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园当非典型Alpha的日子》冬熏腊肉

21、天才

　　许林谨一大早就碰到了佟予。

　　“你也是来看成绩的？”

　　“不是。”许林谨摇头。
　　都知道了没考好，谁还有心情起早去看成绩呢。

　　“快走快走，”佟予才不管那么多，反正考也考过了，成绩也出来了，“都说了要坐一起，走走走，去看看成绩。”

　　“慢慢走吧，不慌。”许林谨出发前看了眼时间。
　　不要慌，还很早。

　　“看十分钟也来得及。”

　　“不，啊，这会儿没人，”佟予扯着他就要往前跑，“等会儿人越来越多，丢脸。”

　　许林谨只好笑着跟紧好友往前跑去。

　　“不可能!”

　　佟予一把抢过手机，像是许林谨被批改错了成绩，他比本人还愤懑不平。

　　点开详情。
　　往右滑动，映入眼帘的是三个简单的数字。

　　“wk!”佟予第一次当着许林谨的面说了句不太文明的话。

　　“肯定是成绩算错了。”他最后万分笃定。

　　不说不及格的物理，就连刚过及格线的数学和生物也非常不正常。

　　佟予喃喃。
　　所有科目，整整六门，最高分不过才 100 分，怎么可能？

　　许林谨听到了对方的话，见对方深受打击的模样，安慰他：
　　“有一科 102，英语。”

　　佟予忙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往楼梯上拉。
　　同时还在失魂落魄地想：许林谨不是学霸，至少不应该这样“不偏科”——
　　没有长板全是短板。

　　“有人来了，我们上去说。”

　　许林谨见他一副严肃巴巴的模样，停下来：
　　“你再仔细看看。”

　　“靠——”
　　更为浑厚的一声叫喊。

　　“你你你——”
　　“阿谨，你化学 100……”

　　化学成绩满分不稀奇，可在月考中的满分就很不一样了。
　　月考的试卷往往会为了区分层次而加大难度，至少佟予在这里读书的两年，可以说，月考和其他大型考试中有人能拿到化学满分的次数屈指可数。

　　“许林谨，我知道了，”佟予也不丧了，“你是化学奇才。”

　　他继续品鉴对方成绩，一面煞有介事道：
　　“别灰心，定是此科目的天才之资导致了你其他学科的平庸之质。”

　　“有道理。”

　　“是吧，那你化学是怎么考满分的，给我说说呗？”
　　“哎不对，你英语怎么回事？”
　　“还有数学和生物……”

　　“啊啊啊啊!”
　　佟予突然大叫一声，痛苦抱头。
　　“你的物理，完了完了——”

　　佟予在楼梯上走来走去。
　　要完。

　　“你物理没及格。”

　　“你竟然挂了刘老的物理。”

　　佟予越说越觉得天塌了。

　　相比于佟予的操心，班上其他同学就显得没那么在意了：
　　“我敢说，你一定是特招过来的。”
　　“嗯嗯嗯，你的化学一直都那么好吗？”

　　“有时候也会扣。”许林谨实事求是。

　　“只扣一两分那种吧。”化学课代表徐籽悠幽幽插话。

　　他可是因为化学方程式配平那道题的扣分被化学老师逮住说了好一通——
　　“你看人家许林谨，其他科也不好，化学都能拿满分，你怎么不再仔细点呢，老师相信你完全是有能力拿到这三分的……”

　　徐籽悠张嘴想反驳，话到嘴边想到了许林谨同学那惊世骇俗的其他科成绩，又委屈巴巴地憋了回去。
　　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那我宁愿没这能力……
　　不过，那可是满分哎，他是真有点酸。

　　“你没被周扒皮说？”旁边一位男生问他。
　　倒不是许林谨成绩太糟糕了，只是他们经常见他晚自习去问周老师问题来着……
　　周老师那副倾囊相授的笑眯眯模样，可完全不像是看其他人那样。
　　那是在看“亲传弟子”啊。

　　这都没有没有恨铁不成钢吗？!

　　“周老师说我？”

　　许林谨并不觉得自己的学习态度有问题。

　　他是有努力学的，只是从量变到质变需要一点时间。
　　而且周老人也挺好，还叫他别急，养好身体慢慢来。

　　“就是啊，他说我们林谨干嘛，”佟予见他还没反应过来，大笑，“他可是连柳老的生物都差点不及格的人。”

　　“牛啊，说到这个，我就不得不喊一声许哥牛 b 了!”

　　“对啊对啊，上次那么无聊的课你都听得那么认真，我还以为……”

　　“欸，许林谨同学，你的化学卷子能借给我看看吗？”

　　“化代不是你后桌吗，任巧巧？”

　　“怎么，我就非得借他的？哼，我和他扣的一样的地方，全班就只有许林谨同学做对了好吗？”

　　“噢——”
　　……

　　男生们打打闹闹的，女生们也偶尔问一两句话，倒好像因许林谨从学霸沦为半个学渣，又变为单科天才的事实而更易亲近了。

　　许林谨接受大家的玩笑与调侃，内心无比平和。
　　不是摆烂，只是很坦然地接受了现实。
　　这个成绩，确实是他一贯的水平。

　　下午的化学课前，李儒诚先让大家按照成绩排名选了座位。

　　虽然许林谨考得不好，但好歹借着佟予坐到了中间的位置。

　　恰好，费浚坐在两人后方。

　　“你咋不坐前头？”佟予回头看着费浚，一般来说，先选座位的人都不会选择太靠后的座位。

　　费浚横着手掌比了比自己的脖子，看起来像是“抹脖自尽”。

　　佟予不解，看向许林谨，咋了，脑袋 what 了？

　　“他说……他个子太高了。”
　　许林谨忍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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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来的疲乏，仿佛前几天的平静与好眠只是错觉。

　　许林谨伸手把叫响的闹钟关掉，拖着沉重的身体坐起来，只觉得头有点晕，额头两边也开始胀痛。

　　随着思绪沉入脑袋，他想起另一件不容忽视的要紧事：
　　今天有体育课。

　　“同学们好，我是大家的体育老师方桦——”

　　“终于和大家见面了！”

　　“这两位是这堂课来到我们班上的体育班助，从这周开始我们接下来的每一节体育课都会邀请体育班的学长学姐们来做班助，大家欢迎。”

　　“看，”佟予把手伸向后面，拍了拍好友，“那天蛋糕店里……”

　　他说没说完，许林谨已经明白了，因为他看清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师弟师妹们好，我叫蒋沂，很高兴见到大家。”
　　“你们好，我叫戈雪琛，多多指教。”

　　随后女老师被叫走了，留下了两位体育班的师哥。

　　根据名单上的人数报完数后，蒋沂说道：
　　“前后左右一米远散开，先做热身运动，然后慢跑 3 圈。”

　　许林谨跟着把热身做了，然后在跑步之前举起手打报告。

　　“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蒋沂朝他走来。

　　“两位学长，我可以不跑吗？”

　　“这……”蒋沂有些为难，转头看向戈雪琛。

　　“申请并批准同意的签字单，或者证明带了吗？”戈雪琛并不是不近人情，只是这是第一节课，流程他得走走。

　　“没有，”许林谨低下头，“我忘了把检查报告带来。”

　　“那你这会儿是不舒服？”戈雪琛递了个台阶。

　　“……也……没有……”许林谨没听懂，很认真地回复。

　　话一出口，对面两人都愣住了。

　　蒋沂握拳咳了一声看向了戈雪琛，谁知对方只是盯着许林谨蹙起了眉头。

　　蒋沂不知道戈雪琛还在犹豫，是在想给许林谨找个什么理由，凑到戈雪琛身边小声道：
　　“我看这学弟身体有点虚的话，是不是就该跑跑？”

　　他还以为好友是在生气，作为队里的副队长，戈雪琛平生最讨厌训练摸鱼偷懒的人了。

　　趁着对方没有开口，蒋沂赶紧提议:
　　“那，同学你热身都做了，要不还是跑一跑，不用跑太快，实在不行跑完一圈就休息吧。”

　　“……行。”
　　许林谨想着自己慢慢跑一圈应该没什么问题。

　　事实证明，他低估了下午第一节课的阳光对自己这个还在恢复期的“假 Alpha”的附加伤害和自己身体的脆弱程度。
　　还没到半圈许林谨就已经跟不上队伍了。

　　他半跑半走从队伍中退出，在对上转头担心自己的佟予的视线时还不忘露出笑脸宽慰好友:
　　“没事，我去草坪里坐坐……”

　　刚走出没几步，鼻腔内一阵濡湿的痒意，嘴唇一湿，许林谨只觉天旋地转，手都还没来得及捂住鼻子，整个人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塑胶跑道和草坪的交界处。

　　蒋沂戈雪琛两人在见他撤出队伍时已经走了过来，结果还没走近就看到许林谨倒了。
　　两人吓得赶紧跑上去。

　　“靠，血，他流鼻血了……”
　　蒋沂伸手去抹许林谨止不住流出鼻腔的血，拿纸想去塞他的鼻子，手却越发抖了起来。

　　等把血塞住了，许林谨呼吸微弱轻浅，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戈雪琛将许林谨从地上一把抄起，抱在怀里站起来的时候对一旁的蒋沂说:
　　“去找方老师，快去，我带他去医务室。”

　　“好好，小心啊……”蒋沂一边回头一边往前跑。

　　戈雪琛抱着许林谨跑出操场，因为还是上课时间，所以除了操场上一些人看到之外并没有引起什么喧哗。

　　上医务室的楼梯时，戈雪琛抬高腿，将怀里的人重新搂一下。

　　许林谨往自己的方向贴近些，戈雪琛突然听到了对方梦呓般的呢喃，喊的是:
　　“别……别急……我……我没事……”

　　那一刻，看着怀里那张蹙眉惨白的脸，戈雪琛的心被一股巨大的外力攫住，带来一阵包裹的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