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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星斗推移稳东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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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星斗推移稳东宫
雪然回到蓬莱阁,推门竟见毕天安乖乖的在埋头做功课,雪然拿出昨日在集市上买的荷包,抬手弹了下毕天安的脑袋,“表现不错,这荷包算是给你的奖励”
“谢谢师傅!我在研究痍血族人的集录呢,刚刚在楼下的一个书生那里用两百文买到的,梅双姐姐说可以拿回来让师傅一观”
“书生,长什么样,你为何知道他有这集录”雪然走过去坐在了榻上。
“那书生长的极秀气,我去楼下逛的时候,在长廊拐角处恰好撞到了他,他手中的书卷散落一地,我赶忙帮他拾拿,恰巧看到了这本集录,顺便询问是否能够卖给我,没想到他爽快的答应了”
“为师看看”毕天安将集录递给了雪然,拿着荷包对着花镜摆弄去了。
城西有山名七绝山,山下有村名洼洼村,村外有瘴气林,误入便会迷失在毒雾中,尸骨无存,更年间,无人涉足,因此洼洼村里的人从不外出,山中林土肥沃,人们自给自足,悠然自得,直到有天村中一女子上山砍柴,在瘴气林外发现了一位奄奄一息的男子,男子毒入肺腑,面色发紫,女子将人抬了回去,村中长老说此人不祥,让女子把人抬走丢入林中任其自生自灭,女子不肯,说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能就这么坐视不理,长老无奈说他毒气已入肺腑,就算女子把他带回家中也无几日可活,随后便拂袖而去,女子回家翻书发现,用自己的血入药引或可有一线生机,于是便整日研究血药之理,日夜相处,这位初涉药理的女郎中对这位日渐好转的男子心生情愫,男子感念女子恩德,对女子说出自己真实身份,是京中皇太后的亲兵暗卫,如今身子好全,是该回去复命了,此次任务失败被追杀,一路逃至瘴林中,靠着暗卫都有的回魂丹才勉强坚持到林前,所幸偶遇女子施救感恩不已,他想让女子跟自己一起走,求皇太后还了自己贱奴身份,与女子双宿双飞,去过平常夫妻的恩爱生活。女子心生向往,便与男子筹划偷走族中至宝安然过瘴林,他们计划成功了,那晚大雨倾盆,守宝长老拼死反抗,男子为了不让他发出声音惊动村里人,一剑破喉,长老喉间血流至门外,一道闪电打下来,把门外大雨映的腥红,大雨倾盆….大雨…倾盆
雪然收起集录,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是要会会这位“公子”了,正想着,叩门声突起。
“安安去找你梅姐姐讨副雪签,签令脂取蓝色的”
“是,师傅”
毕天安开了门转身惊喜道“师傅,就是这位好看的哥哥”
“劳姑娘开门,七绝山小生令狐赋前来叨扰仙人,不知仙人可有闲暇”书生抬手弓腰,十分尊敬”
“进来吧”
“那我先走啦师傅”
“好,莫着急,切勿疯跑,小心摔了”
“知道啦”
雪然又摊开集录,眸子低垂着不看眼前人。
这人扑通就跪在了桌案面前,又俯首辑叩了个响头“求仙人开恩,救救我们一村人的性命”
“后面的故事,姑娘----讲讲吧”
令狐赋猛然抬头“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仙人”
“那二人拿着至宝进宫进献皇太后,想以此为码求皇太后赦免那男子贱奴身份,皇太后问起二人经过,对二人承诺道“哀家体恤民情,洼洼村常年与世隔绝,想必村内所需有所不足,哀家派些人送去些京城民需,以慰问我大成良苦子民”二人感激涕零,想着如此也能还了那夜村中所欠之债”说到这,令狐赋的哽咽再也难掩,红着眼睛抬头“这对狗男女拿着至宝带领老毒婆所谓的慰问官一路到了瘴林外,那日,是长老入棺三天回天日,我奉命要出林采购所需,服下了家族所留的唯一一颗金丹,出林时恰好撞上那群人,借着药效我潜伏在林中,在他们借着至宝入林时在林中装作长老魂魄想借此吓退他们,那女人疯叫着想跑出林外,被带头的侍卫一剑抹了脖子,男子一看吓的跪在地上乞求太后留他一命,他知道洼洼村的秘密”
闻此雪然抬眸看向地上已哽咽不止的女子,倒了杯热茶走过去递给她“秘密-----近来听说宫中贵人间流传着一种神奇的养肤润颜膏,用后容光焕发,似年轻了三五载似的,连皇太后都爱不释手,此膏红润似血,气味勾人心魄,男子闻了便会气勃蓬发,女子闻了便能叫眉目生情,连太医署都不曾有此膏记载,想必,此物便是出自你们七绝山吧”
女子接过热茶,轻抿一口“仙人神通,这膏便是用我叔婶亲人的血做引制成的”令狐赋越说手中的劲就越大,竟没注意把杯子捏碎了,碎痕割破了手指,红玉般的血颗颗的冒出头,雪然快速念咒封住了血气扩散,楼下宾客众多,不乏有能人异士,若被发现,会十分麻烦。
做完法后雪然低头看向女子,女子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了起来,雪然了然“你知道来求我做事几率不超三成,却也用不着这样的方式来牺牲自己,若我真是个人面兽心的,姑娘此刻处境可会十分难堪”雪然拿出丝带递给女子。
“仙人,赋自知冒犯了仙人,可我实在没有办法,我族人的性命实在刻不容缓啊仙人,求求您救救他们,来世若我为畜生道,定为仙人效犬马劳”女子连着磕了好几个响头,地上铺了羊毛毡,磕不破头却也痛入骨髓。
“我受你大礼,自也要有些诚意,你那猜酒令的同伙往我身上放了些好玩的东西”说着,雪然抬手拍了拍袖口,我眼睛不好,晚上这些粉末太过闪眼,我还是撒掉她的好意才好”
“仙人------”
雪然抬手止住了令狐赋将要脱口的谢辞
“不过,你那同伙既都已送了我礼,你也该表示一二”
“仙人想要什么,只要我有,随您拿去”说着,又把头深埋在了羊毛毡下”
“不多,一滴你的血就好”
雪然从袖带里掏出了一个玉质的瓶子递给了令狐赋,女子接过瓶子扒开了丝带缠住的伤口,轻轻挤破伤口后接了一整瓶给了雪然
雪然捏了捏眉心,这下欠的多了------
送走了令狐赋,嘱咐她这两日务必小心行事,若有事,会差人给她递信,到时跟着信使来便是。
毕天安回到屋内旋望一圈没见到人,便喊了两声,还是没有人应,正在奇怪师傅去了何处,突然看见被褥似乎鼓成了一团,伸手过去掀开被角,一只雪白的猫在里面安睡,缩成一团蜷缩在被褥里面,大尾巴绕了一圈叠在脑袋下面,粉红色的三角唇瓣一呼一呼的,甚是可爱。
被褥里的猫似乎感受到了有人打扰,舒展开身体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毕天安才看见白猫的胸口有一枝梅花印记,红的醒目,让人眼睛流连忘返,抬着被角的手就这么支在这里,仿佛有什么力量在抗拒她移开眼睛,连手也动弹不得。
白猫慢悠悠睁开眼睛瞥了一眼眼前的人,似乎在嗔怒她惊扰了自己的美梦。
“师傅,师傅你怎的现真身了,可是有什么不适?”怔了片刻才发觉眼前的萌物是雪然的真身。
白猫眨了眨眼睛,水灵灵的黑眸一闪一闪的像是不解。
雪然在梦境中化成了自己年少时的样子,胸口的梅枝印记也是最嫩的一支,记忆也停留在那时,那时的雪然不认识毕天安。也许他很想回到年少之时,因此在梦境中始终不愿醒来。
白猫矜贵的站起身,优雅的舔了舔爪子,突然一阵白烟腾起,白猫消失了,毕天安的身后响起声音
“咳咳....安安回来了”雪然端坐在书案前,端起一杯茶盏,眼睛却看着自己的衣袖。
“师傅,你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安安替你把把脉”
雪然突然呛了一口,“为师无事,雪签可取来了”
“哦哦,梅姐姐不在,我在楼下寻了几圈也未找到”毕天安跪坐在书案对面,又倒了一杯茶水。
“不在...好,我们也该启程回去了,此处待得够久了。雪签便留信给她好了。”
“是,师傅”毕天安猛喝了一口茶水。
“呸呸呸,好苦”
两人留了书信便出门往集市去了
“话说师傅,您真没事吗,我刚刚见您胸口的印记很红啊。”
“咳咳...为师真的无事,快些走,能赶上王记烧饼收摊”
“好耶,好吃的烧饼,我要买好多好多带回山上”毕天安高兴的跳了起来,两条辫子甩得高高的。
雪然捏了捏眉心,这血的效力也太强了,这个做师父的在徒弟面前颜面尽失,让某人见了指不定多乐呵呢。
夕阳染云,霞封晚意。
王府内
王妃秦平锦躺在摇椅上把玩着在百闻阁内拍下的小玩意,侍女小荷端来一个装着姓名牌子的手桌。
“王爷说明日府里要来一位贵客,让王妃您选几个得力的奴才去伺候贵客”
“贵客,我怎不知府里要来贵客”
“奴也不知这贵客是何来头,只听说是王爷眷养在外的人”
秦平锦微微一笑,”在外养的.....哼,进了我后宅的门,便叫她知道谁是这个后宅的主”
秦平锦挑了几个“眼力好的”让小荷回了赵清遥。
“除了她选的这几个,其他的都送去静心苑,我让你们置办的东西都置办好了吗”
“都置办好了王爷,小荷来探口风我也说了是养在外面的人”
“行,我屋里那盆百年幽兰给搬过去,放在床头”
“可是那盆幽兰是给您调息的,若搬了过去,您怎么办”
赵清遥斜了下面的人一眼
“是,奴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