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日记》喝水修仙

5、社畜第五天

　　今日晴，围观了真凶兰堂vs中原中也（开大+太宰治辅助ver）的世界之战。

　　太宰治从兰堂关于一星期前爆炸事件证词的场景描写里，提取到了“看见大海”的谎言，隔着n环，推理出了兰堂在八年前、横滨租界那场巨大爆炸发生之前，曾在大海与月色的照映下，亲眼目睹荒霸吐，因此他才能做出与今时凹陷地貌不符、却又格外生动逼真的证言。
　　他是怎么从这儿到那儿的？

　　中原中也一脚踹碎窗户从天而降，在与兰堂的对峙中，突然暴言：他就是荒霸吐。
　　他又是怎么从这儿到那儿的？

　　但我总算知道荒霸吐是什么了。荒霸吐是灾难，是破坏，是强得不像人类的中原中也。
　　我也总算知道中原中也为什么要追查荒霸吐了。作为荒霸吐的载体，他的人生是从八年前那场爆炸才开始，在那之前，他一直处于某种混沌的黑暗，是一只手将他拽了出来，他在爆炸中新生——他想知道是谁将他拽出来的，他想得知自己的过去。
　　顺带，我还知道了兰堂为什么那么怕冷。八年前，是他将荒霸吐中原中也用空间异能力带离黑暗，他被荒霸吐显世的黑火肆意灼烧，那是烈焰当中的温感失衡。

　　兰堂，曾经是欧洲的异能谍报员，为了夺取日本政府发现的高能量未知生命体荒霸吐才来到这个国家。他说他之所以实施这个计划，就是为了找到并杀死荒霸吐。他的异能力可以制造亚空间，不仅无视物理法则，还可以驱使一位异能生命体。简直就像官方出马削弱中原中也、太宰治，前者专克中原中也的重力，后者专扁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太宰治。

　　没人在意我的感受，三个男的一顿嘴炮，突然就开打了。我压根就不想知道这么多，知道的太多了，人也就该死了。

　　战斗的前半场，纯粹是被兰堂按在地上摩擦。我们三人被分别隔绝在三个亚空间内，兰堂单挑中原中也，先代首领被赶尸狂揍太宰治，我在vip牢房单间里，一边纵风保护隔壁的太宰治，一边配合隔壁的隔壁的中原中也攻击兰堂。幸好空气无处不在，风门。

　　我说真的，就差一点，我就要举白旗投降了。

　　已知我+太宰治+持木仓才能勉强打过中原中也，现在中原中也面对兰堂完全是苦战，求问我打兰堂是什么结果？
　　那就是一刻也来不及为风见一花的死哀悼，赶到战场的是下一任干部候补。
　　我就一社畜，我为什么要为了港口黑/手/党死战？港口黑/手/党是什么好人吗难道？

　　但总之，我一个疏忽，太宰治被僵尸版先代首领用死神镰刀砍了一刀后，突然就茅塞顿开了——他说完一大堆让人晕字的“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和中原中也相视一笑，或许没笑，或许也没相视，反正他们两人合作，瞬间以摧枯拉朽之势扭转了战局，弄死了兰堂。
　　对方的遗言是中原中也真是个人，好赖话未知。
　　并夕夕原来就缺这一刀！

　　任务圆满完成，我以为我能和太宰治解绑了。
　　但我以为早了。
　　我们俩不仅没解绑，反而直接开始打包作业了。

　　额，其实...单纯和太宰治一起工作，倒也还行。我们俩90%的时候不沟通，按我心意处理任务；9%的时候他发话了，我就听他的，变成一文一武的经典分工；剩下1%的时候，我们俩心情都不错，还能互相侃一嘴、瞎聊聊。

　　我想象了下，如果单纯和中原中也一起工作，我好像也能接受。那就变成我们俩90%的时候不沟通，按他心意处理任务；9%的时候我有想法，跟他交代，变成一文一武的经典分工；剩下1%的时候，我们俩心情都不错，还能互相侃一嘴、瞎聊聊。

　　只是和他俩一起工作，绝对不行，噩梦，不想再经历一次了，男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

　　“大海，真漂亮啊。”太宰治蹲在海边，伸手拨了一下清澈的海水，“想了一下，入水好像也是不错的死法。”

　　港/黑的部下正在远处清理尸体，血色晕进海里，已经慢慢飘了过来。

　　“会巨人观吧。”我说，“到时候你就会变成正方形了。”

　　“呃，正方形...果然还是不要。”

　　“所以你不仅想死得毫无痛苦，还想死得漂漂亮亮？”

　　太宰治星星眼点头，“嗯嗯，一花有建议吗？”

　　“出国吧，孩子，出国吧，你比较适合去荷兰什么的地方安乐死。”

　　“噢，这样也很棒～”

　　“但是听说如果程序出现意外，没把你安乐死成，工作人员就会动用不怎么安乐的方式让你死透。”

　　“！果然还是不要出国了。”太宰治打了个寒颤。
　　他散漫地歪着脑袋，手指插进海里搅动，“毕竟，意外，总是会某个时刻，从天而降啊...”

　　...
　　...！
　　降了！真降了！
　　中原中也从天而降了！

　　“呀，中也，好像遇到大事了呢？”太宰治稀松平常地抬手打完招呼，又转头问我，“真是好久不见了呢，对吧，一花。”

　　中原中也狼狈地躺在崖壁塌陷里，腹部中刀，血染透了大片衣服。

　　我：“额，你最好别急着拔刀，你——”

　　他拔出来了。

　　“好吧。”我闭上嘴。

　　“这上面有毒。”中原中也喘了口气，额头布满冷汗，“白濑涂了老鼠药——不对，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即便身陷险境，他戒备的眼神依旧如刀一般。
　　“你们也是来杀我的吗？”

　　“森先生给我打了电话，想让我再次劝说你加入港口黑/手/党...不过那只是顺便，我们今天来，是要全歼敌人。”
　　太宰治终于站起身。
　　“港口黑/手/党的敌对组织GSS和羊似乎结成了同盟，在他们达成完美合作之前，必须摧毁掉。刚才已经解决掉GSS巢穴里的人了，现在...”他看向我，“这些人，一花，需要多久？”

　　我：“露头就秒。”

　　中原中也咬牙，重力操纵的红光若隐若现，“连羊的人也一样吗？”

　　太宰治：“方针是不会变的。当然，如果某个自己人能提供敌人的情报，从旁指点，方针也是可以改变的。”

　　中原中也身侧的红光暗了下去，“自己的人，从旁指点？”

　　“没错，比方说港口黑/手/党的成员，有了同伴的从旁指点，自然值得信赖。”

　　“这是一场交易吧。”中原中也仿佛盯上血肉的野兽，眼中愤恨的火焰几乎想将我们烧穿，但最终，他只是强撑着一口气警告，“不许伤害那群孩子。”

　　“好～”太宰治轻盈地跳到一边，吩咐部下，“就按之前说的来，不许伤到那群孩子哦。”

　　我走到中原中也面前，“中也。”，我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过于强大的王，领导着过于孱弱的组织。
　　我和他说过，羊，除了他，其他都是拿木仓的普通小孩，会经常受伤的——真正危险的不是对外冲突，而是让弱者拿到了他本不能控制的武器所造成的内部混乱。
　　“羊的一切都是你带来的，安全、地位、物资...”

　　“够了！”即便是被昔日保护的伙伴背刺，中原中也依旧不会同他们反目成仇。他也恨他们，但他知道，他们只是可怜的弱者，他们太过害怕自己转投港口黑/手/党这个曾犯下累累罪行的肮脏组织，于是一咬牙选择了献祭自己同GSS结盟；他也恨他们，但他还记得，是他们收留了八年前刚从黑暗中醒来、无处可归的自己。

　　我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就连给你下毒的老鼠药，应该也是你带回去的吧。现在的横滨不太平，药品也是紧俏货。”我语气里甚至有几分怜悯，轻飘飘地宣告，“忘了说，上次告诉你是老鼠药的，其实只是安眠药。”

　　中原中也睁大了眼，“什——”

　　“初次见面，我真正没要了你的命，这次我还算救了你的命。”我笑了，“你总得原谅我了吧。”

　　中原中也感觉眼皮越来越沉，他咬紧牙关，却强挺得越发困难。

　　“好好睡一觉吧，下次见面就是同事了，中也。”
　　“晚安。”

　　...
　　“一花刚才对中也真温柔呢？”

　　“我对同事一直挺好的啊，我对你难道不好吗？”

　　“不好。”

　　“哦。”

　　在港/黑强大的武力推平下，GSS与羊的联盟队伍里，很快就只剩下了那些瑟瑟发抖的孩子。

　　“这些孩子，啊，你肯定...”

　　“要拦我吗？”

　　“嘛，随便，反正也是森先生叫你做的吧。”太宰治百无聊赖地再次看起《完全自杀手册》，“和森先生打电话无聊得简直是一种折磨，你直接做吧。”

　　我合掌往下一按，无形的空气墙带着千钧之重压下，所有幸存者顷刻间全部被碾成了肉泥。

　　“其实放过他们，以他们的生存能力，最后也是死路一条。”我伸了个懒腰，“反正首领就是那种斩草除根心狠手辣的类型啦。”

　　“他们...”太宰治从书上抬眼，“从决定背叛中也的那一刻起，早已经就被命运宣告了死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