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魔封和问奈何抢荧祸的脑洞 ...
-
片段1：
待荧祸找到药师的时候，他满身都是血，形象如同初见之时那般狼狈，手臂上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沿着他手，划过手背没入土壤。他就这样坐在路标的大石上望着天边的云霞，周围是一地的残躯。荧祸不语，就连神情都不曾变过一丝，踩着满地残骸血肉走向那人。
“你受伤了。”
荧祸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对方手臂上的伤口，原本以为就是血留的多了些，近了才能察觉那被溢出的鲜血所掩盖的森森白骨。
“荧祸啊，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很好看？”
药师歪过脑袋看向魔者，眼带笑意却不达底，他随手撕下自己衣袖做布片相当随意的把伤口打了个结全当处理。不出意外，他看到了魔者皱起的眉头和脸上不加掩饰不悦的神情，眼中笑意加深。
“说过。”
魔者的回答吝啬于字数，药师却是轻而易举分辨出魔者话语中的赌气，甚至连语调都比往日更低。真是有意思，不顾身上重伤和一身血腥，药师笑嘻嘻凑近魔者，近到眼睛里只有对方一魔，再无他物。
“那我再说一遍，荧祸，我喜欢你。”
“你打不过问奈何。”
不曾思索的话语脱口而出，荧祸下意识转头看向药师，却只对上那双灰色的眼睛，盛满了笑意却是如同秋水明亮透彻，嘴唇贴合着软软的触感，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
“我可就要努力了。”
轻语入耳就随风飘散，不等荧祸反应到底发生何事，就本能将昏迷倒下的身影揽入怀中，动作熟练似是做过多次。实际脑中却是空白不知所措，直至低头看见对方因失血过多苍白的脸庞，才急忙从对方袖子里拿出瓷瓶，不管三七二十一全塞对方嘴里，然后就看着对方脸色更加苍白了。
本着对药师的迷之自信，荧祸丝毫不在意这点小细节，习惯性将人公主抱起来，小心避开对方身上的伤将人带回九曜居。
后来时隔多年，执剑无名再一次回忆这个定情的黄昏，脑中只有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趁着问奈何病危失踪直接拐跑小奶魔，偏偏等待之后问奈何复出再天天和问奈何斗智斗勇呢。
片段2：
当元佛子找上药师的时候，药师正满身绷带躺在九曜居的床上盯着屋顶思考人生，元佛子就是这个时候突兀地闯进来，然后问了药师一个奇怪的问题：“你喜欢荧祸，是吗？”
“是啊。”半吊子的卖药郎满口答应，就连回答都是透着一股吊儿郎当劲的不靠谱。
佛者没有停顿，反而继续问了下一个问题：“那你爱他吗？”
这次的答案并没有上次那么迅速，佛者低头对上一双困惑的眼，和荧祸的眼睛有着出奇的相似里面带着和他当时向荧祸发问同样的疑惑：“什么是爱？”
他的前半生全由剑与责任组成，从小的教导就是为族奉献一切，因为他的存在本来就是属于族群的利器。直到来到苦境意外失忆的他跌跌撞撞学习如何做人，凭着残存的记忆疯癫度日，到后来独自出走入江湖，体验人生百态，原以为他会为君而死，却没想到荧祸将把他救回。
“若荧祸出事，你愿为他牺牲吗？”
“不会。”
不假思索的拒绝，执剑无名的命是属于族群的，他无权自我决定此身归处，然而……
“荧祸也不会出事，因为我在。”
他的语气过于理所当然，仿佛他这个躺在床上自保丢无能的人可以轻松保护荧祸一般。元佛子沉默，他并不相信卖药郎可以保护荧祸，然而他却相信看上去一点也不靠谱的卖药郎绝对不会伤害荧祸，那句话是真的。
元佛子的到来和离开都对躺尸的卖药郎没有任何一点影响，他反而是歪过脑袋注视房间的一角，提出疑问：“荧祸，如果有一天那个人让你杀了我，你会动手吗？”
“会。”
阴影走出熟悉的身影，赫然是应该在外钓鱼的荧祸，那双淡漠的眼对上卖药郎看不出情绪的灰色眼睛，两人之间气氛似是一时僵持，却是卖药郎轻快的声线打破了这片寂静。
“那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他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对自己有着十足的信任，荧祸一时语塞，闹脾气撇过头不肯看人，却又在对方满含笑意喊着自己名字时忍不住回过头，目光相交。
片段3：
“你知晓身处顶峰的感觉为何吗，荧祸？”
药师有个奇怪的习惯，他总喜欢在日落时分坐在屋顶上注视着夕阳落下，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语，这个时候的药师并不需要任何人理会，他会自顾自的说完所有的话语，不说给任何人，仅仅是予自己。
“太累了，你不能表达出一丝一毫的懈怠和疲倦，因为你是所有人的期望，即使是天塌下来你也必须一个人扛起，这就是身为顶峰的责任。”
“那么，你又是谁？”魔者兀地开口询问。
“吾，不过一个无名的药师罢了，仅此而已。”
橘黄色的余晖披在青年的身上，柔和了他的眉眼，显得此刻分外温馨，荧祸却看到了他身后拉成的影子，独自一人的寂寞。
荧祸第一次捡到药师是在杀戮归去的途中，从天而降的流星目标就是自己，对的很准，当时心情烦闷的荧祸根本没想过要躲，就准备一剑破开天降陨石。可惜他想错了，那并不是陨石，而是一个“人”，对方轻松用手捏住了刺来的利剑，将他的剑端压下，未曾收敛的剑气直直压迫向荧祸，那双空无一物的灰色眼睛平视着对方，那目光就是最锐利的剑锋。
这是一个高手，荧祸端正心态，魔之好战本能被对方的剑意激起，他不像是生命体，反是给人感觉，那就是一柄无鞘的剑。就在荧祸准备认真起来对战的时候，就看着对方忽然眼睛一闭就倒下了，当时荧祸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也能发现对方身上都是血，迟疑再三还是选择将人带回九曜居。
这是一个能帮助自己变得更强的好对手，而且问奈何也不在家，抱着这样天真的想法荧祸将“尸体”拖回了九曜居。但在门口悄悄探头发现问奈何确实不在家时，除却失落之外却也松了口气，带着孩子叛逆期时一点小小的庆幸。
药师身上的伤是他自己处理包扎的，尽管荧祸有着赡养病人的经验，也掩盖不住他包扎废的本质。药师是在荧祸准备把他身上包成粽子的时候醒来的，当时两人大眼瞪小眼，药师看看荧祸手里的绷带，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缠着一半的乱七八糟的绷带，果断伸手接过对方手里的绷带给自己身上解开再重新处理伤口。
等对方终于缠好满身的绷带坐在凳子上，吃着自己友情提供的小甜饼，荧祸才后知后觉想起一个问题：“你，是谁？”
“我忘了。”
对方一歪脑袋似是思索，却又回答的过分快速且斩钉截铁，那双清澄的灰色眼睛注视着自己，似乎没有初见时的锐气。除去一身血衣，没有当日的锋芒，柔和了眉眼，荧祸这才发现对方似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而且看上去似乎还很软，想戳戳。
荧祸想到就做到，对方也不恼，就这样笑眯眯地看着荧祸，反到让荧祸戳了两下就收回了手，冷着脸装作无事发生之样。
“那你……”
“你会负责吗？”
“啊？”
“是那一剑导致我记忆缺失的。”
“所以……”
负责啊，少年就这样乖巧注视着他，荧祸甚至可以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那种全心全意被信赖的感觉令他恐惧却又好奇。那种样子，荧祸丝毫从对方身上看到了幼时的自己，那时自己对问奈何大约也是这样的吧，只不过自己没有对方那么直接。
“求负责，求包养。”
对方就是这样突兀插入他的生活中，强行融入他生活的一部分，不过，似乎并不讨厌。
要问为何会是药师这个称呼，说实在的荧祸也不记得了。
回想起来也就药师曾在九曜居附近开垦了一块药田，里面种满了各种珍贵草药，就连荧祸后来做小饼干里放的草药都是出自药师的药田。不过荧祸是真的记不得自己为何称呼药师为药师了，自然而然就是喊对方做药师，对方也不曾反驳过，日子久了便就习惯了。
在魔者的印象中这个被自己捡回家的剑者就是个超级脆皮，比问奈何还脆的那种，初见时对方那惊艳的剑意就如同镜花水月的幻象一般，相处久了就被药师一次次的脆皮惊到了。
一碰就倒说的就是药师了，初时荧祸也不是没想过要找对方打一架看看能不能帮助对方恢复记忆。然而却是不出半招，药师就已经躺尸在地，脆皮程度超乎荧祸的想象，以至于许久后荧祸对于药师形象都是固定在弱不禁风，总是下意识将对方护在身后。
不过初时磨合的过程确实艰难。
彼时药师还只是一个头脑空白还带着点文艺范的少年，荧祸还是一个每天都盼着问奈何杀人无情的魔者，两人最融洽的时候应该就是魔者做出来新的小饼干，药师跟小松鼠一样啃饼干的时候。药师从来都会先把魔者的饼干全部吃光，然后直言不讳说太甜，在魔者逐渐危险的目光中速度扛着小锄头去自己的小药田除草。
药师的胆子是在荧祸一次次的纵容中膨胀的，还是那种成倍膨胀，皮脆爱闹还搞事情，胆子大了还敢忽悠荧祸一起出门，荧祸负责打怪，他负责捡漏珍贵草药。荧祸不说话，他也乐得装傻，荧祸等谁都和他没关系，他也对旁事从不上心，只对草药感兴趣。
荧祸不曾主动讲起自己的故事，他也不在乎，因为他同样是没有过往的人。
荧祸曾以为他诸事不在心上，却没想到最终惊动对方的却是自己。
现在想来其实陪伴的日子就是那样现实，他等不回问奈何，药师寻不回过往。
那次他出门见问奈何受伤，回来之后就没找到药师，他走了一如来时悄然无息，那样突兀且自然，如同一场急停的暴雨。他是找到过往了吗，自己虽未明说却也答应了会负责，为何一点消息也不留下呢？
盘子里的点心放在那，几经替换，药田依旧茂盛全是荧祸帮忙打理，他依旧守在那等人，固执地往饼干里加更多的糖。直到许久后一个奇怪的佛者尝试了他的饼干，这是第三个。
“药师。”
“嗯？”
“你是我的朋友吗？”
“不是，是债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魔封和问奈何抢荧祸的脑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