只剩下墨宸和疏白二人。
堂内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她却没有心思欣赏这场景。
为这盛况，她与鬼鬼绞尽脑汁，终于利用中药研究出五种养生茶，此时来凑热闹的全是奔着茶来的。
溪月堂不仅是个看病的地方，还包含养生，仅凭借这一个主意便吊打街上其他两个医馆。
街上另外两个医馆的老板见到此番情景，纷纷点头称赞。
要说心眼小的不能当老板，嫉妒心强的更不能，坏心眼的更干不长久。
这两位老板的医馆开有百年，自身医术精湛，治病救人全凭本事，不坑蒙拐骗才得以长存，这个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他们两人听说过沈月凝的行医本事，也深知她如今小有名气，所以除了敬佩还是敬佩，都想多长长见识。
沈月凝很心焦，她站在溪月堂来回踱步。
“凝儿，”
焦灼不安的沈月凝听到喊声，猛然一抬头，只见身穿白衣的疏白正站在她面前。
她双唇颤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疏白，”
他露出似有无的笑，把伴手礼伸到她面前。
她抬眼望着他，眼底像是浸了一层温软的光，眸光闪亮像是感动，也像是受了某种委屈。
此时沈月凝牢牢锁住他的视线，仿佛世间只剩下彼此。
疏白缓缓抬手轻轻试去她眼角的泪。
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车内的人没有下车，透过蔓帘怔怔地盯着他们。
他细长的手指正攥着一个精致的礼盒，指关节微微泛白。
当他拿到这个请帖，便整日早出晚归，想要为她精心打造一个独特的礼物，为此他整整九日没有休息，一直在三界之内寻找着打造珍宝的原材料。
墨宸扶着额头，双手微微颤抖。
“怎么来了辆这么漂亮的马车？”
“车上的人为何没有下来？难道不是来为溪月堂庆贺的吗？”
围观的百姓纷纷驻足。
沈月凝也发现异常，她的视线被那奢华的马车所吸引，这种华丽的装饰只有妖族能有，也很符合他的审美。
只是他为何没有下车？
她好奇地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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