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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大梁内阁天团 谁打赢了听 ...


  •   容双打从来这就没人跟他说过内阁还有议事,更没人提醒他什么时候去议事,更更没人告诉他议事的地点在哪。

      他一脸沉痛地闭上了眼睛,说:“好像没人通知过我。”

      陈问津意有所指依然不失礼貌:“我等以为首辅大人有自己的打算,故不便插手。”

      容双一秒就听懂了言下之意: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不去想和新帝对抗,而且零个人和你同一阵营哈。

      容双微笑:“^^”

      陈问津想了片刻,安慰道:“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今后种种譬如今日生,大人也不必太过介怀。”

      容双又懂了:想那么多没用,反正陛下要你三更死你也拖不到四更。

      呵呵呵呵,这人也是个阴阳怪气十级选手,一听就是应无咎的心腹。

      容双客气地把陈问津给送走了。

      话少冷淡长得俊的陈大人,pass。

      他在院门口站了会,一回头,陵州F3正齐刷刷盯着他。

      秦天扬:“你和陈问津聊什么了?”

      容双现学现用高深莫测:“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今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秦天扬:“?”

      “叽里咕噜啥呢?”

      应殷:“?”

      “烧鸡再给我一只行不行?我没吃饱。”

      孟涵:“言之有理。”

      容双:“……”这院子里丈育含量也过高了啊。

      怪不得应无咎一点也不担心秦天扬和宁王有反心,这俩看着就不像有那个心眼的。

      陵州元老集团里唯一有能力的应该是信毅候,也就是秦天扬的亲爹,至今仍在西北戍边,可信毅候也是最没有理由造反的,勤谁的王都没有勤应无咎的王前途亮吧?

      容双看了眼秦天扬,猜到这小子大概率是被当隐形人质提溜回京城的,就是人质本人可能没意识到。

      帝王心术啊,啧,不管你有没有造反的心,只要你能力到位了,都得进入皇权的待观察名单。

      容双早知道应无咎这人阴得没边,但每次一细想还是后背发凉,不说是他,哪怕他没穿来,容之焕大概率也斗不过应无咎。

      FMVP选手一个人carry全场,元老集团都跟着躺赢了,其他人拿什么斗?

      翌日下朝,容双没用人催就屁颠颠去祁德殿念经了。

      明觉送的这几本经书容双私下没少念,毕竟之前应无咎已经把罪名预制好了,他不老实应无咎立马给他扣头上。

      跪坐在小蒲团上念了半个时辰后,黄连进来通传。

      “陛下,吏部侍郎陈大人求见。”

      陈问津?

      容双现在才知道陈问津在吏部任职。

      “宣。”

      容双无声念经,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高,但听了半天他也没听清楚外面在商议什么。

      不动声色地偏移——探头——飞快看一眼。

      “出来。”

      一秒就被抓包的容双:“……”

      立马合上经书爬起来滑跪到外面,两只手装模作样地捂着头,嘀咕:“刚才不知道怎么头晕了一下……”

      应无咎指尖压着几封信纸,视线不轻不重地落在他的头顶上。

      “不过是些升迁调任的流程问题,朕倒以为不值得大动干戈,人活事也活,六部文书事宜哪个能尽善尽美,挨个罚下去连你也不能独善其身。”

      这下容双听到了,但没头没尾的容双没听懂。

      陈问津本来弓着身,闻言立马跪下,姿态做得足够:“陛下有德,微臣受教。”

      应无咎似是满意,笑了笑:“朕相信陈卿是有分寸的人,办事归办事,都是朕的臣子,别伤了同僚的和气。”

      容双:“?”

      被应无咎折磨出雷达了,总感觉这话里有很多话。

      他抬了下眼,冷不丁发现应无咎的视线竟然一直在他这里。

      身旁的陈问津:“是,微臣明白。”

      容双也赶紧伏下了身体。

      应无咎起身迈步下来,语气懒散:“没其他事就退下吧。”

      陈问津也没多留,行了礼便告退了,容双也想行礼告退,结果刚动了一下就发现,他官袍被应无咎踩住了。

      连一个字也没给,容双就知道,不让他走。

      他苦哈哈钉在原地,小声叫道:“陛下……”

      殿门开合,陈问津已走远,应无咎垂首看向他,嗓音很轻:“朕的墙角也敢听,不想活了?”

      容双哆嗦了下:“><”

      “臣再也不敢了陛下,臣什么都没听到。”

      应无咎:“朕有没有告诉过你,错了的话少说,错了的事少做。”

      容双疯狂点头,点着点着头上骤然一沉。

      应无咎的手搭在了他头顶上,命令:“抬起头来。”

      容双赶紧抬头,一张无措的脸映在帝王幽深晦暗的瞳孔中。

      应无咎俯身,不知在他脸上打量什么,一寸一寸掠过,眸中兴味愈浓,许久才轻笑了声。

      跪在地上的青年半仰,细颈伸出一个柔韧的弧度,莹白脆弱。

      应无咎手指移下,在他颈侧轻抚,感受到手下的人敏感的战栗,启唇道:“昨日陈卿可将话带到你府上了?”

      容双很快反应过来是说内阁议事的事情,点点头。

      应无咎:“可有说其他?”

      容双竹筒倒豆坦诚道:“没有没有,臣邀请陈大人来府上只是因为宫宴上喝醉了才胡说八道,陈大人也知道的,所以没有和臣计较。”

      “是吗?”

      应无咎盯着他:“可朕好像记得,先帝在时,容卿和陈卿关系还不错,怎得没有好好叙叙旧。”

      容双语言系统空白了片刻。

      容之焕和陈问津之前关系不错???

      关系不错???

      容双还在脑内运转这个前后逻辑,没注意到帝王审视的目光愈发深沉。

      没想明白,但已经很熟练的先认了错揽了锅:“臣……臣只是想着朝中闲言碎语非议太多,所以不想让陈大人也牵扯其中,臣知错了!”

      应无咎手上的力道霎时缩紧了,眸中的兴味一扫而光,冷得深不见底。

      容双身体一僵:“唔……”

      就在他以为应无咎要拿这个由头发难,下一秒应无咎却松了手,一切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一瞬间只是容双的错觉。

      应无咎转了身,留下一句:“去吧,文英阁在议事。”

      容双多少有点茫然,但也没敢多留,飞快地告退,起身,离开。

      应无咎吃错药了?还是脑子里塞驴毛了?

      出了祁德殿碰到了黄连,本想问下文英阁在哪,转念又想起这位上次的变色龙行径。

      黄连望着他,刚扬起一个笑脸。

      容双抖衣服:“哗哗哗——”

      黄连表情裂开:“……”

      容双大跨步下台阶,头也不回。

      “吃好喝好睡好,公公回见。”

      他走到外面随便找了个小太监问:“陈问津陈大人朝哪个方向走了?”

      小太监指了指:“这边。”

      容双:“谢谢啊。”

      陈问津去文英阁了,他直接跟上陈问津的脚步不就行了。

      他加快速度,果然没一会就在宫道上看到了陈问津的身影。

      “陈兄!陈兄!”

      陈问津听到这声音顿住脚步,回头看来发现是容双,表情略有些诧异。

      容双提着官袍小跑跟上去:“一起走吧陈兄。”

      陈问津不知容双为什么这么喊他,但也没多说什么,颔首道:“走吧。”

      日头刚过辰时,光影高斜,拓向层层叠叠的大红宫墙,容双边走边思索,宫道的青砖上身影拉得很长。

      “陈兄,听说……咱两以前关系还不错?”

      陈问津安静了一瞬,没有立即回答。

      容双:“哎呦我前段时间撞了一下脑袋,很多事情记不起来了,如果咱们关系不错的话你不要见怪呀。”

      陈问津嗓音很淡,回答模糊:“首辅大人多虑了。”

      容双礼貌地笑了笑。

      一同跨进文英阁院中,陈问津抬头看向祁德殿方向。

      这次他不太能猜出帝王在想什么,又何故要说这样的话,但是他可以确信的是:

      他和容之焕并无私交。

      ……

      这是容双穿到这里以后第一次进文英阁,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文英阁并非一座大殿或者偏殿暖房之类的建筑,而是连檐通脊的一排廊房。

      说直白点就跟办公室一样,人不算多,只瞧见寥寥几个。

      陈问津走上台阶,进了最中间的值房。

      “谭阁老,高阁老。”

      容双跟在后头,听到这两个姓脑子里回忆乍现,秦天扬是不是说他喝醉了以后对这两位老臣干啥来着??

      谭高二位都是次辅,一个任户部尚书,一个任工部尚书,两位年高德勋,在文臣中很有威望,也因为容之焕长时间不上朝不入阁议事,所以这两位算是内阁的实际领头人。

      谭鸿本来在提笔写着什么,随口应了陈问津一句:“来了,陛下先前知会工部的事……”

      没想到余光一瞥发现还有个人。

      定睛一瞧。

      “你……你!”

      宫宴上这黄口小儿追着他叫爷爷的事情在朝堂上传了个遍,好些人明着暗着笑话,气得他两天没怎么吃饭。

      容双眨着眼睛:“O-O”

      “对不起啊谭阁老,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再也不喝酒了。”

      谭鸿一甩袖子,毛笔都滚出去飞了,他在官场为官几十载还没见过这等下作手段!

      陈问津过去把笔捡起:“谭阁老,先议事吧,别让陛下等久了。”

      这话劝得巧妙,拿应无咎一压,再多的怒火谭鸿也憋回去了。

      拉开凳子往下一坐,哗啦啦开始翻折子。

      面前这张长案上堆满了各种折子和文书,陈问津和高士儒也找了位子坐下。

      “首辅大人,请吧。”陈问津说道。

      容双沿边走了两步,看向最中间的主位,都积灰了。

      也正常,现在这个内阁班子很明显就没把容之焕当个人,架空他的实权才是应无咎的目的,给个头衔无关痛痒,甚至这头衔留着就是为了羞辱他,还能给应无咎揽点明德尊祖的好名声。

      怪不得容之焕四个月不踏进文英阁一步,原来真是为了和新帝对抗。

      “……”也怨不得别人都不喊他。

      容双边想着,边过去把自己的位置擦干净坐下了,左右两边就是谭鸿和高士儒。

      他头上没挂六部的职,所以也没人给他这分配折子让他办事。

      安静坐了一会,听见外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又有人来了。

      脚步声渐近,为首跨进来的是位面容方正的老臣,嘴角压得平直,像是有什么不痛快事一样,眉间一道深深的川字纹。

      他摘下头顶上的帽子,一点前摇没有直接开喷:“兵部请拨的五十万两白银拖了多少日了?一要就是没钱,一要就是没钱,要你们户部干什么吃的?”

      容双心里灯泡一亮:哦豁,闹事的。

      谭鸿本就心情不爽快,也不遑多让:“你当户部是你鲍家私库?六部哪个衙门不要钱?国库就那么点银子,全紧着你们兵部用算了!”

      两位大佬一见面就开吵,后面跟进来的阁臣绕过战场,缓缓坐在角落上。

      鲍文斌一拍帽子:“工部那些个破工程个个能拿钱,还不是因为他高士儒和你走得近。”

      谭鸿:“你少在这血口喷人,工部拨的银子都是过了陛下的眼的,再不济也是大朝会上众臣拍了板的,轮得到你狂吠?”

      鲍文斌看了一圈,在容双身上停留片刻,冷笑:“这内阁如今倒成你谭阁老做主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看来咱们大梁朝还真是无人可用了。”

      容双还在想这位口中的“老虎”是指谁,就察觉到耳边一个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转头,发现谭鸿头上的帽子摘了,照着那位的脸就扔了出去。

      那架势就写着一句:你要实在听不懂人话,老夫也略懂一些拳脚。

      鲍文斌掌兵部这么些年也不是吃干饭的,抄了把折子回击。

      容双睁大了眼睛。

      我草,应无咎的内阁天团怎么打起来了。

      右手边的高士儒:“成天在这里鸡猫子鬼叫的,有本事去陛下面前分说!”

      一句话说罢,一把折子朝他飞来,于是这位也撸起袖子加入了战场。

      容双赶紧伏身,从长案下面钻走了。

      他都怕这几个人打急眼了回头照着他的脑袋招呼几下,毕竟比起他们的私人恩怨,明显容之焕更招人恨一点。

      他边爬边捂着嘴捏起嗓子喊了一声:“别打了别打了……”结果话音都没落下旁边就啪一声砸下来一个砚台。

      容双登时立挺住了:“……”

      战况好像有点过于激烈。

      正思考等下怎么从文英阁跑路,突然听到了陈问津的声音:“首辅大人,从这里先撤吧。”

      容双心说关键时刻还得是陈问津这种人靠谱,他点点头刚从案下钻出来,一只靴子就朝着陈问津面门而来。

      陈问津下意识一躲。

      “哎呦!”

      身后的年轻阁臣被打了个正着。

      宋渊捂着脑袋:“……”

      陈问津脸上没有丝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容双:“……”

      都不白来啊,都不白来,全都挨两下子再走。

      出了文英阁后容双恍惚间有种死里逃生的错觉,这文英阁天天拿命议事吗?谁打赢了听谁的?

      知道你们新朝刚换老大有点混乱,但没想到这么混乱。

      他看了眼陈问津,发现这位哥们完全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容双沉思,又想到容之焕不来议事有没有可能其实也是怕被这些老当益壮的阁臣当场打死??

      别说,还真有可能。

      他看向刚才被误伤的阁臣,嘶了声:“……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

      宋渊摆摆手:“我倒是无碍,不过里面几位阁老等下可能比较需要大夫。”

      容双这下真沉默了。

      内阁才是大梁最高危的职业吧。

      -

      第二天内阁打架的事情整个朝廷都知道了,无他,因为打架的几位当事臣全都告了假。

      宋渊来时脸上还挂着彩,容双记得他,昨日真是飞来横祸。

      虽然怪不着陈问津,但陈问津这哥们也是真的狗,非常“死道友不死贫道”一人。

      下朝路上他就悄悄和孟涵把这事前因后果蛐蛐了一通。

      孟涵说:“鲍文斌一向和谭高不合,也不是第一次动手了。”

      容双啧啧感慨。

      还是那句话,朝廷大舞台,有命你就来。

      孟涵:“若杨大人还在户部的话,想必内阁也不会乱成这……”

      容双转头看去,杨大人?哪个杨大人?

      孟涵说了一半,看着他迟疑了片刻,没再继续说下去,只道:“没事。”

      容双:“哎呀!”

      他拽住了孟涵:“说半句话闪舌头!”

      孟涵脸上又显出些为难,酝酿了好一会才道:“杨恕大人领内阁的时候压得住人,鲍大人他们再不服气也不会打到明面上,都给杨恕大人三份薄面的。”

      容双揣着手,忍不住问:“那杨恕大人现在去哪了?调任了吗?”

      孟涵:“辞官回乡了。”

      容双:“?”

      “为什么啊?”

      孟涵又沉默了。

      容双边下台阶边戳他:“说啊说啊。”

      孟涵停住,神色复杂地看向他:“容大人,您是真的不记得了吗?”

      容双瞳孔微震,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孟涵正要说剩下的话,身后秦天扬就猪突狗进地飞奔过来。

      “等等我!你们两个等等我!”

      容双回身看去,秦天扬在他身边刹住车,缓了口气:“你居然忘了?太侮辱人了吧,杨阁老知道能半夜爬回京城然后爬到你府上去。”

      爹了个娘的,果然和容之焕有关系。

      秦天扬竖起一根手指,靠近他:“这么跟你说吧,没有你在先帝面前当搅屎棍子,杨大人能在首辅位上干到退休,名垂千古流芳百世。”

      容双:“……”

      沉默了一会,容双掉了个方向。

      秦天扬还在巴拉巴拉:“还好你失忆了,跟换了个人似的,你要再像以前那样,迟早有一天被人当街打死。”

      “喂,你去哪啊?”

      容双悲怆道:“去陛下那净化一下心灵。”

      念经去了,勿cue。

      身后的秦天扬问孟涵:“我是不是说话有点过分了?”

      孟涵挠挠头:“好像是有点。”

      秦天扬大喊:“那不打死你了!”

      “迟早被人门口泼大粪行不行!”

      容双:“……”

      我谢谢你全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大梁内阁天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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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即将快速乱炖:《本侯爷有话要说》《我哥是满级退休大佬》《我是阴鸷反派的明君系统》 炖完了欢迎品鉴:《一定要当暗卫吗》《谁教你这么当室友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