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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28 ...

  •   除夕早上八点多,姜酌阮刚和陆景浔贴完对联,外套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家长群不知道哪位带头在发祝老师新年快乐。
      作为班主任,他没屏蔽过群聊,怕哪天有事找他发消息没第一时间看见。

      姜酌阮拿出手机快速翻了下历史消息,确定都是新年快乐回道:谢谢各位家长,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一起为学生建立更好的成长学习环境。

      国内奉行题海战术也不是没有道理,工作久了,这些官方话术几乎不需要思考。

      他看了眼时间,以往这个时间点,他也差不多起床,搭着凳子在楼道里贴对联。
      大学毕业后的每年春节,他几乎都是一个人过,李燕有时和他生气,过年不主动叫他回家。

      由于那片区域位置偏僻,偶尔有小孩在楼下放鞭炮,一声接着一声,勉强给他的世界添了些声音。

      姜酌阮穿着厚实的衣服抱着狗站在窗边,漫无目的地看着楼下疯跑嬉笑的小孩们,鞭炮点燃的那瞬间,他会捂住狗的耳朵。

      有时太过无聊,会记起很多年前的事,高三的寒假,他回老家,两地气候差异,盛安下了一场大雪。
      陆景浔因为他的一句想堆个雪人,冒雪在院子里滚雪团。

      天寒地冻,唯独屏幕前的男生是有温度的。
      屏幕里,陆景浔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把雪拢在一起,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小围巾,搭在雪人的脖子上,可能没有太多经验,陆景浔单手摆弄许久,才把雪人的眼睛和鼻子摆正。

      姜酌阮在那边轻轻地笑。

      陆景浔头发上沾上不少雪花,他却不在意,等姜酌阮笑完了,四周都安静下来气氛忽然微妙,他沉沉冷冷的音色响起,带着雪夜里的寒意:“想你了。”

      一眨眼六七年。
      今年没下雪,他爱的人在身边,似乎一切都能实现。

      姜酌阮回完消息,抬头见陆景浔去了卧室的阳台,正在打电话。

      隔了几秒,陆景浔垂下手摁了挂断,离得有些远,加上有玻璃门挡在中间,姜酌阮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陆景浔神色很淡,垂眸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便拉开玻璃门迈步过来。

      姜酌阮其实听不明白,为什么陆景浔在家穿这么正式,一套剪裁精良的纯黑色西装,将身材勾勒的很好。
      他没说什么,继续去厨房准备食材,姜酌阮看了又看,最后没忍住凑近问:“今天要出去?”

      陆景浔没懂他的意思,慢条斯理地关上水,侧过头:“怎么这么问?”

      “你,”姜酌阮指了指他的衣服:“好正式。”

      陆景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身上特地请人量身定制的衣服,语气淡然:“我想某个人应该会喜欢。”

      几秒后,姜酌阮才反应过来某个人说的是他。
      他重新打量一边这套衣服,发现这套衣服很多细节是刚才没看到的。
      比如收腰,再比如……

      姜酌阮僵了片刻,没看下去:“好,别出心裁的设计……”
      他从来没见过的类型。

      虽然在一起了,姜酌阮偶尔还是会记起很久之前,刚重逢的时候,一个雨天,他听到陆景浔寥寥无几的消息,某天晚上狗忽然生病,从医院办公室走出一位年轻高大的男人,半张脸被口罩遮住,闷沉好听的声音打乱他所有思绪。

      到后来连续几夜的春梦,轻喘的呼吸,湿漉漉的身体,以及能在梦里看清楚的脸。

      再见面,姜酌阮脑子无端想起这个画面,不敢和陆景浔对视,陆景浔担心他是不是生病了。
      想到这里,姜酌阮,没忍住笑了笑。

      “笑什么?”陆景浔

      姜酌阮在厨房晃了一圈,勉强把注意力转移。
      没什么忙可以帮,材料都准备好,陆景浔为了今天的饭菜特地好几天前就在书房看视频。

      姜酌阮以为他是忙工作,切好水果送进去,无意间瞥见电脑屏幕,字幕飘过一句——这样处理……

      他索性待在空闲的地方,琢磨好像没什么不能说:“记得狗第一次复查的时候吗,你用手背贴我额头,问我是不是生病了。”
      陆景浔每一件事都记得清楚,他淡声嗯,问:“记得。”
      “其实不是生病了,只是那几天晚上我总能梦到你。”
      说到这,姜酌阮停顿了一下。
      “梦到什么?”

      既然开了头,没必要藏着,姜酌阮白天说这种话也有点不好意思,他走到陆景浔身边。
      陆景浔微歪头,听他在耳边小声说了几个字。

      男人神情没什么波动,眉眼微扬,薄唇吐出一句话:“当初应该当你面换衣服。”
      “……”

      虽然姜酌阮很多话不喜欢说出口,但高中在一起后,姜酌阮第一次送他的礼物拆出来的是不明物品,他从没见过。再到后来两人没控制住,吻着吻着进了卧室,那天晚上都放得开,尤其是姜酌阮冷清的长相眼尾泛着红,时常说一些让人招架不住的话。
      那时候陆景浔知道,姜酌阮至少对他的身体是满意的。

      “在一起两年,知道你色心不小,万一睡了我,就不用兜圈子找你复合。”他语气毫无波澜,似乎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然而这种事并不平常。

      陆景浔不清楚他在姜酌阮还有没有分量,冒然这样做可能把人吓走。

      姜酌阮没想到陆景浔居然有这个想法:“我真的把你睡了,你怎么办。”
      陆景浔余光瞥过来,语气依旧轻描淡写:“对我负责。”

      行。
      这个办法可能对姜酌阮真的有用。

      大白天,还是除夕,讨论睡不睡的,属实有点不太好。
      姜酌阮没再继续话题,自觉出了厨房。

      位于市区,没人敢放烟花爆竹,大多数人都是搬去广场一些宽阔的地方。
      姜酌阮收到房东短信,问他晚上有时间没,来家里吃个饭。

      房东大儿子这次期末考试成绩往前冲了一大截,房东高兴得不行,念叨着请他吃饭,可惜最近事太多一再推,姜酌阮昨晚已经把今天的计划想好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回:好。

      于是下午,陆景浔看着姜酌阮在衣柜里翻出一套适合在外面穿的衣服。他从后面搂住姜酌阮,细密的吻落在侧颈。

      姜酌阮不清楚怎么忽然吻他,还是侧过头应和上去,直到手里的衣服掉在地面上。
      他感觉自己的手似乎贴上什么东西,耳边是陆景浔含着情欲低哑的声音:“不看看么。”

      姜酌阮思绪有些恍惚,垂眸往手贴的地方看过去。
      陆景浔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纽扣,里面并不是衬衣,而是蕾丝镂空的设计。

      姜酌阮看了几眼,收回视线,轻轻喘着气:“换件衣服,回家吃团圆饭。”

      陆景浔低垂着眼看他。
      “我去前房东家里。”姜酌阮这句话说得毫不犹豫:“晚上见。”
      “……”

      晚上七点,陆景浔把车送到巷子口。
      姜酌阮解开安全带,下车之前,亲了亲陆景浔侧脸:“带我向叔叔阿姨问好,路上开车小心。”

      陆景浔没有直接开车离开,直到姜酌阮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他才收回视线,调转车头。
      许久之后,他用指腹碰了碰被亲过的地方,温热的,还有点软。
      挺受用的。

      陆家在商业场上有一定地位,晚上家里来了不少人,略坐坐便走了,陆景浔到的时候,家里只剩姑姑叔叔一干亲戚。
      最近几年都不怎么见面,长辈们挨个询问他近况。

      沈凝面上微笑,心里也有些惊讶,陆国成刚从公司脱身,在回家路上。

      陆景浔这几年干的事没什么好讲的,问起来只有一句,在外创业,开了医院。

      二姨笑着:“说起来小陆今年26岁了,还不谈恋爱?”

      在陆家的小辈里,只有陆景浔面容最为英俊,大厅明亮的灯光洒下来,勾勒出深邃淡漠的眉眼轮廓,长大衣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型,低垂的眼眸没有任何波澜。
      冷淡却格外吸引人。

      这话好像提醒他什么。

      男人从口袋拿出方才去店里取的戒指,是他之前和姜酌阮无意进店看过的款式,趁姜酌阮睡熟了,他测量他的指维,紧赶慢赶终于在除夕这天拿到。

      众人看着他从红丝绒盒子里取出一枚沿着指骨推到最低端,没有过多装饰的男士戒指,衬得男人手指有些温柔。
      “二姨,”陆景浔说:“我快结婚了。”

      这话一出,众人一惊。
      陆景浔要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面面相觑,结果都从对方眼里看出困惑和不解。
      沈凝的笑快要维持不住,她出声打断:“饭做好了,先去吃饭。”

      “是是是,快去,大哥马上就回来了。”

      二姨干笑两声,她原本打算把某个集团的千金介绍给陆景浔,门当户对郎才女貌,这下看来是不必要。
      “对象做什么的?今天怎么没带来?”

      陆景浔步子顿了顿,似乎等着她问这句话。
      “他有事。”

      陆景浔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说:“以后可能也不会和你们见面,他叫姜酌阮,过几天我们要结婚。”
      虽然他压根没和姜酌阮说过。

      “……”

      姜酌阮不知道那边发生什么事,房东一家太过热情,他差点招架不住,只能笑着应下每个人夹的菜。
      “要我说,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房东给自己倒了杯二锅头,抿了一口才问:“姜老师,你最近是不是没住在这边了,好几次去敲门都没动静。”

      这边的合同马上到期,姜酌阮索性和房东说清楚:“我可能要搬走了,以后有事电话联系,我能帮上忙的不要客气。”

      姜酌阮在这里住了三年,是他最喜欢的住户,也帮了他家不少忙,忽然说要走了,心里挺舍不得。
      “以后不回来了?”房东说完呸了一声:“回来干什么,我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待的。”

      姜酌阮还没开口,就挺房东又说:“以后越来越好,走一个。”

      没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
      姜酌阮唇边浮着浅淡的笑意,应着:“好。”

      姜酌阮酒量不好,只喝了一点,坐上车的时候头有些晕。
      陆景浔那边还没结束,他先回家。

      晚上十点,门咔嗒一声被人推开。

      陆景浔脱掉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暖色调的马甲冲淡了冷意。

      姜酌阮和狗正在看春晚,播放到某个小品节目,他们看得很认真。
      忽然被什么搂住,姜酌阮下意识让出一点空位,他身上有淡淡的酒精味,很大部分被沐浴露的香味遮住,陆景浔察觉到:“喝酒了?”
      “嗯。”姜酌阮说:“一点点,没喝太多。”

      过年了,狗今晚加餐吃不少好吃的,这会精力充沛,扒拉着两人的腿,摇尾巴吐舌头。

      两人一狗一起守岁,踩着零点,陆景浔从口袋掏出红包放在狗的帽子里,小狗不知道这是什么,不停原地绕圈去看。
      姜酌阮开玩笑:“我的呢?”

      陆景浔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下一刻,从口袋里掏出红丝绒盒子,方才在家里戴过的戒指被他放回去。

      姜酌阮开玩笑的,但看到真的有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心里泛起隐隐的期待。

      陆景浔把盒子递给他:“你想娶我么。”

      轻轻一推,盒子打开,里面安安静静放着两枚男士素戒,是上次他们在店里看到的那对。
      姜酌阮当时就想买,可惜不合适,店员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店里只剩这一对,您可以在过年后来店里留下维度,两个月里帮您打造一对同款式的。”

      “你怎么弄到的?”

      陆景浔俨然一副有钱人的模样:“多付报酬,他们答应了。”

      不等姜酌阮继续问,陆景浔重复:“还没回答问题。”
      “你愿意娶我么。”
      “和你生活一辈子的伴侣,要么。”

      姜酌阮看着戒指,忽然眨了下眼睛,然后轻笑着说:“愿意。”
      怎么可能不愿意。

      戒指尺寸把握地刚好。
      稳稳停在左手无名指上。

      当天晚上,周川闲着无聊刷空间,在清一色的烟花和祝福文案里看到一张照片。
      挺养眼,乍一看特别像哪位拍的广告。

      目光上移,看到陆景浔的名字,周川当场坐起来,只有吃鸡到决赛圈才会有的动作。
      他放大照片,像个变态一样来回看。

      一只手搭着另一只的手心,都带着戒指,细长好看。
      光线昏暗,却有些暧昧的气氛。

      配文:他说要娶我。

      过了几秒,又刷出来一条。
      —男人过了25要回归家庭。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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