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不由人》功不唐捐a

102、谈恋爱真好

　　蒋元贞把齐幼麟放下地。
　　“我想和你谈恋爱。”齐幼麟鼓起勇气盯着蒋元贞，“之前我们直接在一起了，还没谈过恋爱，今天我自己待着的时候，发现想你的时候希望我们相爱，这种时候比起给爸爸打电话，我更想打给我的爱人我的老公，我好想和你谈恋爱，让你做我老公我男朋友……”
　　蒋元贞盯着齐幼麟慢慢红透的耳朵尖，心里怦怦跳。
　　“好吗？”齐幼麟踮起脚亲亲蒋元贞的唇角，“老公，可以和我谈恋爱嘛？我还是初恋呢，所有第一次都给过你或者留着给你……”
　　“好。”看到齐幼麟这样虔诚稚拙的神态，和对开始一段感情的期待害羞，蒋元贞脑子里都在放烟花，想也许从成年就直接开始一段亲情混杂晴雨的关系，没有让齐幼麟真正开窍，现在到了快要28岁的当口，他晚熟的宝贝才情窦初开，想要和已经在一起快要十年的爱人第一次谈恋爱。
　　“谢谢老公，你要记得你男朋友这个位置被我占了，你不可以再对别人有这方面想法，精神出鬼也不行。”
　　“不会的，我对你绝对忠诚。那我叫你什么，媳妇儿吗？”
　　“……好害羞，你还是叫我宝宝吧，我听这两个字羞得脸都抬不起来。”齐幼麟捂着发烫的脸。
　　“我也是初恋，第一次和人谈恋爱，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就告诉我，我会改的。”
　　“嗯，你还没说喜欢我。”
　　“你好，我是蒋元贞，我好喜欢你，一眼就喜欢上了，想和你厮守一辈子，我们的感情全部只属于对方，再没有别人，可以和我交往吗，齐幼麟？”蒋元贞郑重。
　　“……我心跳的好快，我要羞死了，等一下，我先去一下洗手间。”齐幼麟受不了。
　　“不要害羞，快点回答我。”蒋元贞抱紧怀里热得发烫的人。
　　“好，我愿意，我也喜欢你。”齐幼麟抬头飞快地亲了亲蒋元贞。
　　蒋元贞低下头要接吻，齐幼麟捂住了他的嘴，“还不能接吻，要循序渐进，先牵手！”
　　蒋元贞怀疑齐幼麟整这么一出他是初恋了，对自己就是残酷的禁雨惩罚，能牵手能拥抱，能亲脸颊，但还没到其他程度，他是君子，不能轻举妄动。
　　“媳妇儿，今晚只能牵手躺着吗？”俩人躺床上牵手，蒋元贞平静幸福，但仍贼心不死。
　　“我们第一次约会，吃了烛光晚餐，看了电影，甚至开了房睡在一起，要不是宿舍锁了门我肯定要回去的。我觉得进度已经很快了，你不觉得吗？”齐幼麟满眼亮晶晶的幸福光点盯着蒋元贞。
　　“也还行，不过因为你可以完全放心把自己托付给我，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所以考察期可以适当缩短，早一点晚一点没区别。今晚你既然已经回不去了，我又好好等在这里让你验货，你不做点别的浪费了。”蒋元贞从善如流地入戏了。
　　“是吗？可是你莫我我好敏感……”
　　“不敏感，你会习惯并且喜欢上的……”

　　齐幼麟被折腾得没什么理智，沉沉睡了过去，脸上还挂着害羞的浅笑，抓着蒋元贞的胳膊。
　　蒋元贞把人从头到尾一寸不落吻过一遍，低头看着儿子，心里的爱溢了出来，恋爱游戏也好，角色扮演也罢，他都愿意付出自己也并不曾体验过真正恋爱的一颗完整的心，让儿子在他一直拥有的爱里明确爱情的成分，划清感情的界限，明确这段关系里除了亲情和晴雨，还有两个人间真正迸发出火花的爱情。
　　谈恋爱真好，这可以极大唤起他们二十多年习惯对方如同熟悉自己的新鲜感，就连亲密，都让蒋元贞觉得透出股子从不有过的灵肉交融的蚀骨柔情。
　　蒋元贞以前觉得他已经把所有他有的情感都给齐幼麟了，现在发觉他没体验过的没能给，也许早点拿出来齐幼麟就不会想跑了。
　　恋爱能让齐幼麟产生眷恋，以前的他逃离的是爸爸和家庭，现在有了男朋友老公，齐幼麟应该愿意继续停留几十年吧。
　　不管齐幼麟想要的是什么，蒋元贞都能给，都愿意给。
　　不管留下他的是什么，只要他留下。
　　“媳妇儿，宝宝，乖乖，男朋友，宝贝儿子。”蒋元贞在齐幼麟耳边轻唤，齐幼麟循着声源凑了过来，轻轻答应。
　　“我爱你。”蒋元贞郑重。

　　第二天齐幼麟先睁的眼，盯着眼前蒋元贞的脸仔细看了半天，偷笑，凑过去接吻，轻声指责，“你怎么第一天交往就做到这一步，你没一点耐心吗？”
　　蒋元贞加深了这个吻，把人压在深下，“亲亲宝贝好媳妇儿，打个商量，下了创我们可以从写情书从头开始，这个事能不能别影响，你一说话一靠近他就赢，我要憋死了。”
　　“嗯。我要是说想要交往第二天的男朋友亲我，你会觉得我随便吗……”齐幼麟红着脸挺起熊糖，“老公，你亲亲我吧……”
　　从初五晚上值班到家，俩人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初恋，直到初七晚上都没出过门，蒋元贞本来还安排了几场应酬，全推了。
　　“我不想去上班了老公，我就想和你两个人在家，做所有我们能一起做的事，上班要关着门演上下级，我不甘心……”泡着澡齐幼麟撒娇。
　　“办公室恋情不喜欢吗，不刺激吗，关起门来你想怎么谈恋爱都可以，老公能一天24小时在你身边，难道你喜欢异地恋？”蒋元贞哄。
　　“当着他们能叫你老公吗？我想叫，我要让他们都知道。”齐幼麟坚决。
　　“可以，叫什么都可以，我是你的，叫什么我都答应。”
　　“你从明天开始给我送花追求我，每天九朵，我要香的好看的，每天不重样，你要写卡片。”齐幼麟提要求。
　　“没问题，送到单位还是送到家里？”
　　“你上班路过买了我抱到办公室，白天就能看一整天。”
　　“行，九朵太少了，我看着办。”
　　“不要多，可持续发展，我还要你送好久呢。”
　　“知道了，没问题。”
　　“咱俩不在对方眼前每十五分钟要报备一次，不管干嘛，知道了吗？”齐幼麟定规矩。
　　“明白，一定能做到。”蒋元贞享受其中，原来之前臭小子是没和他谈恋爱，谈起恋爱看得比自己还紧。
　　“我要惩罚你，我想起来值班那天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一个都没给我打，也没发消息给我，那天你让我单恋了！”齐幼麟气呼呼。
　　“对不起，都怪老公做的不好，我认罚。”蒋元贞低姿态纵容。
　　“戴上，戴到明早上班才能摘下来。”齐幼麟丢给蒋元贞买了没用过的汝荚。
　　蒋元贞打心底里拒绝，想了想拆了半天清理消毒，齐幼麟饶有兴趣等着看蒋元贞被自己罚，蒋元贞戴着回来，面露隐忍。
　　齐幼麟兴趣高涨激动坏了拍了好多张照片，谈恋爱真好，蒋元贞有一天居然会被他罚。

　　“我不跟你谈恋爱了，疼死了，肿的好高，我不去上班了，丢死人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齐幼麟要气死了。
　　“到了办公室摘下来我给你甜，再忍忍。”
　　“摘下来！我疼！”齐幼麟踢蒋元贞。
　　“危险驾驶危害公共安全要被抓的，你还是不够疼，一会儿到单位我给你补补交规，谈恋爱还要被揍，丢不丢人？”蒋元贞淡淡威胁。
　　“你不可以再打我了，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打男朋友算家暴会分手，你试试看！”
　　“分手了爸爸就把偷偷跟别人同居的坏儿子接回家管教，皮鼓打烂，和好了你才能继续见他。”
　　“你！你这是文字游戏！”齐幼麟听懵了。
　　蒋元贞越想越气，怒从心头起，迟到也顾不上了，一脚刹车拐便道上。
　　“齐幼麟，你要父爱我给你父爱，你要晴爱我给你晴爱，你要恋爱我陪你恋爱，谈了没两天，你又动不动就不谈了要分手！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是个破布娃娃吗，我不是人吗？我没有心吗！”蒋元贞红着眼眶死死盯着齐幼麟控诉。
　　“不……没有，我就是一时顺嘴……”齐幼麟吓呆了。
　　“我还要这样患得患失多久？我一边陪着你恋爱，一边还得担心哪里做得不够好你就又不干了，我这辈子该你的欠你的，我还！可是我也会伤心会难过的，你懂不懂？”蒋元贞流眼泪，一副从没有展露过的很挫败的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认真的，就是发脾气乱讲话，以后我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了！我知道会很伤人，因为我也经历过，我明白的！对不起老公，对不起爸爸，我说过错的话做过错的事，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会像你对我一样对你好！”齐幼麟扑进蒋元贞怀里保证。
　　“你担心我跑，我跑不了的，我试过了，离开你我会死的，你放心！我太幼稚了没有担当，把感情交给我会让你觉得不安定，我会改的，不要患得患失，你心里难过可以把我锁在地下室，我永远属于你，没有其他容忍之所，这是老天帮我们定好的。”齐幼麟胡乱去亲蒋元贞的脸。
　　蒋元贞难以预料的心痛心酸，他没想到跟齐幼麟谈起感情，他内心会趋向于脆弱敏感，越来越想要讨好齐幼麟不让他不满意，患得患失，抱着齐幼麟哭了一会儿。
　　“完了，迟到了，张主任给我打电话了！”八点半有收心会，八点二十了他俩还在路边吵架抒情。
　　“没事儿，不会迟的，跟他说马上到。”蒋元贞擦干净眼泪，一脚油往单位冲。

　　齐幼麟被蒋元贞每天甜蜜梦幻的追求搞得晕头转向神魂颠倒，一周都跟踩在云彩里似的，开心得冒泡。
　　周五蒋元贞问他周末有什么安排，齐幼麟一心要快乐地约会。
　　蒋元贞分管部门有位下属龙凤胎满月，给他俩送了礼盒上来。
　　这位是运动健将，大冬天在楼里还是短袖t恤球服，衬得宽肩窄腰，非常倒三角。
　　“哇罗大哥，您怎么练的，这身材这肌肉，太厉害了！”齐幼麟这几天心情非常好，热情跟人寒暄。
　　“害没有没有，瞎练！”人家也客气。
　　“我送您去秦总屋。”齐幼麟出门指路。
　　“您穿短袖冷不？”
　　“不冷。”
　　“您这也太刺激了……”齐幼麟瞎客套。
　　齐幼麟指路回来，就看蒋元贞脸色有点不对劲，关好门，也没多想。
　　“我看看这是什么。”齐幼麟对礼盒感兴趣，边翻边嘀咕，“蛋黄酥，算了吧，估计会很甜。你说他冷不，我裤子穿两条，衬衣里还穿保暖内衣，他居然穿短袖，空调这么足吗，想不通。”
　　蒋元贞抬起头，冷笑。

　　“老公，今天周末吗？”齐幼麟朦朦胧胧睁眼，隐约能看到窗帘后天光大亮，这是哪他都费了点劲才想起来。
　　“醒了？来，继续。”蒋元贞翻身上来。
　　“不不不……”齐幼麟赶忙躲开，“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老公饶了我吧，我不敢了……”
　　“不是人家肌肉练得好看着刺激吗？来啊，继续刺激啊。你老公死了？敢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你刺激我不就想要这个吗，过来艾草！”蒋元贞妒恨。
　　“我没有我不是……我就是客套，就有口无心顺嘴夸两句，真是胡说的。老公的肌肉最硬最结实，我最爱老公，眼里没有别人……”
　　齐幼麟解释道歉第无数次，可蒋元贞就是听不进去。以前没谈恋爱还不会这样，跟同事寒暄客套蒋元贞不会放在心上，现在只要他张嘴，嘴里只要说出别人一句好一个褒义的词，蒋元贞就能跟他死磕到底，让他恨不得时光倒流亲口把说过的话捡起来咽回去。
　　“从你这张嘴里，我再听到你提别人一个字，心里再琢磨别人，你就别再下创了，我真能糙四你，想要刺激找我，想被怎么弄都跟我直说，用不着拿话点我，我没那么大度，再有一次我往死里报复你，听懂了没有？”蒋元贞掐着齐幼麟脖子发狠。
　　“听懂了听懂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齐幼麟是真信蒋元贞能往死里报复他。
　　“现在还离得开我吗，离开我谁给你送花表白和你谈恋爱，离开我谁让你舒服让你爽？嗯，回答我，谁能？你还敢不敢存着心思要分手要跑了？说话！”
　　蒋元贞阴鸷发狠，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达到让齐幼麟从身到心死心塌地彻底离不开他的目的，他不惜让齐幼麟上瘾。
　　“你，只有老公可以，爸爸可以，蒋元贞可以！”齐幼麟惊叫，“我不敢了不跑了，再也不敢了！”
　　“知道就好，回不回家？”
　　“我……我有点站不起来，能不能歇一会儿再走？”
　　“那我叫餐到屋里，你躺着吧。”蒋元贞起身。
　　齐幼麟瘫着，看着蒋元贞高大健硕肌肉虬结的背影，心生畏惧。
　　不论蒋元贞做他爸爸，还是做他爱人，都是死死拿捏他的那个人，他不管怎么设置两人的角色，都是那个被疟的没有生存空间的倒霉蛋。
　　不论他们的生存空间有多大，蒋元贞都会野蛮征伐，开疆拓土，膨胀自我，挤压他人，齐幼麟的主观空间大约稳定在10%，永远被牢牢管束压制，主观上没有自由延展生长的可能性。
　　再加上蒋元贞那些定位监听经济控制的手段，齐幼麟觉得自己每天其实不过是按照蒋元贞的意愿体验一下既定程序，与他怎么想怎么做根本无关，被感官刺激大发了，连每天时间流逝都感受不真切了。
　　无解。
　　老天爷怎么想的非要把他俩绑在一起，他根本无路可逃，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今天约会吗？”吃着饭蒋元贞冷脸问。
　　“约啊，难得周末不上班当然要约啦。”齐幼麟认真，“老公，之前每周都听我的，这周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你想干什么？我都陪你。”
　　“听你的。”
　　“那去爬山吧，好久没去过了。”
　　“老公，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谈恋爱吗，即便我们仍然这样生活在一起，模式还和以前一样。”手拉手漫步在山间，齐幼麟问。
　　“我把我有过的情感体验都给你了，谈恋爱我没体验过，所以之前没有给。我有的都给你，你要的我都能给，不会亏待你。”蒋元贞垂着眼眸认真说。
　　“我知道，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我是在分开的那天思考了一下我们的关系。血缘关系是我们互相选择扶持一生永不生二心的基础，别人都没有，只有我们有。但我希望爱情是支持我们走完一辈子的原因，是因为你爱我我爱你我们这辈子选择在一起，而不是被被动接受的血缘关系绑在一起。也许被别人发现职场恋情没比乱论好多少，还是得藏着掖着，但现在这样我更觉得幸福满足，我也能为我们的感情付出更多，多一层维度爱你。”齐幼麟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