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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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注……
专注！
春野樱死死盯着正前方，额头落下一滴冷汗。
两道发光的线条之间，一枚银白色的小球正以均匀的速度飞快移动。
偶尔，这枚小球会突然开始震颤，不受控制地向两边撞去，又在撞上之前戛然而止，险之又险地与发光线条擦身而过。
倘若春野樱的注意力不够集中，或者操纵思维小球时过于急躁，就会出现上述状况。
最开始的时候，她真是因为这个吃尽了苦头，不停触线导致游戏失败，被库洛姆施加惩罚后，还得忍着头部的剧痛重来，继续遭罪。
从春末到夏初，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里。
她往返师父这里近十次，每次都是地狱般的体验。
春野樱已经数不清自己究竟被“疼痛大锤”敲打了多少次，若非提前知道，不会真的受到伤害，她绝对会以为自己已经被敲出脑震荡了。
但这么久以来，她从未放弃过努力。
春野樱已经很知足了。
在她渴望变强、想要被他人认可的时候，是六道骸及时抛出了这根橄榄枝，给她这个前所未有的机会，费尽心思教导她，也没嫌弃自己的笨拙。
春野樱说什么也不想辜负师父的期待。
所以就算再痛苦，就算被折磨到只剩下一口气，她也咬牙挺了过来。
她相信，有些时候，努力不一定有用，但不努力，事情可能会变得更糟糕。
很幸运的是，春野樱付出了汗水，也获得了相应的回报。
“……又通关了！”
看到银白色的思维小球走出迷宫的那一刻。
春野樱连忙问：“库洛姆姐，怎么样怎么样？我有没有进步？”
库洛姆·髑髅低头看了眼计时器，露出一抹微笑：“连续通关三个迷宫，总计用时2分39秒，比起上一次通关快了25秒，小樱真厉害！”
两个人高兴地抱在一起，玩闹了一番，才转头去看六道骸。
“师父，你之前说过的，”她问，“只要我三分钟之内连续通关三次迷宫，就算修行完成——这话应该算数吧？”
“kufufufufu……为师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好耶！”
春野樱忍不住原地蹦跶了起来。
终于可以开始学习幻术了！
……对了，她刚才有没有交待过？
师父布置下来的两件事，至此，已经全部被她圆满完成！
为了完成第一个任务，探查自己穿越的原因或者条件，春野樱专门制作了一个记录手册。
她在手册上，详细记下了每天的天气、光照、降水、风向和月相，以及自己的身体状况、情绪波动、睡眠时间等数据，对比每一次自己穿越前后的数据变化，寻找其中的微妙之处。
用着这样有些麻烦的笨办法，竟然还真的让春野樱发现了一些特殊规律。
要想来到师父的梦境中，需要达成以下条件：
一.必须在晚上十点之后；
二.她必须处于睡眠状态；
三.当时的天气必须是阴雨天；
四.如果条件三无法满足，那么当晚的月相必须是晦月，也即无光之月。
自从发现了这些规律之后，春野樱就养成了看天气预报的习惯，这样也能让她穿越时更加从容。
至于师父交待的第二件事……她刚刚已经顺利达成了。
接下来，就是期待已久的幻术学习时间！
——————
库洛姆在完成自己的助教使命之后，没多耽搁就回去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春野樱依依不舍，强烈要求对方有空常来玩。
“……你在把我的梦境当成游乐园吗？”
六道骸额角抽动，狠狠赏了小樱一个板栗。
无视弟子哀怨的视线，他自顾自开始讲课。
“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术士，观察力与想象力，缺一不可。”
“前者，要求术士对现实世界中一切肉眼可见之事物观察得细致入微，在确保不会出现常识性错误的情况下，增添更多细节。比如——”
六道骸说着，幻化出一把椅子，并让弟子上前去观察。
春野樱看了没几秒，便觉得哪里怪怪的。
眼前的椅子，一个靠背四条腿儿，两边还有扶手，哪个部件都没缺，的确是把椅子没错。
椅子的颜色，也是常见的米白色，甚至和忍者学校的桌椅颜色很像。
可不知为何，这把椅子就是给她一种很虚假的感觉，让人乍一眼看过去，就怀疑是否为幻术变出来的。
六道骸：“明白了吗？这就是幻术缺乏真实细节的后果。”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给椅子幻象添补了一些东西。
木头的纹理，一圈圈细小的年轮，翘起的钉子，年久开裂的油漆，底部沾上的污泥和蛛网……一层又一层的细节填充在这把椅子之上，让它最终呈现出以假乱真的效果！
春野樱惊讶。
椅子的整体结构并没有被改掉，只是多了一些小细节。
真没想到，效果竟会这么好……
“现在，坐到椅子上去，我来告诉你想象力的作用。”六道骸说。
没多想，春野樱直接坐上椅子。
在她落座的瞬间，木椅的扶手迅速变形，长出皮毛和利爪，将她紧紧箍住。
春野樱能感觉到身后的靠背生出了体温，似乎还可以听到野兽低沉的咆哮声。
带着腥风的热气喷吐在她头顶上，春野樱回过头，正好看到一张毛茸茸的兽脸，和长满利齿的血盆巨口。
“哇啊啊啊啊——熊——”
即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她仍是被唬了一跳。
在椅子所变的棕熊挥舞起利爪之前，六道骸迅速撤掉了幻术效果。
等弟子拍着心口缓过神，他才继续道：“部分术士认为，幻术的本质是欺诈，是惊吓，是精神震慑……我虽没有完全认同，但也不否定它有一定道理。”
丰富的想象力，可以让一个术士给予对手出其不意的惊吓效果，从而让对方产生一瞬间的慌乱与破绽，方便后续继续进攻。
六道骸又举了几个例子，陆续讲解清楚后，便放开手，让春野樱自己练习。
他道：“先试着幻化出你最熟悉的东西，体积不用过大，结构也无需太复杂，不要过分勉强自己。”
说这种话，显然是对自家弟子喜欢钻牛角尖的执拗性格有些了解了。
想起自己之前闷头修炼冥想，累得半死不活，还一点效果没有的经历。
春野樱也不敢再胡来，老老实实地从小物件开始变起。
说起自己熟悉的东西……
书本，纸笔，梳子，羊毛毡娃娃这些她经常接触的日常物件，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她学幻术的初衷是为了变强，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实战能力啊！
为什么不趁机幻化出一些更有杀伤力的东西呢？
想清楚之后，春野樱定了定神。
她专注地看着某处地方，按照之前六道骸对自己的教导，不甚熟练地在脑海中构想那个要幻化出的物件。
在春野樱目光所至之处，一团泛着银光铁水凭空冒了出来。
这团铁水柔软到如同橡皮泥般，被无形的意念之手搓圆捏扁，却始终无法成型，达成她心中想要的效果。
“做法不对，”六道骸提醒到，“先别急着构想它的材质。像我那样，变出一个具体轮廓，再增添更多细节。”
“知道了啦……”春野樱挫败地叹了口气。
但很快，她又重振旗鼓，表情再次坚定。
参考了记忆中无数画面之后，春野樱在脑海中描绘了一张完整的图像。
她调动起自己天生就十分庞大的精神力，慢慢勾勒出图像的轮廓剪影。
“叮——”
一把结构精巧的“匕首”掉落在她面前的地上。
这把“匕首”前端十分尖锐，刀身承细长锥形，握柄尾端则有一个方便系绳的中空圆环，正是春野樱在体术课上常用的投掷型忍具，苦无。
春野樱拾起那枚苦无，将其拿在手中，只觉得重量飘轻，没什么质感。
苦无应该是实心的铁锻造而出，入手沉甸甸的，刀刃做过开刃处理，所以相当锋利……
她想象的越多，手中苦无就越发真实。
虽然细看还有些不完美，但对于新手菜鸟春野樱来说，已经足够让人成就感爆棚。
“成了！”
春野樱期待地看向师父，额头上仿佛写满了“求表扬”几个大字。
而她的师父也不吝赞美，坦率道：“kufufufufu……我早就说过，你是个有才能的孩子。”
六道骸的第一节幻术课就这样圆满结束。
之后，他还为小樱布置了课后作业。
说是课后作业，细究起来，倒没多复杂。
六道骸只是要求春野樱在回归现实之后，复刻她在梦境空间中的表现，再次幻化出苦无，并思考能否以此为基础，构建一套简单的战术。
听到作业内容，春野樱也不怎么紧张，毕竟她已经成功过一次了，后面肯定还会成功第二次、第三次。
她认为，这个作业唯一的难点，大概就在于如何围绕幻术去创造一套行之有效的战术打法。
然而，等到春野樱真正开始尝试的时候，整个人彻底傻眼。
“怎……怎么会这样？！”
她在现实世界里，居然完完全全，用不出师父所教导的幻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