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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高论天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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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词曰:《青玉案》
闲愁都在咸阳路。
猛回首,韶光暮。
书剑沉沉嗟两误。
十三年来,一汪心事,忍向谁人诉?
夜来忽梦凭栏处。
点检风尘峥嵘曲。
蛇鼠不堪青史怒。
激藏乾坤,经纶壮气,唯有龙与虎。
建安四年。(西历199年)。
曹操攻打徐州,吕布命在旦夕。
袁绍攻打易京,公孙瓒岌岌可危。
北方硝烟弥漫。
荆州则是一片祥和。
徐庶踏进诸葛庐,就遥遥听见诸葛均在摇头晃脑的读书。经过诸葛均时,诸葛均看见了徐庶,忙要站起来打招呼。徐庶则连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意思叫他不要惊声。诸葛均会意,点头一笑。徐庶用手指向后院指了指。诸葛均点头。徐庶便径直走到后院,找到孔明。
彼时,孔明一身短打,挽着胳膊,正在一镢头一镢头翻地。徐庶进来了也没注意。徐庶笑着看着孔明,也不吭声。他深知孔明做事认真,今日则要试一试孔明多时才能发觉他。春阳明媚,照耀着孔明额头上的颗颗汗珠,如珍珠一样璀璨夺目。
足足过了一柱香的功夫,终于,孔明一边劳作,一面头也不回道:“看来你不是来帮忙的。”
徐庶笑道:“好啊。原来你早发现我来了。”
孔明还是不回头道:“就你的脚步声,我一听就是你。根本不用回头看。”
徐庶笑道:“知道我来了,还不看茶。真不够朋友。”
孔明停下来回头对徐庶笑道:“你来了还看茶,那岂不是生分了?”
徐庶笑道:“你咋说都有道理。”
孔明道:“有事?”
徐庶道:“庞德公设宴,叫我特来邀请你去。”
孔明道:“哦,何不早说,容我更衣。”说着就放在镢头,走到徐庶身旁,冲前面喊道,“三弟,看茶。”
诸葛均道:“已备好了。”
孔明笑道:“那你在前面稍待一下。”说完就走到后堂更衣。
又足足过了一柱香的功夫,诸葛亮方出来。徐庶眼睛一亮,见挥汗如雨的诸葛村夫变成了风神潇洒的卧龙先生,由不得笑道:“你这才出来,我还以为你在里面描眉画眼呢?”
孔明笑道:“庞德公相请,岂能马虎?”
徐庶笑道:“也对。为礼不敬,吾何以观之?走吧。”
于是,孔明与徐庶并肩出门。半路上,孔明道:“庞德公都邀请了谁?”
徐庶道:“还能有谁?崔州平、石广元、孟公威和庞士元呗。不过,听说也请了水镜先生。”
孔明道:“司马德操也去。看来咱们要深筹高议了。”
徐庶道:“有庞士元在,哪轮的上咱们深筹高议啊。”
孔明道:“可他的确眼毒啊。”
徐庶笑道:“就他那模样,再不眼毒些,就该上吊了。”
孔明道:“你这样揶揄士元,万一吹到他耳朵里,小心他跟你拼命。”
徐庶笑道:“这话我也只敢跟你说。其他人我是一个字儿都不敢往外蹦哦。”
孔明笑道:“那就多谢元直的信任了。”
徐庶笑道:“好说,好说。”
说着话就来到了庞宅。
进宅之后,孔明见水陆已经备好,众人都在,只不见水镜先生。
酒过三巡后,庞德公见因自己在场,孩子们都很拘谨,便道:“你们先吃着,我到后面小憩一会儿。士元,你好好招待。但有新客,即时通报。”
庞统道:“叔父,我知道了,您尽管去。”
庞统见叔父离了席,便急不可待道:“诸位,如今天下大乱,北方更是战火纷飞。曹操强攻徐州,袁绍围堵易京。你们说说,这公孙瓒和吕奉先的下场该是如何?”
石广元道:“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龙争虎斗的事儿,跟咱们乡野村夫有什么关系?咱们吃吃喝喝,笑傲风月,岂不美哉!”
庞统道:“没出息。大丈夫抱经天纬地之才,岂能碌碌无为一生?广元,你再这么眼热心冷的,就算你是东方朔再世,也是没出息的主儿。”
孟公威道:“有出息,没出息,苦的都是老百姓。近来我读《汉书》,发现,从高皇帝斩蛇起义,到楚霸王乌江自刎。短短八年间,多少英雄豪杰,顷刻间,命丧黄泉。你争我斗,何苦来哉?和和气气地活着不好么?”
庞统道:“公威,你一个大活人怎么净说一些不沾弦儿的梦话?大丈夫首先要实事求是,睁眼看世界。此是乱世,我们应该向高皇帝、光武皇帝看齐,去斡旋天地,补缀乾坤。岂能像妇人一样,整日发牢骚呢?”
徐庶道:“士元,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为谋。广元和公威从小就倾慕岩穴之士,改不了了。你看,州平兄就不说话。”
崔州平正在发呆,忽然听见徐庶竟扯上了他,不悦道:“元直,你真不老实。你们说你们的,干嘛扯上我?要聊,你、孔明和士元,你们三个,扯开嗓子聊呗。我们三个听着就是。”
庞统见孔明笑而不语,便道:“孔明,你自比管仲、乐毅,也算是有大志向的。整日跟这三位混在一起,小心,拉低了志气。”
孔明道:“士元,你的嘴巴真如一把尖刀,扎得人心疼。我诸葛亮是个什么东西,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介村夫。哪有资格自高涯岸。承蒙州平、公威、广元三君不弃。时常邀我饮酒作乐。我才觉得自己不是孤独江湖,窜伏于凄凉之地。”说完,孔明便端起一杯酒,向崔州平、孟公威和石广元敬了一敬,而后一饮而尽。
那三人也被孔明的话说的心里热热的,也端起一杯酒,朝孔明一敬,一饮而尽。
庞统笑道:“孔明真是一个厚道人。来,我也敬你一杯。”说着,便端起酒杯。
孔明笑道:“你们五个都聪明十倍于亮,亮敢不厚道?”此话一出,引得庞统五人忍不住哈哈大笑。随后,都饮了一杯酒而罢。
笑过之后,庞统抓住问题不放,依然道:“孔明,你说公孙瓒会是什么下场?”
孔明道:“你说呢?”
庞统道:“公孙瓒喑呜叱诧,不失刚猛雄烈。但他只会用自己人,不会用外人。不能破家为国,自外于天下。充其量,不过自守之贼耳。败是必败了。不过,他不会苟活于世。他会让自己走得很体面。”
众人听了,都不禁点头认可。
徐庶道:“孔明说你眼毒。你的眼可真毒。”
庞统笑道:“承蒙夸奖。”
徐庶道:“你先别笑。你断断吕布会是什么下场?”
庞统道:“凭什么只让我说。你先断断。”
徐庶道:“吕布轻薄反复。他应该不会走得体面。”
庞统道:“这么说,你断定他必死无疑?”
徐庶道:“必死无疑。难道你想让他活着?”
庞统道:“他活不活不在我。在于曹操。毕竟,曹丞相唯才是举啊。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以仁义闻名的刘备刘玄德。”
庞统这么一说,徐庶不禁迟疑。
孔明见徐庶窘迫,忙插话道:“我倒觉得,有刘玄德在,吕奉先才更危险。”
徐庶道:“怎么说?”
孔明道:“如果刘玄德的仁义是真的,那他就没必要留着吕布;如果是假的,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徐庶笑道:“你怎么越说越绕?”
孔明道:“吕布是什么人?他是个既不能令,又不受命的人。轻狡反复,狼子难养。杀丁原,诛董卓,傲袁绍,倾张杨,袭刘备。跟谁反谁!圣人云: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果这样的人都能得到仁义,那天下什么人得不到仁义?是人就能得到的东西,那这东西还值钱嘛?不值钱的东西,人敬重嘛,相信嘛?”
徐庶道:“你的意思是,刘玄德为了仁义会怂恿曹孟德杀掉吕布?”
孔明道:“然也。”
庞统道:“可曹操不以仁义著称。而以奸诈闻名。况且,马的优劣,不在于马,而在于驾驭他的主人。曹孟德雄才大略。应该能驾驭住吕布这匹不听话的马。”
孔明道:“曹操虽以奸诈闻名。但近来我读他的诗,发觉他骨子里也是个真挚热情的人。况且他以天下为己任。圣人云:仁者安仁,知者利仁。为天下计,为后人计,他也不会也不能留着吕布。士元,如果你是曹操,你会留着吕布嘛?”
庞统想了一想道:“蛟龙猛兽,不可驯也。不如除之。”
徐庶看看孔明,又看看庞统,笑道:“你们两个倒似曹操和刘备的知音了。”
庞统道:“无他。英雄所见略同耳。”
徐庶见庞统一脸自得的模样,怪怪的,笑道:“对对对,士元是英雄。来,咱们敬士元一杯。”
庞统知道徐庶是在讥刺他,却不生气,乃道:“元直,你的见识不在我和孔明之下。奈何自谦啊?”
徐庶道:“谁自谦了?不过实话实说耳。”
庞统道:“既不自谦,那我问你。公孙瓒和吕布覆灭之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徐庶刚要回答,却听外面说道:“元直先别说,等我们进来再说不迟。”话音未了,只见水镜先生带着三个后生走了进来。
2,
六人听是水镜先生的声音,忙都站起来迎接。
庞统迎上去道:“水镜先生,何来迟也?”
水镜先生道:“没办法,老胳膊老腿,慢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啊!来,我跟你们介绍。这位是水师将军蔡瑁之子,蔡蓉,字伯华。这位是荆州牧刘景升的至亲,刘琬,字舜玉;这位是刘荆州的表亲,黄英,字青文。”
蔡蓉,孔明庞统等人是认识的。虽不熟络,却见过面。
蔡家是荆州大族,蔡瑁之姊乃荆州牧刘表的继室,生有次子刘琮,很有势力。但蔡家阴气偏重,自私自利,不能容人。一家子围住刘表,一味排外,致使来到荆州的豪杰不得重用。所以,孔明等人看见水镜先生竟把蔡蓉带来了,心内狐疑,面上不悦。蔡蓉却是恭恭敬敬向各人打招呼,却没人理他。
另外两个,说是刘表的姻亲,却没听说过,也未尝谋面。况且两人一看就知是是女扮男装。为何如此,水镜先生定有深意。他不说破。众人也只好装糊涂。不过那刘舜玉生得清丽爽朗,顾盼神飞,很有刘表的风度仪表,看了教人眼热;那黄青文则相貌平常,行止唯谨。不知是刘表哪门子亲戚。但众人对刘表只是失望,并不厌恶。爱屋及乌,所以对这两个女子也不反感,都拱手欢迎。
庞统扶着水镜先生坐到主位,又招呼众人分宾主坐定。乃道:“今日新朋旧友相聚,敝宅蓬荜生辉。来,我们喝一杯。”
饮完酒后。
水镜先生道:“元直,接着你们刚才的话继续说吧。”
徐庶见刘表的亲戚都在,一时迟疑起来,不好开口。
庞统道:“大丈夫威武不屈,想说就说,迟疑什么?”
孔明道:“元直不是迟疑。而是想着如何开口才能一鸣惊人。是吧,元直?”
徐庶笑道:“我不是你,没想过一鸣惊人。却也不是迟疑。而是水镜先生这么一问,我脑袋忽然间空了。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说什么了。”
众人哈哈笑道:“那现在知道说什么没有?”
徐庶笑道:“当然。”徐庶顿了一顿,清了清喉咙,乃道,“公孙瓒、吕布覆灭之后。就等于,袁绍统一了河北,曹操统一了中原。这就意味着袁曹两大家就直接接壤了。再无回旋之地。一山不容二虎,袁曹将有一次决战。”
庞统道:“袁曹要决战这都看得出来。问题是,谁会先动手?”
徐庶道:“当然是袁绍。”
庞统道:“何以而言之?”
徐庶道:“曹操南有刘景升、孙策,北有袁绍、马腾。还有张绣在肘腋之间。处四战之地,强敌环饲。他如果主动出击,招惹四邻。很容易腹背受敌。他最好是以静制动,各个击破。袁绍则不然,他地处河北,几乎无后顾之忧。而袁绍想要南下伸伸腿。第一个阻碍,就是中原的曹操。非不欲也,势所激然。而且袁绍可以联合马腾、张绣、刘景升,辅辏攻之。使曹操首尾不能相顾,南北不能相合。我听闻小霸王孙策时有袭许都之心。”
庞统笑道:“听你的意思,袁绍是赢定了?”
徐庶道:“袁绍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而且袁绍气度弘雅,素有大志,谋臣猛将如雨,将士又多,占地又广。他只要不出错,就一定赢。曹操雄才大略,知人善任。很难对付。但形势比人强啊。当然,兵凶战危,胜负未可知也。”
庞统笑道:“元直,你这等于没说。”
徐庶道:“兵者,诡道也。本来就是随机应变的事儿。哪有一定赢一定输的。我且问你,你说谁输谁赢?”
庞统道:“袁绍比公孙瓒有气度。但识见果决,但比曹操就差远了。从迎天子以令不臣这件事来说,明明是沮授建议袁绍在先,毛玠提醒曹操在后,中间差着一年左右。结果竟是曹操迎了天子。可见袁绍见事太迟。做事,迟一步,便处处受制于人。当年十八路诸侯讨董卓,袁绍因资望做了盟主。当是时,袁绍明明占着赢面,吓得董卓不得不弃洛阳而奔长安。袁绍如果能帅众乘胜攻击,定一举而定乾坤。他却置酒高会。坐失良机。致使曹操追击大败。由此可见,袁绍私心太重。他心里有自己太多,而别人太少。郭嘉先事袁绍,后弃之而归曹操。并说袁本初徒孝周公之下士,不识用人之机。此言非虚。”
徐庶道:“照你说,袁绍必败。”
庞统道:“袁绍就算赢了曹操,他也赢不了天下。二袁就是两颗烂桔子,只是袁绍比袁术好一点儿罢了。”
徐庶笑道:“统一天下还早哩。你这也等于没说。”
水镜先生见二人争执,难见了绝。回头见孔明笑而不语。乃问道:“孔明,你怎么看?”
孔明见问,笑了一笑,缓缓道:“我不看。”
水镜先生听了,笑道:“好,说得真好。”
徐庶道:“水镜先生,好在哪里?”
水镜先生道:“这我怎么说得好,还是让孔明自己说吧。”
孔明道:“我都不看了。还说什么?”
刘舜玉从一进门眼睛就不由主地落在了孔明身上。见他风神潇洒,气宇不凡,高然雅致,沉静如水。越看越爱。再观其他人相貌,徐庶精神凝聚,崔州平、孟公威和石广元都萧疏散淡。而庞统,五官长得有种说不出的紧凑,舒展不开似的。仿佛受了非人一般的虐待似的。十分怪异。看了教人难以愉悦。反正都不如孔明周正。这时见水镜先生问道孔明。刘舜玉由不得聚精会神起来,听他能说什么。却不想,孔明偏偏卖乖不说。引得她心里怪痒痒的。她等不得水镜先生催促,她倒插口道:“孔明先生。袁曹大战,一触即发。这事关天下大局。你为何不看?”
孔明看看众人,笑道:“广元说得好。天下大事,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虽然说,龙斗虎伤,苦了小獐。但小獐名微力薄,如何左右得了这挟太山以超北海的大事?看亦可,不看亦可。”
庞统道:“可我们是小獐嘛?”
孔明道:“不逢其主,无以为力,与小獐何以异?”
刘舜玉道:“孔明先生这话就不是了。刘荆州宽仁下士,世有所称。近在咫尺。以先生之才,前去拜谒,定得重用。如何说不逢其主呢?”
庞统笑道:“刘荆州宽仁下士?那去年祢衡怎么死了?”
刘舜玉听了这话,又惊奇,又不悦道:“祢衡乃黄祖所杀。不干刘荆州的事儿。况且,祢衡狂悖尚气,世所不喜。其死,不过操刀自割耳。”
庞统道:“操刀自割?祢衡如果死于匹夫之手,倒可以这样说。”
刘舜玉道:“黄祖粗疏,与匹夫无异。祢衡为其所杀,难道不是死于匹夫之手嘛?”
庞统哈哈道:“刘兄台,曹操不喜祢衡。便把祢衡送给了刘荆州。因为他知道刘荆州乃君子也。而刘荆州不喜祢衡,却把祢衡送给了黄祖。难道刘荆州不知道黄祖乃粗疏之辈么?”
刘舜玉听了这话,气血上涌,刚要反驳,却只说了一个“你”字,就哑然无语了。
水镜先生见刘舜玉把脸气红了,忙道:“士元。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我们还是往前看吧。拿着过去的事儿不放,非君子所为啊。”
庞统高傲自恃,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只对水镜先生客气。见他这样说,就适可而止了,乃道:“先生见教的是。士元造次了。”
水镜先生道:“孔明,你还是说说你的不看吧?”
孔明看看情形,知道躲不过,便道:“袁曹相争,谁输谁赢,与我们并不相关。而与我们相关的是,趁此机会,我们该怎么办?我们知道,荆州能得一时太平。不仅仅是刘荆州坐镇于此,更在于北方大乱,群雄无暇南顾耳。一旦袁曹决出雌雄,北方底定。荆州将无宁日矣。”
刘舜玉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孔明道:“怎么办?无非上、中、下三策耳。趁袁曹大战,无暇分身之时,积极北上,与天下争衡,是为上策。”
刘舜玉点头道:“那中策呢?”
孔明道:“袁强曹弱。趁曹操需要助力时,与之交好。共同对付袁绍。是为中策。”
刘舜玉道:“为何是与曹操交好?咱们与袁绍交好,南北夹击曹操胜算岂不更大些?”
孔明道:“这样当然也可以。只是袁绍势力太强。事后人家未必认可我们的功劳。”
刘舜玉想了一想,随即点了点头,又忍不住问道:“敢问下策?”
孔明道:“据守荆州,坐观成败。”
刘舜玉道:“那先生认为刘荆州会选择那一策?”
庞统道:“这就要问一问伯华兄了。伯华兄,令尊和令姑整日围在刘荆州身边。他们就没有给你透点儿风?”
蔡蓉见庞统态度轻蔑,极不客气,不觉怫然变色道:“国家大事,不是山野村夫能够耳闻的。”
庞统听蔡蓉贬低他为山野村夫,却不生气,只哼了一声。回头对孔明道:“听说令兄要去投奔小霸王孙策。可有此事?”
孔明道:“家兄向来谨慎,这件事他没有给我说过。我也没问。”
庞统道:“哦。小霸王孙策,年纪轻轻就领袖江东,令人敬佩。不像某些人,年纪大了,暮气沉沉的……”
这话明显是在讥刺刘表。刘舜玉再傻也能听出来。十分不悦。只是碍于水镜先生面皮,不好发作。
蔡蓉则忍不得道:“舜玉,这里酸气冲天。咱们还是去吧?”
刘舜玉还未回答,庞统道:“那就不送了。”随即高声道,“来人,送客。”
这话一出,刘舜玉便不好淹留了。拉着黄英便去了。
蔡蓉三人去后,庞统道:“先生,如何把这仨带了来,十分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