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雪色暖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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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的余温还没散尽，窗台上的雪松枝还挂着细碎的银箔，我和忍足的北海道之行便提上了日程。新年的钟声敲过第三日，我们便收拾好了行李箱，踏上了飞往札幌的航班。舷窗外的云层渐渐被皑皑白雪取代，机翼下是连绵起伏的雪山，像被上帝铺陈的白色绒毯，一直延伸到天际。
忍足坐在我身侧，指尖轻轻敲着膝盖上的行程单，金丝边眼镜的镜片映着窗外的雪光，他侧过头看我时，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晚音，滑雪服我给你选了鹅黄色的，在二地里会很显眼，也暖和。”
我伸手勾住他的小指，指尖触到他炙热的皮肤，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只记得要带围巾和手套，差点忘了滑雪服要选亮色的。”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带着熟悉的安心感：“怕你这个小迷糊在雪地里跑散，毕竟我的女朋友，要一眼就能被我看到才好。”
等到飞机落走出机场时，札幌的风裹着雪粒扑面而来，却不觉得刺骨。忍足从背包里撑开一把大伞，转身将我护在怀里，替我挡住了漫天飞舞的雪沫。我和他相视一笑，准备坐车前往住宿的地方。
我们住的民宿在二世古的山脚下，是忍足认识的一位朋友开的木屋旅居。推开木门的瞬间，暖融融的热气裹着木质香扑面而来，客厅的壁炉里燃着熊熊的火焰，原木色的地板擦得锃亮，墙角的花瓶里插着几枝红梅，艳红的花苞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惹眼。
“哎呀忍足，好久不见。”民宿老板是个穿着红色格子毛衣的中年男人，笑着拍了拍忍足的肩膀，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露出了然的笑意，“我是这里的老板叫藤川景荣，这位就是晚音小姐吧？忍足上个礼拜就提前和我打招呼，说要带你来这里滑雪呢，这两天你们安心的住在这里，玩得愉快啊！”
忍足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和中年男子说道：“前几年你还催我赶紧找另一半呢，这次也算是把我的爱人带过来体验一把这里的快乐了，谢啦藤川叔！”
我脸颊微微发烫，礼貌性的笑了笑，“谢谢您的款待，感激不尽！”
藤川叔给我们安排了这里民宿最豪华的套间，里面还自带一池的温泉，等滑雪完回来，今晚就可以泡上暖暖的温泉了。
我们放下行李稍作休整，忍足便带着我去了滑雪场。换上鹅黄色的滑雪服，踩着滑雪板站在雪道上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慌了神。
脚下的雪板像是有自己的想法，轻轻一动就晃得厉害，我紧紧抓着忍足的手臂，连呼吸都放轻了些：“侑士，我会不会摔下去啊？”
忍足站在我身前，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拂过我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他俯身靠近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轻生声的安慰我：“别怕，有我在。”
他先教我滑雪的基本技巧，又耐心地讲解滑雪的动作姿势，“膝盖微屈，身体前倾，重心放在两脚之间，像这样……”他握着我的手腕，带着我慢慢移动，雪板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我学得有些笨拙，好几次差点失去平衡，都是忍足及时伸手揽住我的腰，将我稳稳地圈在怀里。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隔着厚厚的滑雪服，我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让人无比安心。
“晚音，放松点，别绷着身体。”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你看人家的动作，其实很简单的。”
他指了指不远处也在学习滑雪姿势的小姐姐，松开一只手，示意我自己尝试。
我咬着唇，小心翼翼地往前滑了一小步，雪板稳稳地向前移动，没有摔倒。
我惊喜地抬头看他，连声音也上扬了几分：“侑士，我做到了诶！”
忍足看着我，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他快步滑到我身边，伸手握住我的手：“真棒，我们晚音学得真快。”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忍足牵着我的手，带着我慢慢滑向雪道的深处。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雪的清冽，我忍不住张开双臂，感受着雪粒打在脸上的微凉触感，笑声在雪地里回荡。
滑到一处平缓的坡地时，忍足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将我打横抱起。
“侑士，你干嘛……？”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滑雪板在他脚下灵活地滑行，带着我们掠过一片又一片的雪地。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雪地，侑士！”我靠在他的肩头，看着眼前白雪皑皑的景色，心跳得飞快。
忍足低头看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却格外清晰：“晚音，你看，这片雪山，都是我们的。”
他抱着我滑过一片松林，松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落在我的发顶和他的肩头。
冬日的阳光穿过松枝的缝隙，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流动的油画。我看着他专注完美的侧脸，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
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要是能永远停驻就好了……
傍晚时分，我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滑雪场。回到民宿时，壁炉的火还没熄，藤川叔已经帮我们准备好了温泉水。
住所后院的露天温泉冒着袅袅的热气，周围用木栅栏围了起来，栅栏外是厚厚的积雪，几枝红梅探出头来，在暮色中格外娇艳。
忍足自己则先换好了浴巾，同时帮我拿了条干净的浴巾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你先去换衣服，再进来。水有点烫，你慢点进去，别烫到脚。”
我点点头，脸颊微微发烫。等我换好浴衣走进温泉池时，忍足已经靠在池边的岩石上，闭着眼睛，侧脸在暮色的笼罩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看向我，目光深沉的朝我招了招手：“晚音，过来。”
我踩着温热的石板走到他身边，慢慢坐进温泉里，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住全身，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忍足伸手揽住我的腰，让我靠在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累不累？今天滑了这么久。”
“是有点累，但是很开心。”我仰头看他，鼻尖蹭过他的下颌线，感受到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忍足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那……我帮你放松放松身体。”忍足吻了吻我娇红欲滴的耳垂，低笑道。
夜色渐浓，星星在墨蓝色的天空中眨着眼睛，温泉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忍足安抚性的抚摸我的身体，我娇羞的锤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膛，“都怪你，哪有这样泡温泉的……”眼角还残留着刚刚激情过后留下的泪珠。
“好好怪我，我抱你去休息~”干完坏事的忍足识趣的起身，拿过放在石台边的干燥的浴巾裹住我，又弯腰将我打横抱起。
我靠在他的怀里，看着他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珠，划过他的性感的脖颈，忍不住伸手替他擦了擦。
他低头看我，眼底的笑意深邃，俯身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温泉水的温热和雪的清冽。
回到房间时，壁炉的火还烧得正旺。忍足帮我吹干头发，又拿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给我。
我坐在地毯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突然想起下午在雪地里，他抱着我滑行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他走过来，坐在我身边，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你真好。”我仰头看他，眼里满是笑意。
他俯身靠近我，鼻尖抵着我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唇瓣：“我也是。”
唇瓣相触的瞬间，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簌簌的落雪声，像是为这场温柔的吻，伴奏的乐曲。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睁开眼时，忍足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我，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糖。
他伸手替我掖了掖被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
我摇摇头，往他怀里钻了钻，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
吃过午饭，忍足便牵着我的手，往山上的寺庙走去。雪后的山路格外安静，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阳光透过松枝的缝隙洒下来，落在雪地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寺庙藏在松林深处，朱红色的山门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古朴雅致。
走进寺庙时，里面参观的人都静悄悄的，只有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檀香。
忍足牵着我的手，走到转经轮前。那一排排的转经轮，被打磨得锃亮，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他伸手握住一个转经轮，慢慢转动起来，嘴里低声念着祈福的话语。
我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等他转完，我也伸手握住转经轮，轻轻转动着，看着金色的轮轴在阳光下转动，许下了新年的愿望。
“许了什么愿望？”忍足走到我身边，伸手揽住我的腰，低头问我。我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希望年年岁岁，都能和你一起祈福。”
“好，我答应你。”忍足的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俯身吻住我的唇。
回去的路上，雪又下了起来，忍足撑开伞，将我护在怀里。我看着他被雪粒染白的发梢，忍不住伸手替他拂去。他低头看我，嘴角弯着温柔的弧度：“晚音，明年我们再来好不好？”
“好啊。”我仰头看他，眼里满是笑意，“明年我还想和你一起去看雪，看企鹅，看极光，遍所有最美的风景。”
他失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温暖而安心。
风裹着雪粒掠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雪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而我和忍足的身影，却在雪地里，被拉得很长很长。
我们的脚下，是厚厚的积雪，而我们的前方，是漫漫长路，和数不清的，岁岁年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雪色暖歌
