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七十五颗球 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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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尼在洗手间里待了足够久，他用冷水把脸拍了一遍又一遍，才勉强把那点见不得人的反应压下去。
他双手撑着洗手台的边缘，抬头看向镜子里那张脸——十字疤痕被冷水刺激得微微泛红，浅紫色的发梢还在滴水，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得要命。而那个害他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此刻大概正若无其事地继续用那双漂亮的眼睛迷惑下一个受害者。
他深吸一口气，把外套重新搭回小臂上，推门走了出去。
事实证明巴尼的预感该死地准确。
一个典型的南欧青年正站在左京边上，皮肤被地中海的阳光晒成健康的蜜色，正弯着腰跟左京说着什么。
——伊格纳西奥·拉拉，在拉玛西亚青训营跟巴尼是同期。
巴尼对他还算熟悉，至少能听出对方讲西语时习惯性带上的尾音。
“来巴塞罗那居然不来找我，太不够意思了，月亮公主（Princesa Luna）。”
左京挑了挑眉，没有反驳这个调侃意味十足的绰号。
巴尼的脚步顿在原地，他戴着的那只翻译耳机贴着皮肤有些发烫，而他也不需要它为自己翻译那个称呼。
西语中的「月亮」，也是莱昂纳多·卢纳的「Luna」。
“伊格，”等巴尼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到了伊格纳西奥面前，脸上是大家都习以为常的笑容，“好久不见。”
“嘿！巴尼！”伊格纳西奥眼睛一亮，张开手臂给了巴尼一个热情的拥抱，“我在电视上看了你的那个世界波，帅呆了！”
“谢谢。”巴尼拍了拍他的背，力道恰到好处。
伊格纳西奥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这位同期好友的异样，扭头继续跟左京说话，用的还是那副自来熟的语气：“我说左京，下次来西班牙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带你去吃正宗的加泰罗尼亚餐厅，最好把蜜蜂和忍者也带上！”
巴尼笑容没什么变化，这个Alpha听不懂伊格纳西奥说的那些带有暗号意味的词，也不想听懂，“伊格，饭点快结束了，你再不去拿就只能喝汤了。”
“啊对对对，我吃完还得去找一趟教练。”伊格纳西奥拍了拍脑门，匆匆跟三人道别，临走前还冲左京眨眨眼睛，“记得下次来找我玩啊，月亮公主～”
他说「Luna」的时候，尾音故意拉得又轻又快，显得格外俏皮。
“……时间不早了。”巴尼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半度，那双红色的狗狗眼定定地望着左京，“我送你回酒店。”
左京歪了下头，看向自己盘子里还没吃完的甜点。
拉维里奥遗憾地表示自己约了理疗师，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又或者他野性的直觉告诉他不要深究。
*
车停得不远，这个时间段路上也几乎没什么人。
巴尼一路上非常安静，步子迈得很大。
左京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没有丝毫想要加快步伐的急迫感——毕竟巴尼每走几步就要刻意放慢一下等他，这种别扭的细节让宇智波小少爷觉得可怜又可爱。
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没有交流，巴尼把车开得比平时快，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酒店距离训练基地不过十分钟车程，但巴尼没有在酒店正门停下，而是将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最角落的位置——那里靠近消防通道，监控的死角，不会有路过的客人或者工作人员。
巴尼熄了火，却没有按下中控锁的开关。
左京解开安全带，试着推了一下车门，纹丝不动。他侧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Alpha。
巴尼的手还握着方向盘，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停车场惨白的灯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洒进来，在他脸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影子。
他的下颌肌肉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你在生气？”左京冷淡的嗓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巴尼的手终于松开了方向盘。
他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整个人倾身压了过来，一只手掌撑在副驾驶的车窗上，把宇智波左京困在座位和他的胸膛之间，动作快到左京来不及反应。
这种尺寸的SUV前排已经算宽敞，但当一个一米九的Alpha带着压迫感靠过来时，再大的空间也会瞬间变得逼仄。
月桂叶的气息先于巴尼本人抵达，裹挟着无花果的甜涩，像是某种原始森林深处才会生长的藤蔓，缓慢而不可抗拒地缠绕上来。
Omega的睫毛颤了颤，身体被迫向后倾斜，后脑勺结结实实地压在了玻璃窗上。
巴尼用另一只手卡住左京的下颌，手指掐紧那截白皙的皮肤里，“伊格纳西奥为什么叫你「月亮公主（Princesa Luna）」。”
左京听着耳机里的翻译，有些不明所以，“这你得去问伊格纳西奥吧。”总喜欢把「月亮」和「宇智波」绑定在一起的人又不是他。
这个秀美的黑发青年抬起头看着巴尼，那双透着疑惑底色的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分外无辜，被钳制的下巴微微抬起，嘴唇因为说话而分开了一点，露出牙齿间一小截粉色的舌尖。
巴尼笑了笑，他的嘴唇压上去的力度近乎粗暴。不是昨晚那种充满试探的虔诚触碰，这是惩罚，是对今天下午所有煎熬的反击，吻得毫无章法。
他们唇齿磕在一起，Alpha的牙齿碰到了Omega的下唇，舌尖撬开牙关闯进去，巴尼的手转而扣住了左京的后脑，手指陷进柔软的黑发，强迫左京仰起头来承受。
左京被吻得呼吸不上来，指尖下意识地攥住了巴尼胸前的衣料。缺氧带来的眩晕让他眼前发白，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细碎呜咽。
巴尼却在这时停了。
他把额头抵在左京的额头上，粗重地喘着气，两个人的呼吸在狭小的车厢里交缠。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宇智波左京始料未及的委屈，“「Luna」，月亮，又是莱昂纳多·卢纳的姓氏。”
“你在说什么？”左京被亲得还没缓过劲，脑子有点跟不上。
“我吃醋了。”巴尼用那种又闷又软的腔调说，“你明明记得昨晚的一切，却让别人喊你「Luna」。”
他一直刻意回避着这点，不想让莱昂纳多·卢纳这个名字出现在他和左京之间。
西班牙没有「改夫姓」的习俗，只是偶尔在社交场合会使用一些表述方式来体现丈夫的姓氏，但巴尼不接受「Luna」这个词贴在左京身上——哪怕是「月亮」也不行。
左京费劲地理解着巴尼的意思，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闹了个怎样的乌龙。他自从戴上御影家的翻译耳机后就从来没把注意力放在原音上过，尤其是西语这类发音复杂的语言，所以也就无从得知「月亮」在西语里就是「Luna」。
“哧、哈哈哈哈哈——”向来克制优雅的宇智波小少爷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很久没有这么不顾及形象了，笑得连眼角都泛起了泪花，“搞了半天你是在吃醋啊。”
他承认自己在晚饭时的举动是故意的，左京不满于巴尼昨夜的胆怯，才想要用这种恶劣的行径来惹恼对方，结果这只兔子居然是被一个「月亮公主」冲昏了头脑。
巴尼得寸进尺，把脸埋进左京的颈窝，月桂叶与无花果的信息素继续不受控制地溢出来，甜而暖，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味道，“你不准这样对别人笑。”
“巴尼——”终于笑够了的左京试图把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块头推开，没推动，遂有些嫌弃地捏了捏对方的脸颊，“你好重。”
巴尼因为这个亲昵的触碰而颤抖了一下，喉结滚了滚，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宇智波左京见他装死，漫不经心地侧过脸，用带着凉意的鼻尖蹭了蹭Alpha颈侧的伤疤，嘴唇几乎是贴着巴尼的脖子在笑。
“巴尼。”他用了一种更为轻柔的语调，黏腻得像融化的黄油。
Alpha的信息素彻底在车厢里炸开，浓得将要凝成实质。
巴尼的手从Omega的下颌滑到后颈，指腹按住贴着抑制贴的腺体位置，力道大得让左京发出了一声细微的闷哼。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钻进了那件黑色内搭的下摆里，滚烫的掌心贴着Omega偏凉的皮肤，沿着脊椎的凹陷缓慢向上。
他想要更多。
想把这个人从副驾驶座上捞起来，按进自己怀里，把他身上所有碍事的布料都剥掉，想听他用那种甜腻的声线叫自己的名字，想把那些别人留下的痕迹全都覆盖掉——
巴尼猛地抽回了手。
他向后撤开，结实的后背撞在驾驶座的车门上，呼吸粗重得像是刚踢完一场九十分钟的高强度比赛，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尚未褪尽的火焰。
左京还维持着那个被压在椅背上的姿势，嘴唇红肿湿润，眼眶泛着一圈薄红，但那双眸子依然在笑。
“你不继续？”他咬字清晰，尾音微微上扬。
巴尼闭了一下眼睛，用尽这辈子所有的意志力才没有重新扑上去。
他的腿间撑起一个遮不住的弧度，那条运动短裤在大腿内侧的位置被顶得布料绷紧，某个部位的形状透过薄薄的裤管清晰可辨，前端甚至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然后按下了中控锁。
啪嗒一声，车门解锁。
左京低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又用指尖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他的动作从容得仿佛无事发生。随即他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踩在停车场地面上，却又回过头来。
“我想吃西班牙油条。”他说，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还要热巧克力酱。”
巴尼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张了张嘴，难以置信地哑着嗓子确认，“现在？”
左京站在车门外，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车里那位目瞪口呆的Alpha平齐，嘴角翘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足够矜持，“你害我晚餐的餐后甜点没吃完——你得补偿我。”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七十五颗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