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Episode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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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19 英雄主义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师姐，不用太担心我。”御手洗红豆观察着那个男的，察觉到他在听自己这样说后松了一口气。
玖辛奈有点不放心，但既然自来也和大蛇丸已经走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现在是下班时间，木叶没有加班制，也没有什么优秀村民表彰，只要恶性事件来临时有人顶上，底下的逃兵也不会被苛责。她早就变得很习惯在小事上放自己一马。
水门抬手看了眼腕表，依旧不出声。
玖辛奈做出了决定：“走吧，我们要去的地方刚好顺路，我送你到路口。”
而水门终于找到时机插话，他带着笑走到红豆面前，很有自知之明地只点了点头，“你叫红豆是吗？”
话音刚落，玖辛奈突然笑了一声。
此时的波风水门还没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倔倔的假小子就是自己未来不得不讨好的对象。
红豆带点探究地“嗯”了一声：“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好的，很高兴认识你，红豆。”水门依然微微低着头，头发歪到护额的一侧，他习惯性地自我介绍道：“我吗？我是波风水门。”
紧接着，更犀利的问题来了：“那，大哥哥，你是要和我的师姐一起去约会吗？”
红豆眨眨眼，看到自那声轻笑后就变得面无表情的师姐脸上，她冷静犀利，手不抖眼不花，对刚为红豆展开大门的世界毫无惧意，每件事都办的让大蛇丸极其满意，就算是连体无菌衣也能穿得很好看——而这样的旋涡玖辛奈正盯着明显僵住了的水门，波风水门也感到背后那股强烈的注目，不得不收拾好心情，快速作出回答。
他清了清嗓子，直起背，朝正挑眉抱臂的旋涡玖辛奈抛去一眼，接着笑眯眯地说：“嗯，我们是朋友。”
玖辛奈立刻熟练地跟上了他：“对的，是朋友。”
水门犹觉不够：“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而红豆已经感慨道：“朋友吗？真好啊，我的朋友都去做任务了。”
“下忍嘛，总是要忙一些……”玖辛奈笑道。
气氛突然变得很轻松，好像刚刚冻结住的一切都被春风拂化成擦肩而过的小雨，消失在他们的身后。三人边走边谈些毫无攻击性的日常，大部分时间都是红豆和玖辛奈在说，水门不好判断自己能不能插话，或者加入后会不会变得尴尬，干脆闭口不言。从死亡森林的边缘出发，普通村民只需要十几分钟便可到达木叶村的中心，何况速度更快上几倍的忍者。红豆和玖辛奈二人停在一个水果铺前，实际上是岔路口，他们可以分别了。
水门沉默不语地上前开始挑选梨子，红豆和玖辛奈正在讨论今天的事。
老板将他挑出的黄梨放到秤上，水门问：“现在的水果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贵？”老板回：“风之国的一个绿洲种植园被破坏了，供货不足。”
红豆突然出声：“我的朋友就是去风之国做任务了。”
玖辛奈有点意外地偏转目光去看她：“那么，你的朋友现在还好吗？”
红豆摇了摇头。紧接着，她又问：“为什么，今天，大蛇丸大人……”
“这件事不是我们需要知道的。”玖辛奈掐准了打断她的时机，不至于太严厉，但又能表明他们对此的态度，哪怕她并不是身处风暴中的人。“红豆，大蛇丸大人经常去处理事情，但如果他不说，我们就不应该问。”
她依旧似懂非懂，但玖辛奈知道她听懂了。“你买那么多梨子干嘛？”望见那一袋子，玖辛奈非常好奇水门的想法，又记起红豆好像说过自己喜欢吃水果，“你要吃吗？拿一个吧。”
水门已经付了钱，大方地敞开袋口，有点“任君挑选”的意思：“我挑的可都是数一数二的精品。”
但红豆笑嘻嘻地婉拒了他们：“我最近有点上火，还是算了吧。拜拜，师姐，拜拜，水门哥哥，谢谢你们陪我走到这里，我家已经不远了，不用担心我。”
水门和玖辛奈：“拜拜。”
等红豆走出一段距离，水门确定她再也听不到了，才点评说：“这孩子有点没礼貌。”
“是吗？”玖辛奈在心里大笑，脸上很平静、很随意地点评道：“我觉得小孩都是这样的，你不要太苛刻了。对了，你买这么多梨子干嘛？”
两个人慢慢地往街道的另一头走去，水门很熟练地去握住她垂在身侧的左手，慢慢地把手指插进空隙，一点一点地填满了他在路上忍住不碰的那点犹豫。玖辛奈白他一眼，大概是觉得热。
水门笑道：“做夜宵吃。”
她顺口问：“什么夜宵啊？”
“梨子派，雪梨汤？都很好吃的。”
玖辛奈对美食的制作没有一点兴趣，听他这样说，也只是满足一个好奇心：“听起来好难。”
“其实不难。”水门适时地表现道：“等做好了，我送来给你吃。”
“多麻烦你啊！”她夸张地睁大眼睛，看着一手提着梨子一手还要来在她手心挠痒痒的水门，话锋一转，又坦然地接受了：“不管怎样，先谢谢你。”
“我的夜宵当然只为你服务，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水门微笑道：“只要你不嫌弃就好了。”
她立刻说：“那我很嫌弃。”
水门露出了心碎的表情“啊……”
其实他们一直在笑。玖辛奈哈哈大笑起来，突然吹过一阵风，他伸手挡住她被乱发绕过的侧脸，一点一点地拨开那些火红，她停住脚步，仰着头任他落下一吻。
他们旁若无人地亲密了几秒，水门的蓝眼睛变得湿漉漉的，她心里一软，那瞬间无比渴望变成海鸟在其中翱翔。
水门放下捧住她脸颊的手，他们继续逛街，准备去成衣店里买下那条“终于有货了”的裤子。
这家店的老板已经和他们很熟了。玖辛奈自成年后就一直来这里买衣服，因为货多，版型好，还有一种和忍者世界格格不入的时尚感——她不知道水门有没有看出这点。大概是没有。
她对这家店称得上“钟爱”，虽然来来回回就买那几件衣服：白T，黑色工字背心，牛仔裤和羊毛袜子。质量都非常好。某次遇上老板去工厂取货，恰巧她也想去看看；玖辛奈见到了厂家，彼此都觉得有点眼熟，那个男人一直盯着她的红头发，终于记起她来了：“你不是那个一定要剪短发的女孩子吗？”
玖辛奈很想笑：“是我。你转业了？怪不得。”
那个原暗部转理发师转服装厂厂长的男人笑出声来：“怎么？我看你一点也不意外。”
“我一直穿你生产设计的衣服，”她不知道自己该看谁，带自己来的老板，还是异世界的同胞。“品位真好。”
玖辛奈试完裤子，在换衣间里时只觉得舒服，出来后对着镜子一照，更加地满意。
她比例好，腰不长，脖子不短，脚上蹬拖鞋也能把低腰裤穿出风格。水门也配合地鼓掌：“果然很适合你。”
毕竟这辈子是做忍者，锻炼多了，腿型就好看，版型一般也能挣扎出衣架的样子。
她对着镜子观察侧面的裤线，突然见自己一手扶腰一手放松垂下，但仍然将三指好好按在线上，突然记起很久很久以前，其实是上辈子的军训，这条纯黑的九分裤便一下子失了点光泽，她郁郁起来，有些后悔。
水门一直在镜子里看着她，此刻更是开口直接问：“怎么？”
老板正在柜台后忙着清点商品，隔着几个挂着丝巾和包包的移动衣架，水门走上前来，低声问她要不要紧。
玖辛奈说：“什么要不要紧？”
他奇异地一笑：“我看，你好像突然不喜欢这条……”
“没有的事，”她站在镜子前，慢慢地取消掉刚刚那个姿势，好像气体泄漏后的气球，有点没精神了，但还撑着形状。低腰裤上方露出一线腹白，转身拿来剪刀，先去付了钱，老板问：“要不要袋子？”
“帮我把原来的裤子装起来。”她吩咐水门。
他一边低头去专心致志地包装一边说：“好的。”
玖辛奈又把剪刀递过去，从腰侧抽出一条吊牌，唤他道：“水门。”
“嗯？”
他看到她半侧着身体，又穿着紧身的吊带背心，角度一变就显得居心叵测，连叫他帮忙都好像诱惑。水门勉强看向她手上一线细细的吊牌，从外连接至内，或许是裤子里的缝线，看清了，他依旧定在原地，玖辛奈催促道：“快点帮我剪掉。”他才手心发汗地接过剪刀，“咔”地断了那条连线，她便回到镜子前看了看这条裤子，然后才走出来，重新抓住他的手。
老板说：“慢走啊。”
水门舔了下嘴唇，没说话，玖辛奈摆了摆手，就挽着他走到了出了夕阳的街上。
他在从前就常去的小店买了杯柠檬水，要两根吸管因为和玖辛奈一起喝，喝完后他们默契地没有提去哪里吃饭，只是慢慢地散步，好像之前的无数个下午。感觉来了就接吻，没有感觉就聊天，体会对方的嘴唇和体温，猜测这两者和彼此脑中的所想。他们走累了，便坐在路边的长椅，抬起头去观察天空中不断变幻的夕阳和云朵，橙黄渐渐绯，绯红慢慢紫，紫色里还剩下一丝裂缝般的日光，被云朵挤成神秘而遥远的金色。最后他终于送她到公寓楼下，看着她走上台阶。
玖辛奈回头看到塑料杯里的一截柠檬水和他的头发一起闪成金色，记起上一次在试衣间里近距离地观察到他头发，手里还提着自己换下的裤子。
不论玖辛奈将封印术修炼得再怎么熟练、再怎么厉害，突然用到人身上，还是控制不好力度，容易泄劲。所以红豆才听到那声闷响，其实是水门被她的封印术一下子按到了门上，短时间内动弹不得。
但他动弹不得的时候，她并没有动他，只是看水门慢慢地大口喘气，以为是衣领挡着他呼吸，便伸手去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
他笑了下，看样子是已经恢复过来了：“怎么这么激烈？”
这空间狭小逼仄，玖辛奈也跟着笑，毫无退缩之意，见他笑颜中嘴角犹露一丝俏皮同蓝眼睛呼应，这样天真可爱的配色真的好像不谙世事的小孩，但波风水门可不是小孩，他依然靠门站着，可怜巴巴的，快要摇起尾巴了。
玖辛奈轻抚他的额头：“对不起。”
“没关系。”
她笑：“真的？”
水门抓住她的手腕，向上带着扯去，她任他动作，也任自己去靠近他的动脉和心脏，那些汩汩跳动的生命之河。他的皮肤温热光洁，这动作一路向下，两颗扣子马上就不够用。水门狡黠地用腿关住她脚踝，手上依然不肯松开。
你准备怎么做呢？她调笑地和他额头相抵，好像问出了口。
水门道：“别担心。”
玖辛奈看着他单手解开那些关窍，觉得这幅情景真是好搞笑。
她干脆后撤了几步，又挣开手腕，想要离开他。其实在这么狭窄、这么暧昧、这么无厘头的地方，她根本无法离开任何事和任何未发生的东西，但这两步远离和明显划出地界的举动，落在水门眼里，已经是明明白白的分别。
水门不动了。
“你想干嘛。”
他好脾气地笑，也问：“你呢？”
一点点风吹草动都可以让他们从朋友变成恋人，从恋人变成朋友，从朋友变成……她不知道。玖辛奈希望这里能多出一个形容词，这个词可以被用来关照不得不放下一些东西的恋人，不得不多做一些事情的朋友，不得不互相注视的陌生人。她看着水门的嘴唇，突兀而决然地将他绑牢的护额一拨，那铁片飞到墙上撞出一声叮当，下一秒落到地上，又是一声叮当。是以波风水门直到今天都不明白，他的心里到底响起了什么声音，被玖辛奈咬住的时候，他确信自己听到了一声异动，但那声音到底出自他的心，还是她的，他不好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Episode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