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直男龙傲天假扮夫妻后》执念是梦

14、喝醉了，做吗？ 好夫君

　　玉音临阵以待，准备好了说辞，眼睛非常认真地看着莫衍，“你是我夫君啊，我不跟你住跟谁住？”

　　他才不会在这种小事上露出马脚呢。

　　莫衍握着酒杯的指尖收紧了几分。

　　明知道这句话是谎言，所谓的夫妻关系也是虚假的，但是，不知为何，莫衍并不想揭穿这些。
　　一起住这个字眼，像一颗颗糖落在他的心上，甜腻醉人。

　　他从没在未来的人生中安排进任何人，修士当修身静心……他也不打算为任何人留念，但是在这一刻，听到家这个字，莫衍罕见得沉默了会。

　　他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果酒的甜味在舌尖散开，他声音淡淡的：“你高兴就好。”

　　“当然高兴啊！”玉音完全没察觉到他心里的波澜，又高高兴兴地夹了一块荷花酥，“对了莫衍，你喜欢猫还是喜欢狗？”

　　“……什么？”

　　“猫和狗呀！”

　　玉音比划着说，“我打算搬进新房子以后养一只小动物，镇上的集市有人卖小奶猫，还有卖小狗的，特别可爱！我一直想养一只！”

　　他非常喜欢这种萌物，上辈子就很眼馋了，但是学生时代养不了，在嗝屁穿越之前还在纠结考研难题，更别说满足这个心愿了。

　　莫衍问：“你以前没有养过？”

　　玉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落寞，“以前……以前养不起嘛，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哪里还有余力养小动物。”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有稳定收入了，等搬进新房子，养点小东西完全没问题！”

　　他看着莫衍，再次问：“你喜欢猫还是狗？”

　　莫衍心头微动，声音不太自然：“……都行。”
　　一提起猫狗，他突然想起来，玉音身上有雪貂血脉，似乎也有毛绒绒的尾巴和耳朵。

　　“都行？那怎么行呀，总得选一个！”玉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依不饶，“你更喜欢哪个，猫派还是狗派？”

　　“我没养过，不清楚。”

　　“那就到时候去集市上看，看了喜欢哪只就抱哪只！”玉音一拍桌子，拍板，“反正我决定了，养一只猫，再养一只狗，让它们作伴！”

　　他说着，像是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在院子里种草药，小猫就会喵喵咪咪地走来走去，小狗会晒太阳，然后你可以在院子里练剑……”

　　莫衍听着描述，眼前真的浮现出画面。
　　他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戳中了。

　　莫衍似乎并不讨厌。

　　“……不过，你会不会觉得跟我住在一起很拘束？”玉音打断了莫衍的思绪。

　　“不会。”莫衍答得很快。

　　玉音笑得更开心了：“好，等我买下那座宅子，咱们一起搬进去！”

　　他又倒了一杯酒，“干杯！”

　　度数不高，怎奈何玉音的酒量实在浅。

　　三杯下肚，他的眼神就开始迷蒙起来，说话的时候连舌头都有些捋不直了。

　　“掌柜的说，我种的聚灵草比他在别家收的品相都好，问我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嘿嘿嘿……”

　　他撑着下巴笑得傻乎乎的。

　　“嗯，你种的很好。”莫衍道，“如果你还想种点别的，我有其他的草药种子。”

　　“好呀好呀！不过我要先去买房子！镇口离山里近一些，有好几座林子里都出野药，采药方便，但是东街那边更热闹……”

　　玉音自顾自地盘算着，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玉音，你少喝一点。”莫衍的手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腕。

　　“我没喝多！”

　　玉音嘟囔着，不服气地想把酒杯端起来，“我酒量可好了……别看我这样，我以前可是……以前在宿舍喝过好多次！”

　　“宿舍？”

　　“……反正就是喝过！”玉音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干脆一梗脖子，“我还能喝！”

　　他说着，抢过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果酒顺着白皙的下颌线滴落到衣襟上，在白底衣料上洇开一小片酒渍。

　　“唔……”
　　玉音放下酒杯，整个人开始犯迷糊，“好晕……这酒怎么这么上头……”

　　“你喝多了。”莫衍试图将酒壶收起来。

　　玉音看到他要拿走酒壶，一下子急了：“哎！我还没喝完呢，你别抢我的酒！”

　　他去够酒壶，身子使劲儿往前探，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莫衍眼疾手快，伸手扶他。

　　但已经晚了，玉音一个趔趄撞进了他的怀里。

　　莫衍僵住。

　　怀中的人温热柔软，透过薄薄的衣料，他感受到玉音身体传来的温度，方才萦绕在空气中淡淡的香气越发浓烈，就浮现在他的鼻端。

　　心跳声隔着衣料，胸腔贴着胸腔，他清晰地听到了一下又一下的跳动。

　　砰砰，砰砰，砰砰。
　　很急促。

　　是玉音的心跳还是他的？

　　莫衍分不清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又快又用力，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般，整个胸腔都在发烫。

　　……好奇怪，莫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似乎是要从身体里迸发出来，躁动难安。

　　“莫衍，”玉音靠在他怀里，脸蛋贴着他的胸膛，声音含含糊糊的，“你心跳得好快啊……”

　　莫衍：……

　　他喉结动了动，“是你的错觉。”

　　“才没有……”玉音嘴里嘟囔着，迷迷糊糊地仰起头。

　　他的脸很红，眼睛很亮，像是浸了水的黑曜石，嘴唇因为喝了酒而泛着水润的光泽，看起来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莫衍的呼吸停滞了下。

　　玉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多诱人，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傻乎乎地问：“你怎么不说话呀？”

　　莫衍偏开视线，深呼吸了好几次，勉强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喝醉了，我扶你去休息。”

　　“我没醉！”

　　玉音不服气地挣扎了一下。

　　他想证明自己根本没有醉，撑着莫衍的手臂要站起来。

　　脚还没碰到地，眼前先是一阵天旋地转。

　　玉音晃了两下，反而是将自己弄得更加昏沉，软绵绵地倒回莫衍怀里。

　　他实在没有力气了。

　　“好好好，我醉了，我醉了……”
　　玉音破罐子破摔地闭上眼睛，脸颊贴着莫衍胸口，含糊地嘟囔：“那你帮帮我吧。”

　　莫衍抱着他的手蓦然收紧，“帮你什么？”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冷静，玉音没有察觉到异样。

　　玉音喝醉以后反应迟钝，等了好一会儿，慢吞吞地回答：“抱我回去睡觉。”

　　莫衍没有动，怀里的人也没有催促。

　　玉音大概觉得现在这样已经足够舒服，脸颊在他胸前轻轻蹭了一下，安静下来。

　　果酒的味道很淡，甜香随着呼吸落在莫衍衣襟上，又一点点钻进鼻息。

　　玉音整个人都软得没有力气，将所有重量交给了他。

　　莫衍只要稍微松手，怀里的人便会顺着他的手臂滑下去。
　　他只能将人抱得更紧。

　　掌心隔着衣料贴在玉音腰间，纤细得有些过分，他一只手便能揽住大半。

　　莫衍知道自己应当立刻将玉音送回床上。
　　他低下头，看见玉音毫无防备地靠在自己怀里，竟然许久都没有动作。

　　清心诀还在运转。

　　向来能够迅速平复心绪的灵力，此刻却失去了作用。

　　莫衍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望着玉音被酒意染红的脸，低声问：“你知道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吗？”

　　“知道啊……”

　　玉音困倦地眨了眨眼睛。
　　他觉得这个问题十分简单，认真组织了许久的语言，断断续续地重复：“我说，你抱我过去睡觉。”

　　说完，他还觉得不够，慢吞吞地补充：“你今天帮我拿了那么多东西，还陪我吃饭，也没有和我抢好吃的……”

　　玉音得出结论，“你是好夫君。”

　　莫衍的呼吸停住了。

　　玉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也越来越低：“所以我奖励你……可以抱我。”

　　莫衍耳根顷刻烧了起来。

　　偏偏怀里的人还在等他的回答。

　　玉音仰着脸，醉意让原本清澈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光。

　　他身上的白袍是莫衍送的，方才挣扎的时候衣领被蹭开了一点，露出线条精致的锁骨。

　　烛光落在白皙皮肤上，随着玉音的呼吸轻轻起伏。

　　莫衍的目光停留一瞬，很快移开。
　　他伸手替玉音整理衣领。

　　指尖刚刚触到衣襟，玉音便觉得有些痒，缩着脖子向他怀里躲。

　　“不要动我。”
　　他醉得站都站不稳，抗议起来倒是十分理直气壮。

　　莫衍动作停住，“衣服乱了。”

　　玉音闻言低头看看自己，大概是没有看出哪里乱，他很快便放弃思考，靠回莫衍身上。

　　“没关系。”

　　他说没关系，莫衍却无法当真不管。

　　那截锁骨在眼前晃得人心烦。
　　莫衍垂着眼，尽量不触碰到玉音的皮肤，将散开的衣领重新拢好。

　　越是克制，指尖的触感反而越清晰。

　　柔软的衣料，温热皮肤，还有玉音近在咫尺的呼吸。

　　莫衍第一次发现，替人整理衣服竟然也会如此难熬。

　　他向来不喜欢无法控制的事。
　　这些年里，无论修炼布局，还是向上官家复仇，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唯独玉音是个例外，这个人总能在毫无察觉的时候靠近他。

　　玉音不知道这些亲昵意味着什么，莫衍却无法将它们当成一句醉话。

　　“……你的心跳好快啊。”玉音开口。

　　莫衍的手停住。

　　玉音侧着脸贴在他胸膛上，安静听了一会儿，隔着衣料，急促有力的心跳清晰传入耳中。

　　玉音有些好奇，“为什么跳得这么快？”

　　莫衍沉默。

　　玉音等不到答案，自己伸出手想要碰一碰他的心口，细白手指刚刚落上衣襟，莫衍便握住了他的手腕。

　　玉音愣住，他想不明白莫衍为什么阻止自己，眼睛里渐渐浮出困惑，“不能摸吗？”

　　莫衍喉结轻轻滚动，“不可以。”

　　玉音更加不明白了。

　　他们都是男人，摸一下心口又不会怎么样。
　　莫衍方才还抱了他那么久，现在怎么忽然变得小气？

　　玉音不满地动了动手腕。

　　他想将手抽出来，可莫衍的掌心温暖，握得也并不疼，挣扎两下以后，他忘记了原本想做什么，开始低头研究两个人交叠的手。

　　莫衍的手比他大许多，手指修长，虎口与指腹带着常年用剑留下的薄茧。

　　玉音看了一会儿，弯起眼睛。
　　莫衍心中生出不妙的预感。

　　下一刻，玉音便转动手腕，反过来握住了他。

　　他喝醉以后连控制手指都有些困难，试了两次，才慢吞吞地将五根手指一一塞进莫衍指缝。

　　两只手就这样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玉音仔细看了会自己的成果。

　　他十分满意地收拢手指，“抓住了。”

　　他说话时还带着得意，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道：“现在你跑不了了。”

　　“我没有要跑。”莫衍声音发哑。

　　玉音听见以后傻乎乎地笑了一下。

　　“那就好。”
　　他牵着莫衍的手重新缩回对方怀里。

　　身体贴得比方才更近，柔软长发从莫衍手臂上滑过，带起轻微痒意。

　　玉音选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将脸埋进莫衍颈侧，像怕他真的离开一般，扣紧了两个人交握的手。

　　莫衍最后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他低下头，几缕长发随之落下，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玉音的脸颊被他的发丝拂过，抬起头，看到他那副样子，轻轻地撩起了他垂落的发丝，别到他的耳后。

　　莫衍的舌尖抵住腮帮子，压住脸侧传来的酥麻触感。

　　玉音的目光因为醉酒而有些涣散。

　　酒意上头，憋在心中的话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我其实骗了你……”玉音说。

　　莫衍的身体微微一僵。
　　过了一会，他开口：“……我早有猜测。”

　　玉音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眨了眨眼睛，茫然地问：“那你为什么不杀我？”

　　莫衍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问过自己很多次。

　　为什么不杀他？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个小妖怪不对劲，他的出现太过巧合，他的说辞漏洞百出，他的演技拙劣得一眼就能看穿。

　　他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杀了他。

　　在山洞里的时候，在小屋里的第一个夜晚，在他胡编乱造那些所谓“夫妻往事”的时候，他明明随时都可以杀了他。

　　但他没有。
　　他留了下来，教他种草药，在他睡着之后帮他疏导经脉。

　　莫衍沉默。

　　玉音见他不说话，醉醺醺地笑了一声，一字一顿地问：
　　“我是不是对你很重要呀？”

　　玉音觉得，这些时间段的相处下来，他们怎么着也算是好朋友了吧！

　　虽然打算带着莫衍搬去新房子是不得已而为之，但莫衍平时不凶的时候还是很好的嘛，况且他确实也骗了他，两两抵消。

　　这么说的话，他或许是这个龙傲天的第一个好朋友？
　　玉音傻兮兮地笑。

　　莫衍心脏狂跳不止，像是有一千面鼓在同时敲响。

　　他深吸一口气，“……等你清醒之后，我们再说好吗？”

　　莫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大脑已经宕机了，思绪糊在一块。

　　玉音不太理解他的意思，眼皮开始打架，困意涌了上来。

　　“好困……”
　　他嘟囔一声，把头埋进莫衍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玉音的呼吸就慢慢平稳下来了。

　　莫衍低头看着他。

　　玉音睡得很安稳，乌黑长发散落在枕边，眉心朱砂痣被烛火映得很显眼。

　　窗外没有风，整个洛木镇都陷在寂静里，桌上的烛火偶尔轻轻晃动。

　　这样的安静并未持续太久。

　　*

　　洛木镇外三十里。

　　三道人影停在密林上方。

　　脚下树冠被灵力压得向两侧低伏，附近栖息的鸟兽早已逃得一干二净。

　　为首之人披着一件灰袍，身形干瘦，眼窝深陷，看起来年事已高，垂在袖外的手却没有半分老态，五指间隐约有灵光流转。

　　他身后跟着两名中年修士。

　　两人皆是金丹中期，腰间悬挂着相同的上官家令牌，对待灰袍老者的态度很是恭敬。

　　“鸿长老，前方就是洛木镇。”

　　左侧的修士向前指去。
　　从这里望过去，只能看见山脚下零星的灯火。

　　上官鸿冷哼。

　　他停在原处，闭上眼睛，神识悄然铺开，越过树林与山道朝着洛木镇探去。

　　神识进入小镇边缘以后，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阻碍很隐晦，若不是他仔细探查，恐怕会将其当成普通山雾。

　　上官鸿睁开眼。

　　“有人在镇外布了阵。”

　　两名金丹修士神色微变，“阵法？”

　　“难怪这些日子派来洛州府的人全部失去音讯。”

　　上官鸿盯着远处的小镇，原本有些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

　　不久前，上官家安插在洛州府的人送回消息，说曾在附近见到过莫家遗孤。

　　起初家中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当年那个重伤逃走的少年根基尽毁，能够活下来已经算他命大，根本不值得上官家大动干戈。

　　他们接连派出数人，却没有一个回来。

　　“一个灵根被废的小辈，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掉数名金丹。”

　　右侧的修士低声道：“若是再放任他成长下去，只怕……”

　　上官鸿冷冷看了他一眼，那人立即闭上嘴。

　　“所以老夫亲自来了。”

　　上官鸿抬起手，五指在身前结印。

　　四周的灵气受到牵引，迅速向他掌心汇聚。

　　“无论他得了什么机缘，今夜都要死在洛木镇。”

　　最后一道法印落下。

　　一缕灰白色灵光没入夜空，无声无息地向小镇掠去。

　　灵光到达镇外时，原本空无一物的山雾突然产生波动。

　　轰——！

　　洛木镇上空，一道透明的光罩骤然显现，在下一瞬间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

　　上官鸿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变得苍白，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长老！”两个金丹修士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

　　上官鸿摆了摆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抹惊骇之色。

　　“隐灵阵……而且还是高阶的隐灵阵！这种级别的阵法，竟然让那小畜牲学会了！”

　　“必须斩草除根！今天晚上就是他的死期！”

　　*

　　远处，莫衍猛地睁开了眼睛。

　　三道强大的气息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洛木镇，为首之人远在元婴之上，其余两人也是金丹。

　　来得比他预料的更快。

　　莫衍握剑，剑身刚刚离开剑鞘，屋外便响起瓦片碎裂的声音，来不及了。

　　屋顶轰然塌陷，碎木与瓦片从头顶砸下，又被一道剑气拦在半空，顷刻碎成齑粉。

　　月光从破洞中倾泻下来。

　　上官鸿站在屋顶，居高临下地打量屋内。

　　另外两名金丹修士已经一左一右守住小屋，灵力封死了所有退路。

　　上官鸿冷笑，“找到你了，莫家的小杂种。”

　　他的目光掠过床榻，很快看见了沉睡的玉音。

　　莫衍向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他的视线。

　　上官鸿将这个动作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更深，“小杂种，几年不见你倒是有了软肋。”

　　莫衍横剑挡在床前，剑尖微微抬起。

　　上官鸿冷笑一声，迅速结印。

　　这一击蕴含了他元婴期的全力一击，威力足以将整个小屋连同方圆数十丈内的一切夷为平地。

　　莫衍抬头望向光柱，蹙眉。

　　他可以躲开……但他身后是玉音。
　　他不能躲。

　　莫衍咬紧牙关，将全身的灵力灌注到长剑之中。

　　他欲要出剑，身后突然传来了被褥掀动的声响，白色的身影从床上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挡在了他的面前。

　　莫衍脸色骤变。

　　“玉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