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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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乔卿落看他的目光也认真些。
“我们很少能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风的声音。其实......我曾对你恨之入骨。”
池玄烬深吸了一口气，“你在我这里，已经死过两回了。”
天色昏暗，黑云渐渐地往下压。月色的天光被遮盖，轰鸣的雷声适时响起。
看不到乌云流动，唯有戚戚沥沥的雨打湿了泥泞的地面。
“你说的我怎么理解不了，这个秘密不会是你自己编造出来逗我吧。”
乔卿落无奈地摇头，她掀开被褥，穿上鞋子走到窗边。
就在她关窗间，后头的声音响起。
他嗓音暗哑，“不是逗你，你相信轮回吗？”
乔卿落扶着窗台的手一顿，转身看向已经坐在床榻边的池玄烬。
他半躺在床边，一袭白色的寝衣领口大开，抬眸着她。
眼神深邃，他指尖抚摸着眼角的泪痣。
乔卿落倚靠在窗台边，双手环胸。
雷声和他的声音混在一起，二人的视线相撞，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闪电的白光映出池玄烬的侧颜，情绪看上去有些低落。
“藏在盛清风身体里的外来者，我杀了。”
乔卿落垂落在窗台的指尖不由得攥紧。
“曾经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能有人这么矛盾，既害我，又护我，既恨不得我去死，又拼了命地拽住我。”
“明明一个骄阳似火，一个凌冽寒星。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却又都是一个人。”
他低垂着眉眼，眼神直视着她，一双红眸平和而沉静。
“我们每个人都有固定的人生轨迹，就像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我也是，恶毒女二乔卿落，你也是。”
乔卿落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那些话振聋发聩。
她僵在了原地，如同坠入了冰窟，寒冷刺骨。
“你......你都知道了。”
闪电穿过层层云雾，闪着白光，白光落在池玄烬墨色的发丝上。
他不说话时，是冰冷的，让人退却三分。
池玄烬在她面前站定，她身后的雷声再次轰鸣作响。
雨幕笼罩整个暗夜，他的声音很轻。
“那个外来者解决了我很多疑惑。”
“我很早就认识你了，甚至在你之前。”
乔卿落抿了抿唇，若有所思。
她若是没记错，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在凌霄院。再往前追溯，就是原书的恶毒女二npc所干的事了。
这些事乔卿落都知道，拜师、收徒、虐待弟子......
“很早？有多早？”
池玄烬扬起一抹微笑，雪白色的衣衫在风中微微摆动。
他笑得很纯粹，仔细再看，却看见他眼中泛起了点点泪光。
站如雪松，眼底融入了这场淅沥的雨。
他在乔卿落面前伸出一根食指，哑声道，“一千年。”
乔卿落哑然。
从屋外飘落进来的雨零落，就像她此刻纷乱的内心。
“你的剑法、法术、法器我都会，你之前惊讶我学东西很快，是因为我之前便学过。准确来说是上一世的你早就教过我。”
“你的意思是，你重生了？”
乔卿落彻底不淡定了，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料。
栖露之前给她的剧情里并未有池玄烬重生这个情节点，她猜想估计栖露也不知道。
池玄烬看着她的神情有些困惑，乔卿落再补充解释道：“就是你方才说的轮回。”
他才默默点头。
“上一世的你也是化身乔落落来到我身边，直到这个身份死去，我都不知道实为同一人。”
乔卿落感觉被当头一棒，一种名为宿命的绳索缠着她。
若是像池玄烬所说，上一世，在乔卿落的视角里，她带着系统而来，穿进了书里。为了完成任务，做出了和现在一样的选择。
她想要护着池玄烬，开了一个马甲。
池玄烬爱上了马甲的自己，但她为了后续完成任务，用大号杀了小号马甲，就是为了让池玄烬看到，激起他的怒意，成为魔尊。
进而挑动魔界与修真界对立，这样他与主角盛清风也便成了对手。
也就是说，上一世发生的才是她预想的剧情。
而持有这个记忆的只有是再次重生为乔卿落徒弟的池玄烬。
池玄烬坐在木檀椅上，温了一壶热酒。
乔卿落坐在他面前，举起酒杯的手不由轻颤。
“那后来呢？”
池玄烬忽然眼神有些躲闪，“这个.....”
灵山酿的酒香醇厚，他一连喝了好几口。
面对乔卿落的目光，他迟迟未回应。
纯白的酒液从他的唇角滑落到敞开的胸膛。
麦色的肌肤流淌着水光，打湿了雪白的绸缎锦衣。
“那我事先声明，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池玄烬忽然伸出三根手指，佯装发誓。
乔卿落掰下他的手，力道大得厥过去，一字一顿地“威胁”道：“哪有故事说一半，你要是不说，今晚就别上床，给我滚出去。”
“啊嘶——疼疼疼疼疼疼疼——”
乔卿落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
池玄烬不满，指着自己，“你都不关心自己的夫君，外边这么大雨，你让我出去，我能去哪？”
语气充满了委屈，堪比六月飞雪。
乔卿落一个眼神刀：再多说废话，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池玄烬仰头又灌下酒，像是给自己壮胆。
“不知者无罪，对吧。我也没想到就是师尊你就是乔落落，所以......”
“所以我就杀了你，额，乔卿落。场景就像十年前在天池边枫树下的一模一样，不过不同的是当时死了两个人，一个是被乔卿落杀死的乔落落，而我杀了你。我也成为了新一代魔界尊主。”
“那之后的世界呢？盛清风怎么样了？”
“杀了啊。”
“林沫儿呢？”
“被我杀了。”
“风亭他......”
“咳，也被我杀了。”
“......”
乔卿落一时无语凝噎。
“你听我解释，那时我恨极了，一时与乔卿落有关的都除去，我想要复活乔落落，便去了鸣城，取了上古神剑焰穹。带着它，进入了天池山，找到溯回镜，利用溯回神力，再一睁眼便是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太上剑宗。”
“原先的我确实是想先行一步杀了师父，但谁知我现在才知道，是这么回事儿。”
池玄烬握着她的手，语气急切，眼中流露出真诚。
“不对。”乔卿落摇头道。
“我知道我不对，但我现在不这样了。我很好的，我不坏，我是个好人，我不会随意乱杀人，你相信我。”
池玄烬活了几千年终于知道火烧眉毛的感觉了，他不能损坏自己在乔卿落心中的形象，即便当年在魔宫时已经塌成了废墟。
但这是他好不容易找来的媳妇，一切都重新开始了，要是因为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跑了怎么办。
乔卿落见他毫无安全感地看着自己，有点像耷拉着耳朵的白猫，丧极了。
“我说的不对是因为你杀了主角盛清风，为什么世界还没有坍塌？这个逻辑就不对。”
池玄烬：“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主角。”
乔卿落忽然呼吸一滞，看着他愣住了，手心的温热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你之前存在的世界就一定是真实的世界吗？你认为的现实世界为什么不可能是书中的世界呢？”
乔卿落忽然想起之前栖露同她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是书里的世界，这个世界之书只是提前预知了这个世界的走向。
书里的世界也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共同构成了这个世界。
池玄烬继续道：“你和那外来者说的男女主角、女二，只是外边人赋予的名字，有没有可能也只是气运的多少而已。”
乔卿落眉头紧锁，她抬起眉眼。
她恍若突破重重迷雾，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反握住池玄烬的手，脸涨得通红，心脏在剧烈跳动，“我忽然觉得，我的到来，也是这个世界剧情里安排好的一环。”
她可能也是书中的一个......
乔卿落内心的震惊就像翻涌的云潮，快要压得她喘不过气。恍若现在轰鸣的雷声，喧嚣而不平静。
池玄烬给她温了温酒，笑道，“那又如何。”
“我不管别的，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个重要的事实不可逆，都拜过天地的。”
他笑得洒脱，“执笔者唯有自己，自己是自己的主角。不去论过往，现在才是真实的，不是吗？”
池玄烬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庞，她掌心感受到温热。
温和的眉眼注视着她，卧室内的烛火明亮。
焰火在红烛上跳跃，光线柔和。
二人相视无言，雨声渐渐小了。
乔卿落看着他这双深情的眼，手扯着他的脸皮，“啧，果然脸皮厚。”
“溯回镜，上古神器，于天池山最深处。需经历其身心磨难，突破层层禁制，方可抵达天池十八层。到第一层都很困难，寻常人不敢轻易踏足，稍有不慎则永困其中。”
“师尊就是师尊，学识渊博，才高八斗，上古名器都熟记于心。可我不是寻常人，你好像对你夫君的实力不太清楚，我想做什么就没有达不到的。”
池玄烬扬了扬眉梢，仰头时额间的碎发微动。
他唇角上扬，右手拿着灵山酿，倒进口中，没有酒液流淌。
他皱着眉，又抬起往下倒了倒，一看一滴酒也没了，“酒没这么快。”
“池玄烬，去十八层，很痛吧。”
池玄烬放下灵山酿的手顿住，笑意也淡了些。
乔卿落又继续道：“找到溯回镜，利用神器，回到过去，我所说的每一点都不简单。”
“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盖过了啊。”
以灵力神识驱动，以血肉神魂为引，也就是献祭。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