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五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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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归安排，不过，你着实还没想好，万一遇到了，该做什么……
记忆里这段剧情仅仅是那位FBI卡迈尔想起自己犯的错，一笔带过的回忆剧情，跟高木涉回忆伊达航的剧情短暂得不相上下。
“我不太了解朗姆，但是零说过，他是个多疑的人，下达任务不是通过邮件，就是使用变声器。他去试探莱伊，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但同样的，他也可能会因为多疑，放弃反攻的机会。”
“如果FBI最开始的目标是琴酒，那么清楚琴酒单兵作战能力的莱伊，安排的FBI只会多不会少，应该大多数都是精英……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申请进日本的。”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你看见的未来中，即便莱伊的埋伏被发现，组织也没有趁机围杀他。”
那天，诸伏景光和你坐在饭桌前，一人一杯柠檬水，冷凝的水珠顺着玻璃杯壁滑落，声音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你们就着柠檬的微涩，认真讨论着要点。
“也就是说，我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也不大？”
“不，我的意思是，万一出现意外，立刻通知我，然后尽量靠近FBI吧。”
想到这，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踩在摩托警车踏板上的鞋子，那里面塞了一枚发信器。
在那个建议说出口后，诸伏景光神情自然地拿出了一枚精细小巧的金属纽扣。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我希望你能带着这个。”他递了过来，姿态坦然，就是这个语气听不出哪里“难以启齿”了。
“这是……追踪器？”你对这个并不陌生，类似的小玩意儿在阿笠博士的实验室见过多次。
“是的，”他的耳尖微微发红，斟酌着措辞，“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某种监视手段……只是暂时的，考虑到你总能成功接近未来的画面，而我和萩原他们却有可能出现差错……”
“并非想要干涉你，但至少……如果发生什么事，我能第一时间找到你。”
你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正打算一口答应下来的时候，转念一想，鼓起些许勇气，试探地问：“我当然可以接受——如果泷先生也接受的话。”
眼前的人难得愣住一次。
“遇到什么问题，其他联络方式不安全的时候，泷先生可以捏碎追踪器告知我们，”你欲盖弥彰地加上一句，“我是说，萩原他们。”
诸伏景光眼神柔和下来：“当然，那我们就达成共识了”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像是做了某种承诺。
现在，不仅是你的鞋子里有一枚发信器，诸伏景光的皮带中的金属扣内，也有一枚发信器。如果被捏碎，最后定位地址会同时发到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的手机上。
萩原对此的评价是：有进步的反问，结果完全被小诸伏牵着鼻子走……其实x想这样做也蛮久了吧。
松田对此的评价是：诸伏可能被x的被害妄想症传染了，让他俩互相祸害去吧。
伊达对此的评价是：不知道窃听器是为了什么，但报告又要多一份了。
你猜不出其他人的想法，手机中多出来的隐藏软件确实让你安心了不少。
深思一下，你好像做的违法事情也越来越多了……呃唔，伊达警官说得对，回去还是把报告模板多写几个吧。
摩托警车回到了警视厅，你停好车，交班，舒展着僵硬的骨头，走进机动九组的办公室。
大家都在忙，办公室此时没几个人，野村警部正把一份份文件放在其他人的办公桌上，抬头看见你，便道：
“x回来啦，拿一下新文件。”
“新文件？”你伸手接过。
「近期，本辖区连续发生多起爆炸案及疑似人为纵火案件，对市民生命财产安全造成严重威胁。为防止类似事件进一步扩散，根据警视总监指示，即日起，警视厅各巡逻警队需在日常治安巡逻工作的基础上，协助相关部门开展消防安全隐患排查，具体要求如下：
一、重点排查区域
废弃建筑（含烂尾楼、废弃工厂、废弃仓库等）
人流较少但易燃物堆积的区域（如无人管理的空地、老旧市场、违章建筑等）
可疑场所（近一个月内发生异常火灾、爆炸的区域）
二、主要巡查内容
可疑人员活动：在废弃建筑周围滞留的可疑人员，夜间频繁出入等异常行为。
易燃物堆积：废弃建筑、空地等是否存在大量杂物、化学品、燃料残留等易燃物品……」
“最近爆炸案和火灾案发生得有点多，上头要求我们负责巡逻的同时，辅助进行消防安全排查，”挚爱摸鱼的野村警部抖着文件，对工作量的暴增感到心累，“本来就够忙的了，真希望这些可恶的罪犯自己跳进监狱。”
你抽了抽嘴角，一边应和一边掏出手机，给萩原研二发了一万个彩虹屁。
这就是萩原研二认真起来的社交实力吗！他上周才和你们确定了以消防检查为借口，合理化搜查仓库的行为，这周就直接成为了正式下发的任务。
「诶嘿?~只是跟井上警部吃饭的时候抱怨了一下就手到擒来啦~」
「这是什么神仙社交技能呜呜呜呜太强大了萩原！明天给你做可乐鸡翅！」
「我就不客气了~x酱，小阵平也出了力，可以多点一个手抓饼吗？」
「做！都做！」
第二天，你倾情加料的超豪华手抓饼连同可乐鸡翅，以及诸伏景光特地多添的几个他俩爱吃的菜，用便当盒打包好送进了爆·炸物处理小组的办公室。
便当一揭开，整间办公室瞬间升腾起了酸溜溜的怨念。
“凭什么啊！明明大家都是单身汉，萩原就算了，凭什么松田也能拥有爱心便当！”
不少人暗自咬手帕呢。
因为蹲在厨房做大餐，吸饱了油烟，你不太想吃油腻的东西，便用剩余的一份手抓饼跟诸伏景光交换了特制三明治。美滋滋地啃完波洛三明治的原版，骑上了摩托警车，开始“假公济私”地巡逻各大仓库。
大海捞针一般，不过也算是给你的巡逻路程增加了一点小乐趣。
后来伊达航那边给出了更进一步缩小的范围。
“在大黑大厦附近，有小孩见到过几个外国人在附近转悠。上报入境管理局，回复说已经核查，是正规旅游签。”
在休息室，伊达航告诉你这条信息。
“搜查一课插不了手，x，你和泷要小心。”
“嗯！”你郑重答应，离开的时候还纳闷地想了想。
不对，这里头最爱莽上去的是你们几个警校刺头哇……你可慎重了。
比如你看见某个正在朝着不在地图标记中的仓库走去的，黑色长发戴着针织帽拿着烟的高个帅哥，你就会——
……
你握了握车手把，手心沁出了一点冷汗。
等会儿……这也太巧了吧！
就是今天，就是现在，就在此地。
那些高楼巷子之间，恐怕已经遍布FBI的埋伏，或许还有黑衣组织的眼线。
快快快，x，快想想你该怎么做！
伊达航严肃地叮嘱你，「有情况要优先撤退。」
诸伏景光耐心的声音还在耳边，「如果发生什么事，我能第一时间找到你。」
松田阵平指着你，神色认真，「依靠别人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还有最初萩原研二向你伸出的那只手。
「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咽了咽嗓子，狠狠咬了一下指关节，疼痛让大脑清醒，你长按拨通了紧急联系人的电话，同时拧动油门，直直地开了过去。
布置全部完成，FBI已经将这里包围了个水泄不通，作为诱饵的另一个FBI卧底也安全送回了美国保护起来。
「叛徒已处理，武器箱运送到了这个仓库，地址——，什么时候来验货？」
给琴酒发完信息，赤井秀一深深吸了一口，又弹了弹指尖的烟，熟悉的烟草气息填满胸腔，让他迫不及待的心情得以缓解。
这次决定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围杀琴酒，并不仅仅是因为时机正合适，还有多方面原因。比如组织内另一个FBI的卧底有暴露迹象，可以趁机解救一下，也比如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组织晋升之路已到瓶颈。
目前他已经是行动组的顶尖狙击手，但仅凭这个，根本不可能越过琴酒的位置，与其长久耗在这个行动组的身份上，不停地为组织杀人，不如趁这个时机搏一把。
哪怕无法当场解决琴酒，他手中掌握的组织机密也价值十足，美国方面已经做好了准备，一声令下就能开搞，给组织一个措手不及。
这也是上司詹姆斯布莱克批准这个冒进的计划的原因，几乎调来了能进日本的全部精英人手，各大死角都在视线内。
因此，他察觉背后动静的同时，有人在耳麦中提醒了他。
“有一名女性正从后方靠近，看装扮似乎是警察，驾驶着机动警车。”
“小心，她的方向似乎是你。”
不等耳麦的声音说完，摩托马达的声音就在身边停了下来。
“不好意思，最近消防检查，有要求不能在废弃仓库附近抽烟……”
巡逻女警规规矩矩下了车，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他有点印象的脸，对方的表情带点讶异，看起来对他的印象也颇深：“咦？你不是那个，冲出斑马线结果车祸的？什么大？”
赤井秀一没看出异常，他将烟头掐灭，才回话：“诸星大，原来是你啊，巡逻警官小姐……x警官。”
他看见了你身上好好别着的警察铭牌，疑虑微微消散了一些。
当初车祸之后，伪造身份的人员做了相应的善后调查，确保事故不会留下破绽，而明美也曾提起过这个陪她一起去医院的好心女警官。
“好巧，最近有遵守交通法规吧？你那次突然冲出来，可把开车的女孩子吓坏了。”你随口聊着，一边掏出了警察手账。
“那次确实是我看错了红绿灯。”赤井秀一没什么情绪波动地回道，“这次是有什么事？”
“例行检查身份而已，别紧张，”就像面对任何一个不配合的人一样，你伸出手，示意了一下，“没办法，上头的要求，你来废弃仓库做什么？”
赤井秀一掏出了诸星大的驾驶证，递过去，声音低沉平缓：“散心，这应该不违法吧，警官小姐。”
“当然不违法，你也别担心，前几天还有个坐迈巴赫的老头在这里溜达呢，”说到这你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想了想，补充道，“看着神经兮兮的，你要是遇见了，建议离他远一点。”
赤井秀一眯起了眼。
迈巴赫老头？
“我这几天都在附近散步，没有遇见过他，你能多说一下他的特征吗？”
你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嗯……我印象也不深啦，就是觉得这个人开迈巴赫但打扮得很朴素，很怪……哦对，好像还很想买房子，可能打算买这个仓库吧。”
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问：“房子？”
“对啊，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听见了对面说什么Room？Rum？Ram？哎呀，别人的隐私，不说了，你记得看见他离远点。”你假装不耐烦地挥挥手，耳边听见急促的呼吸声，你不敢抬头看眼前的人反应，低头抄录着驾驶证编号。
“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抄完后，你把驾驶证递回去，对方面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了，森绿色的瞳孔紧紧盯着你。
诸伏景光给你的特训起了效果，你仍能撑着一股气继续表演。
“散心可以，不要在废弃仓库抽烟，这个是违法的……”
“x！好了没？”身后突然传来喊声。
你一惊，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入目的是一个跨坐在机动警车上、穿着警服的年长男人，站在巷子入口前朝你挥手。
这张脸你也熟悉，正是松田阵平设计的第三张伪装面具！
“就来！”
你自然地回了一声，对眼前的人最后说了两句：“好好遵守交通法规啊，诸星先生！”便匆匆跨上车子，朝着同事驶去。
“……”
“两人已驶离该街道。”
耳麦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赤井秀一若有所思的注视，他转过头，调整了一下频道：“疑似有变，更改计划。”
“各方面注意，如果看见一个从迈巴赫上下来的老人靠近仓库，列为优先目标。”
“可是，赤井先生……”安德雷卡迈尔有些不忍，迟疑地在频道中开口。
“卡迈尔，听从命令。”
在频道等待的詹姆斯布莱克一锤定音。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五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