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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玖章:殺與驕傲 Chapt ...

  •   “两位大哥要是喜欢就好!”林泪高兴的说,苍刺青看见她眼里有泪光,急忙上前安慰她:“你怎么哭了?”
      “李大哥……苍大哥,泪儿好久没这么开心了。”林泪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好像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
      是啊,她好像好久好久以前就离开了自己的父母,离开了苍林堂,来到这个阴沟里,她总是在听,她听不见那些恢宏的乐器,听不见风吹过竹林时轻拂那碧绿的啸声。
      她只听得见,听得见其他人的哀嚎,那些人的求饶。
      她还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和绝望同频,呼吸声与死神奏乐。
      她看不见大雨扫荡过后的彩虹,也看不见阳光下平静的如同一张湛蓝丝绸的大海,看不见光在树下汇聚出的形状。
      她唯独看见一双追求光的眼睛,和一束祈祷救赎的目光。
      为了不忘记,为了逃出去的那一天,她练习说话,不忘记那些生涩的语言,她好好吃饭,好好的笑,她想,如果有一天她逃出去会怎么样,但她又不敢想,她怕疯掉。
      她只会每天告诉她自己:时不可举,年不可止,生命属于无限,光荣在于坚持,存在无法抹去,唯有价值能照亮永远。
      她不知道,眼前这两个人是好是坏,但是她知道,终于有人,
      陪她说话了。
      “林泪,你告诉我,你爸爸林维呢?”苍刺青严肃的看着林泪。
      “泪儿不记得了,泪儿只知道爸爸是魔鬼……”林泪用力摇头。
      她倚在墙边,睫毛浸着碎钻般的水光。一滴泪珠悬在下颌,将油灯里的橘黄色揉成琥珀,映出眼尾洇开的残红。凝脂般的肌肤透出薄瓷的脆弱,第二滴泪坠落时,油灯里的光漫过她微颤的肩线,将蜿蜒的泪痕镀成银河,每颗坠落的星子都在青砖上溅起细小的涟漪。
      “我们会带你找回你的记忆,还有你的心。”李云舒把寒光剑插入剑鞘,背对着两人:“马上天就要亮了,我还要去一趟苍林堂大堂赴约,你带着林泪在这里继续找线索。”
      “不行,遇到危险怎么办?”苍刺青摇摇头,“不成不成。”
      “放心,我不会鲁莽行事。”李云舒斩钉截铁,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回复苍刺青。
      苍刺青不禁肃然起敬起来,他对李云舒抱拳道:“李兄,前路凶险,保重。”
      李云舒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林泪和凝视他的苍刺青,微微一笑,随后压低斗笠拂袖而去了。
      “走吧,林泪,你带我继续找线索。”苍刺青笑了笑,林泪点点头,带他继续往迷宫深处走。
      李云舒回到自己的住所,假装自己一晚上都在睡觉,几个苍林堂弟子来招呼李云舒,李云舒“睡眼朦胧”的收拾了一下随他们来到苍林堂大堂。
      大堂一共有五个人,林威扬坐在宗主位,林七叔和李云舒坐在一起,而有三个陌生人坐在尊位上。
      “这三位是苍林堂的长老,天仙枪张鉴,地邪枪昆魇,人修枪吴邺。”林七叔一一介绍道,李云舒点点头,打量起这三个人来。
      天仙枪张鉴坐在大椅上,身后的长枪杵在墙边。他面容似被昆仑雪水淬炼过,洁白得不似活人,眉间一点朱砂却艳得惊心。发间银丝带随枪势游走,宛如白蛟戏浪。而双眼睛竟泛着冰川般的幽蓝。
      “传说他的体温比死人还冷三分,曾有仇敌想趁他沐浴时偷袭,却见他赤身坐在寒潭中央,周身雾气蒸腾,潭水竟结出层层冰莲。”林七叔偷偷介绍道,李云舒点点头,心想这人内力不错。
      地邪枪昆魇浑身缠着粗布,裹着件老蓑衣,他的右眼是浑浊的灰白色,左眼却赤红如血,两道目光交汇时,活像阴阳界的引魂灯在暗夜闪烁。
      那杆矗立在他背后的骸骨枪萦绕着绿莹莹的磷火。
      “那枪尾拴着的青铜铃铛里,封着七名著名中原宗派高手的生魂。”林七叔继续介绍,李云舒觉得此人狠戾异常,不是很好惹。
      至于人修枪吴邺,他正用用旱烟袋吞云吐雾。这个胡子修整的中年男子,粗布长袍上沾着油渍与尘灰。
      “你别看他乍看与码头苦力无异,当他挽起袖子时,小臂上那道横贯的伤疤会微微发亮,那是二十年前他硬接某知名宗派大师三招留下的。”林七叔瞄了一眼吴邺,似乎十分忌惮。
      李云舒发现,他的玄铁枪枪杆上那些铜钱状的凹痕,记录着他与各路高手赌斗的胜负。
      “有人说见过他在暴雨中练枪,那杆重枪点落雨滴竟在空中拼出「公道自在人心」六个水字,待要细看时,水字已化作酒气消散在风里。”林七叔继续说。
      “云舒见过三位前辈。”李云舒起身行礼,三位长老点点头,也没有拘泥于过多的礼数。
      “云舒,昨天我想我和你也说了苍林堂现在的情况了,我们今天找回三位长老,就是想一举剿灭所有修习那些齐族功法的邪门弟子,与齐族势不两立,你看怎么样?”林威扬郑重的看向李云舒,“事后我们苍林堂帮你重建董家玄宗,从此我们两派同死生,共进退!”
      李云舒略微思索一番,随后抿了一口清茶,许久不曾说话,林七叔怼了一下李云舒,李云舒才抬起头:“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林威扬笑道。
      “苍林堂里有一口井,井下面是一个地牢,囚禁许多弟子,还有人给他们去送饭,不知堂主大人知不知道?”
      “啊?竟有这回事。”林威扬皱了皱眉头,“定是那些齐族高手想趁机瓦解我大苍林堂的忠义之辈,既然如此,我们便抓紧时间行动吧,你和林七叔一起。”
      李云舒点点头,和林七叔一起走出大堂,走出大约没几百米,李云舒突然拉住了林七叔。
      “怎么了?”林七叔疑惑的问。
      “林七叔,苍林堂外竹林里有苍林堂的绝学阁,昨天晚上我去看了。”
      “你就这么信任我?”林七叔问道,他还没说完,就见寒光一闪,那寒光剑的剑刃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林七叔,请吧。”
      李云舒按照昨晚的路线带林七叔进入了绝学阁,此时绝学阁的迷宫已经解除了,还是像以前一样的石墙。
      刚进入绝学阁,林七叔就攥住李云舒的手腕要后撤,潮湿的甬道里突然漫开霉腐气息。两点幽绿磷火在拐角处摇曳,映出两道鬼魅黑影——玄铁面罩遮住半脸的黑衣人正提着食盒逡巡,漆盒表面爬满墨绿色霉斑,腐水滴落处砖石竟嘶嘶腾起青烟。
      “快跑!”林七叔压低的嗓音发颤,却觉掌心一空。李云舒已反手取下背后的风神,檀木弓身泛着血色纹路,当指尖触上弓弦的刹那,整条甬道骤然响起龙吟般的震颤。
      风神在他掌中化作活物,数百年沉寂的古木经脉贲张,弓弦震颤着撕开凝固的空气。他指节因蓄力而发白,黑色衣摆无风自动,漆黑瞳仁里倒映出两道扭曲黑影,当弓弦绷至满月状的瞬间,整座地宫发出沉闷呜咽。
      裹挟着巽卦之精魄的飓风凝成箭矢,箭簇绽开青莲状气旋。甬道四壁的青苔瞬间枯黄蜷曲,碎石如惊雀般簌簌震落。黑衣人玄铁面罩被掀飞的刹那,露出爬满咒文的溃烂皮肤,食盒里沉睡的蛊虫发出尖利嘶鸣。
      狂风卷着腐朽的铜腥味灌入咽喉,林七叔不得不以袖掩面,却在指缝间窥见风箭贯穿之处,石壁竟生出蛛网般的裂痕,那裂缝之深之宽,活像无数把巨斧疯狂劈砍后的结果。
      “太阴太阳!”林七叔惊叫道,那两个人黑衣人,正是太阳太阳,眼见事情败露,太阴伸出两双利爪,太阳则两手发掌,吐出炽火。
      “小子,居然看见了,就别想活了!”太阴阴沉的说,他如同鬼魅般跳出,一招“黑虎掏心”,要直取李云舒性命,李云舒右手一掌把林七叔弹开,又用锁链将他束在地上。
      眼见太阴马上就要到自己面前,他不紧不慢的抽出寒光剑,快速格挡,太阳已经到达了身边,一股灼热的气息袭来,他伸出右指,封息冰剑的寒气迅速传导他的右指上。
      他左手的寒光剑格挡太阴利爪,右指抵住太阳的双掌,右指的寒气喷涌而出,瞬间熄灭了太阳的炽火,太阳知道他的封息冰剑克自己,于是只好跳开,等待时机再次进攻。
      “小子!别分神!”太阴又是一爪,李云舒向一旁躲去,太阴双爪齐攻,李云舒左躲右闪,逐渐体力不支,太阳找准时机再次杀出,一阵火风划亮整个甬道。
      火光消散,就看见李云舒拿着风神,口中念念有词。
      “地有草木万有灵,万神齐聚,群风浩荡,穿风暴,急急如律令!”
      两人瞳孔猛缩,只看见那李云舒身边汇聚出无数狂风,那支箭还没有发出,墙壁就被风刃砍出无数裂隙,两人身上的皮肤也被凝聚力量时快速移动的风刃砍出许多伤口。
      “不好,快撤!”太阴大喊,然而一切为时已晚,李云舒松开弓弦。
      “哄!”
      夹杂着甬道内所以空气组成的空气柱的剧烈爆鸣,在那风神中,一道狂怒的龙卷风顿时如同魔兽挣脱牢狱一般飞出,刹那间,石砖,锁链,血肉全部被吸入龙卷风当中,龙卷风飞出的风刃更是削铁如泥,太阳太阴运转出内力,形成一道防雨罩,龙卷风接触到防御罩,更是发出剧烈的爆鸣,无数风刃打击这防御罩。
      “兄弟,撑不住了!”太阳吃力的说。
      “这小子学了咱们苍林堂的绝学,该死!”太阴咒骂着李云舒。
      李云舒使出封息冰剑,将无数冰晶夹杂在风刃当中,冰晶接触到防御罩,瞬间把他们的内力化作冰旋。
      这招就是将坎之封息冰剑和巽之穿风暴组合而成的新功法——水风井——穿息冰暴。
      “小子,你很好,如此苦苦相逼,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太阴和太阳一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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