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浊土洞天（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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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肖驰学长，指导过我的论文，是我认错了”
“哦~”
一听就知道没信，或者说对女装大佬的震撼已经完完全全地越掉了萧潇事实真相的兴趣
并不想被自家小鬼用变态同谋的眼神扫射の聂莫黎：“我冲他请教的时候他还不这样，真的”
萧潇：“嗯——”
聂某努力找补：“...他应该是犯病了，”
萧潇：“昂..”
聂某破罐子破摔：“心理医生有点心理疾病很正常，你看我也有病”
萧潇：“。”为了保护这个变态连自己都要骂吗
又没怎么样他
酸酸地在心底嘀嘀咕咕，她带着点微妙的不爽反问：“怎么，你发病的时候也会穿我的衣服吗”
聂莫黎可疑地沉默了
萧某：“？”我是不是诈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按习俗我葬礼办完不应该全烧了吗”
小聂道长眼神飘了飘：“..我偷偷留了几件”
萧·失去语言功能·潇：“..哇哦”
两相无言
莫名有点耳热的鬼魂干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转开这个把气氛都变得奇怪的话题：
“总之先把他抓过来问问情况吧”
“嗯”
一人一鬼都有些超自然的能力，把一个腿脚不便脑瓜也不大清醒的人弄过来也不算麻烦。抢在那片落脚处也随着房屋的飘散化作飞灰之前把落地后头都没抬，就又试着把自己塞进一看就只有真正娇小的女生才有机会藏进去的缝隙的肖驰扯了过来。
很敷衍地拉开些许距离算作是对先前仇人人设的简单维系，聂莫黎礼貌地向肖驰靠近，因为带有分神而体现了些许潜意识的那抹法力就默默探头，很显眼地给萧潇重新梳了个高马尾
萧潇：“唔？”
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模样年青的鬼魂意外地动了动脑袋，样貌带来的攻击性就随着唇边微不可察的弧度柔和些许，变作少年人一般的蓬勃锐气
聂莫黎没注意到这一点。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第N次昭告了全天下萧潇和自己关系匪浅，聂莫黎停在一个安全距离，试图从面前这个活人面前问点情报出来：“肖学长，你在这里多久了，有发现什么吗？”
萧潇跟着望过去，见人神情似乎还是有些恍惚，好似完全忘了刚刚接引他脱离崩坏土地的鲜艳法力。没有半点见到不科学力量的质疑或者警惕，他的目光定在聂莫黎的脸上，梳理思路似的自言自语：“36号？你恢复了？不，原发性的解离已经消退，但伴随的认知功能似乎出现了新的紊乱，更像是症状偏移到了妄想性障碍..”
个子高高的男人屈着腿，风衣叠成裙子的模样围在腰间，作出一个看着就很别扭的仰视动作：“你现在有认知偏离的症状。我是奚医生，不是肖驰”
听着这么个发病患者评判自家人有病的感觉着实奇怪，以至于虽然还记得维持一点跟聂莫黎不对付的人设，萧潇还是没忍住插了个话：“认知偏离的是你才对吧，这么半蹲着不累吗朋友？”
聂莫黎：“确实”特别肖驰看上去脚踝还有伤？
更累了
似乎怔了一瞬，肖驰意外地抬眼看她，自言自语了句‘没想到自我认知还在，倒是不错’，又道：“这地方确实诡异，上下左右似乎都颠倒了，空间结构完全不符合常理。”
“我的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需要集齐六种愿力，再得到谁的帮助才能离开这里。”他说着，试图将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不自觉皱了皱眉，又换回来：“我已经得到了两种，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但我们可以合作”
“愿力？”
随手拍开身后萧潇阴暗偷袭的爪子，聂莫黎把对肖驰失去了兴趣的无聊鬼魂支到一边探查情况，瞥了风里被特意圈出的无形波动一眼，虚心请教：“请问我们该怎么获得？去寻找类似于病院的建筑么？”
已知刚刚十三号病院化成灰飘走了，而她在其中感受到了愿力的气息——可这愿力强度明显不足，难道这地方有哪里能做到加强愿力到能对外界造成影响的地步？
“聂莫黎，那边佛像下有东西”
刻意疏远的声线从边沿飘来，语气冷淡。
聂莫黎很不习惯地回头看了眼，目光在那个半跪着向外查探的背影上顿了顿，简单应了一声。
她下意识向萧潇靠近几步，又在男人疑惑的鼻音里回头，瞥见肖驰不自觉扶向膝盖的微动作。于是就礼貌性地关心道：
“肖学..奚医生，你要不先坐着休息一会？”
毕竟情报还得从他这里获得。要是蹲久了腿麻，等会儿找东西的时候跳不过土地之间的空隙，还得麻烦她们来捞人。
聂莫黎心底飞快盘算着，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我去看看萧潇、就是边上那个，发现的情况”
我记得他的病应该与小时候被抓去祭祀导致的异魂入体有关...人格结构被外来意识冲击过，自我边界本来就脆弱，在这种充斥着残留念想的异空间里，症状加重也不奇怪。
怎么能让他清醒一点？
“萧·潇？”
肖驰却皱起眉，叫住向土壤边缘靠近的聂莫黎。他的目光在她身后的虚空中扫了一圈，似乎在确认什么，随即从外套围成的“裙子”里摸出一瓶药来。
"伴幻觉型妄想性障碍，"肖驰盯着聂莫黎的眼睛，语气笃定，"典型的多模态幻觉，看现在的样子你甚至产生了幻视和幻听的交互反应。建议药物干预。"
聂莫黎：“？”非法行医会被抓走的你知道吗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聂莫黎维持着礼貌而茫然的神情，没接他手里的东西：“奚医生？”
我觉得你更需要吃药呢学长
秉承着尽量避免刺激发病患者的基本原则，并不想眼前的男人跟传闻里一样发狂给自己惹麻烦の隐藏款魕娘子努力飙着戏，试图让这位尽职敬业的冒牌医生老实呆着。
“我们只是去探查一下情况……万一是愿力的波动，不就可以早点回去了吗，对不对？”
萧潇默默往里飘近了几步，盯
凭什么跟哄孩子一样哄他啊，你都好多年没这么跟我说过话了——
正经犯着病の肖驰：？怎么好像背后凉凉的
没有阴阳眼的普通人紧了紧衣领，自说自话地释放起不算直白的善意：
“愿力会在合适的时机自动凝结成相对应的建筑或场景，从中脱离就能获得对应的愿力化身，”
“周围的虚空不知道通往哪里，如果你被幻觉欺骗自己跳下去，凭我们的医患关系我不会来救你”
这么说着，他晃晃手中的药瓶：“奥|氮|平，治病的，你自己选择吃不吃”
意外地弯了弯眼，聂莫黎抬手接过：“谢谢”
职业素养不详，心还挺善的
没想到肖驰这么外热内冷的一个人，眼里的奚医生居然这么乐于助人？
手指收紧了些，也开始习惯性走神的聂莫黎转开身，听见祭品的呼喊
“莫黎！”
同一刻地，四周属于六葬菩萨的灰烬气息骤然浓厚起来，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倏然睁开了眼。
灰色的尘埃裹挟着腐朽与檀香混合的气味自空气里雪花一般翻涌而出，近乎挤压地充斥整个感官。
黑暗攀延
她向扑来的萧潇伸手，视野在刹那间被吞没。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浊土洞天（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